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有時候人看影像也挺無助的。
平時沈鶴釗的強大根深蒂固,此刻難得見他翻車,眾人只能說是一邊心疼一邊搞笑。
那種因為強大而帶來的距離感,好像在一瞬間就消失了。
原來,他也是一個會犯錯的人。
而不是完美的虛影。
吳邪的眉眼柔和了下來。
他看著恨不得上去搏鬥嘰嘰歪歪的胖子和張海樓,他們的身後坐著一臉專注的小哥,小哥因為被他們擋住了視線,又努力歪著頭側過身去看……
就很鮮活。
想當初,他也覺得小哥完美得要命,直到後來抓到了他越來越多的黑歷史……
哎,這才是「朋友」嘛。
【沈鶴釗虛晃一槍,他知曉自己現在的實力沒法特別平穩絲滑地過去,便乾脆放棄了鉤爪。
好像剛才的努力只是純不服氣一般。
青年將寬大的風衣抖了抖,攬在懷裡,直接毫不客氣地踩碎面前的罐子,像是開了無敵掛的鎖血玩家,淌水往前走。
他一邊走,還一邊把旁邊無辜路過的罐子也統統踹碎,趕盡殺絕不留一絲餘地。
那些被封印在罐子裡的飛蛾毒蟲和妖骨漫天飛舞,發出吱吱哇哇的亂叫聲。
這种放在常人身上絕對會做噩夢的場景,對沈鶴釗卻好似習以為常。
他的眼中甚至出現了一抹近乎癲狂的興奮,毫無保留地站在中央,任由那些帶著邪氣的妖骨劃破他的皮膚,留下一道道血痕。
而他只是伸出手,在妖骨被吸引過來的瞬間,伸手抓住,裹進風衣里。
——一個以自身為誘餌的捕手。】
上一秒還激動得恨不得衝進去幫打的眾人猛地一滯,動作僵在半空。
但凡換二次元一點,胖子的眼睛都快變成豆豆眼了。
「什麼情況?」他「哇靠」一聲,「沈鶴釗這是幹嘛?演都不演了?」
「你真打算就這麼踩過去,那你剛才幹嘛甩了那麼久金剛爪?!」
眾人:「……」
好問題!
幾乎是有一瞬間,他們甚至覺得這是沈鶴釗的惡趣味。
「他的目標是這些妖骨?」吳邪愣了愣,道,「他好像在收集這些骨頭,連飛蛾都來者不拒……」
「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沈鶴釗甚至抓住一隻飛蛾仔細觀賞,還捏了捏人家鼓鼓囊囊的腹部,絲毫不顧帶毒的磷粉。
張海客眉心一跳,他道:「我哪裡知道,這些東西常人避之不及,怎麼可能還主動接觸?」
「百毒不侵也不是這麼玩的吧?」
見沈鶴釗甚至割腕放血去吸引那些妖骨的攻擊,眾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不好看。
比起以前,他現在的自毀傾向好像更嚴重了……
「看不出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黑瞎子皺了皺眉,
「如果他的目的是青銅八卦鏡,那麼就根本沒必要把這些蛾子搞出來;如果目標是這些蛾子,那他為什麼又開始丟半天的勾爪?」
吳邪猜測道:「或許是他一開始沒察覺到妖骨的用途,所以在打碎一個罐子後,才改變主意。」
「所以這些妖骨能做什麼?」
「哎呦!」突然從他們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這些都是我祖宗啊!他怎麼這樣!」
眾人:「???」
一轉過頭,一個戴著小圓眼鏡的小年輕站在他們身後拍大腿。
哦呼!齊八爺也來了!
解九眼睛一亮,連忙道:「八爺!」
齊鐵嘴還蒙著呢,突然看到個熟人,愣了一下:「九爺?你怎麼在這,你也被黃大仙抓了?」
解九:「?」
什麼黃大仙!
這可真是個難以解釋的技術活,好在解九與齊八相熟,把他拽到旁邊一頓解說,勉強讓後者接受了現實。
「所以我算是到後世了?」齊八恍恍惚惚地道,「我到後世,跟後輩一起,看別人挖我祖宗的骨頭?」
我天呢,他是吃了菌子才會有這種幻覺嗎!
解九不動聲色:「你要是這麼想,也可以。」
吳邪看著齊鐵嘴,努力回憶自己之前見到的齊八爺是什麼樣的人。
好像是個很謹慎的爺爺……
額,濾鏡又雙叒叕碎了一地。
黑瞎子託了托墨鏡:「等下,你說這是你祖宗的骨頭?」
「是啊。」齊鐵嘴回過神,道,「我跟佛爺和副官來探查鐵軌這邊日本人的蹤跡,結果才走到無極塔,看到黃仙把副官拽下井口,我就一個晃神,出現在這裡了……」
他的眉頭一皺,指了指屏幕:「這人該不會就是黃仙變的吧?他把副官藏哪了?」
竟然是個還沒認識沈鶴釗的齊八爺。
吳邪搖搖頭道:「你想錯了,沈鶴釗下井的時間,應該比你們早了半天不止,我們看到的是以他為主的視角。」
齊鐵嘴愣了一下:「所以,這是過去?」
胖子對九門可沒什麼敬畏的感情,他一掌拍到齊鐵嘴的肩膀上,把八爺拍了個踉蹌:「哎呦,先別管這些了,快說說你祖宗那是什麼個事兒!」
齊鐵嘴把「高人報信」的概念,跟他們大概解釋了一下:牆上的那面青銅鏡,其實是齊家先祖在示警後人,讓他們別動這些罐子。
這些罐子裡全是人的屍骨,是無極塔的道士成妖后對自我的封印,很邪性也很危險,常人幾乎是觸之即死。
他說著,冷汗都出來了,才發現哪裡有問題:「不對啊……這麼危險的事物,這人怎麼可能還好端端地站在那,甚至還玩起妖骨來了!」
他們一抬頭,只見沈鶴釗已經抓完了骨頭,開始放在手中觀察著。
原本還泛黃的骨頭在他手裡,竟然還被擦得潔白。
胖子「哦」了一聲:「原來如此。」
沈鶴釗還真是玩上人家祖宗了。
齊鐵嘴反應過來,見其他人反倒鬆了口氣的樣子:「等下,你們都不擔心嗎?」
「擔心過了。」解九淡定地道,「但沈先生接觸過的邪門東西不少,他或許有自己的想法。」
原本他們還擔心沈鶴釗是不是又精神恍惚想尋死了,現在齊鐵嘴說這些妖骨是他祖宗的骨頭,還真有點門道,眾人反倒不擔心。
沈鶴釗肯定是有自己的用途的。
「你也認識他?」齊鐵嘴問解九,「這人到底是誰?」
解九道:「你們正在調查的那個背棺人。」
齊鐵嘴驚了:「竟然是他?!他不是在被人追殺麼?」
「說到這個。」吳邪緩緩道,「希望裡面的你們跟沈鶴釗碰面,記得告訴他,你們把棺材埋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讓他快點回去看看。」
不然,他們怕是要在這個空間裡看沈鶴釗毆打九門之首和脆弱的齊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