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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啟航

2026-08-15 15:27:51 作者: 魚依如水

  「沈淮」消失,棺材倒是無人能搬動,小哥雖然能強行搬起,但也沒什麼能安放的地方。

  思來想去,最後只能是「沈鶴釗」單獨被帶去北平接受治療,徒留棺材放在院子裡——萬一哪天沈淮就回來了呢?

  好在吳三省有錢,這次是他大出了一筆,把整個院子買了下來,還找了兩個老實本分的人看門。

  吳邪在一旁看著大人們的動作,覺得這棺材莫名像是給流浪貓安的窩,還指望哪天貓自己回來的那種……

  一行人在誰都沒有預料的情況下,各奔東西。

  三個張家人帶著沈鶴釗回北平,中途還有個亂入、都快到濟南的黑瞎子。

  他還在半路趕火車,張海成一個電話又把他給喊回去了。

  緊急撤回一隻大黑瞎子.jpg

  吳三省好像在忙什麼生意,只是匆匆來了一天便又消失了。

  吳邪什麼事兒都惦記著,但他一沒有跟張家人一樣的立場,二沒有獨自下墓去西沙群島的能耐,三沒有單獨找沈淮的情報源和膽子,只能恨恨先回杭州。

  至於小哥……吳邪開始很想把這個金大腿慫恿去跟他下墓,為此用眼神暗示了好久。

  奈何小哥對他的眼神完全沒來電,只說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也沒跟張家人去北京,反倒轉頭人就消失了。

  這個時候,吳邪就很想念會聽他講話還有點惡趣味的沈大哥和他的……車。

  

  他的金杯車啊!就這麼沒了嗎!

  就這麼過了一段時間,吳邪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接起的第一句話就是「吳三省失蹤了」。

  「我靠!」

  吳邪接到電話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這年頭到底怎麼了,一個個都在法治社會玩失蹤是吧?!

  而且又跟海底墓有關,咋地,他三叔也被禁婆抓去當壓寨夫君了?

  這個時候他是不是也應該原地昏迷一下??

  話是這麼說的,但他還是罵罵咧咧地前往海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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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來總是瞬息萬變的,就像沈淮怎麼也想不到,時間開始流動引發的、他最預料不到的最大變動,竟會是二月紅。

  然而此刻,沈淮坐在高速前進的摩的上,突突突地往港口上飛。

  為什麼是飛呢?因為車明顯超速,仗著路上沒人一路火花帶閃電。

  沈淮扶著頭盔,另一隻手死死抓著車座,風還在嗖嗖往他嘴裡灌,短短的路程,他感覺自己喝西北風都快喝飽了。

  這未免也太刺激了吧?!

  因為要趕時間,港口附近車又開不進去,解九便提出了摩托車這個方案。

  沈淮也就小時候那幾年見過摩托車,他沒怎麼坐過,留下印象最深的,還是各種各樣的摩的搶劫案。

  就是從你身邊突突飛過,「嗖」得一下包就沒了的那種。

  簡而言之,他不會騎,連坐都顯得生疏。

  他本以為解九爺會給他找個靠譜的司機,卻不料對方喊來人送車,把頭盔給他掰了一個,剩下一個套在了他自己頭上。

  望著穿上皮夾克,戴著頭盔,完全看不出是七老八十的人的解九,沈淮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解九爺還很自然地催促道:「上車,快趕不及了。」

  沈淮腦子昏昏:「哦哦好。」

  車把一摁,黑氣從摩托車後面冒出來,嗡嗡作響,一跨上車,解九連精氣神都變了。

  這就是他想開吧,是吧!

  誰說解九文縐縐的,該野的時候,他也很野啊!

  兩人緊趕慢趕,終於到了港口,解九掏錢包了個小艇,跟船夫耳語片刻,對沈淮道:「現在七點半,他們啟航不過半個小時,你來得及趕過去。」

  「這個信物你收好,到時候給連環看。」他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牌,沈淮猜測應該是解家的標誌物什麼的。

  「至於用得上的設備,到時候會有一艘船跟在你們後面,要用的話可以去拿,但別被別人發現了。」

  沈淮摩挲著牌子,認真點頭。

  解九嘆了口氣,看著長得那麼年輕,性格犟還沒什麼經驗的沈淮,他總有點放不下心。


  或許是人家在棺材裡待得脫離世事太久,這樣性格也正常。

  「總之,一切以自己的安全為主,有事跟連環講,別太逞強,找到沈先生之前,要先保護好自己……」

  「嗯嗯嗯。」

  沈淮這些話都聽習慣了,過去他爸媽也天天這麼說,他只顧著點頭,在心底感慨,解九還是細心妥帖。

  解九越想越愁,他當了那麼久的爹,連孫子都有了,現在看著沈淮,卻還是想嘆氣,這可跟他家那些耐造的蠢兒子不一樣,要是傷了哪,他怎麼跟沈先生交代?

  最後只能道:「唉!你去吧!」

  沈淮哪裡知道他們一通互相傾訴,解九爺直接濾鏡給他拉滿,把他當成不省心的小輩了。

  他跨上快艇,轉頭朝解九爺揮揮手:「九爺早些回去休息吧,麻煩您了!」

  快艇引擎「突突「作響,在平靜的海面上劃開一道白色浪痕。隨著岸邊逐漸遠去,建築輪廓最終融進了晨霧裡,只剩下無邊的藍。

  海面泛著暖橙色的粼粼波光,像撒了一層細碎的金箔。快艇駛過的尾流攪碎了這片金色,咸腥的海風迎面撲來,帶著某種令人清醒的涼意。

  沈淮深深呼吸了一口海風,覺得整個人都鎮定了下來。

  他也怪想出海的,他長這麼大,哦不,他這兩輩子,也沒去海上玩過。

  雪山都爬了,出海更是令人神往。

  系統也有點開心,在他身邊轉了幾圈,時不時下海打個滾——一點水花也沒帶起來。

  沈淮很捧場:【壓水花滿分,滿分!】

  系統:【(前鞠躬.jpg)(轉身後鞠躬.jpg)】

  但快樂的時間不長,才過去十幾分鐘,沈淮就快變成兩面翻曬的鹹魚了。

  他一手死死抓著扶手,另一隻手扶著腦袋,克制著反胃的感覺。

  「唔……」

  「救命啊……」

  系統在他旁邊慘叫:【淮,我們早上是不是又沒吃飯?】

  【這不是聊正事去了嗎?】沈淮奄奄一息,【我感覺更可怕的是九爺的摩托……】

  那個帶著濃重口音的船夫還在跟他說:「吐嘛,旁邊就有袋子。」

  沈淮勉強笑了笑:「我還好。」

  轉頭就對系統嗷嗷,從牙縫中擠出話來:【統,救一下!】

  好鋼用在刀刃上,能量該省省該花花。

  吐在船上這種事情,他做不到啊!

  系統也著急轉圈:【要多少?】

  已經很久沒當漏勺的沈淮想了想:【就一點吧,不吐就行。】

  能量下去,藥到病除,有存款的感覺,令人安心。

  沈淮鹹魚地趴在欄杆上,眯著眼睛吹海風。

  船夫有些詫異地回頭,這小年輕剛剛看著一副暈船暈得要死的模樣,結果竟然這麼快就緩過來了?

  這小臉,煞白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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