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張啟山等人被他的態度轉變嚇了一跳,就連看觀影的人,都能明顯感受到沈鶴釗的驚嚇。
「還是問到棺材了。」胖子一拍大腿,「你們說這巧不巧,誰能想到荒郊野嶺還真有人能找到他的棺材,還是九門的牛人。」
估計沈鶴釗未雨綢繆了半天,也沒想過對他棺材下手的,竟是張啟山他們。
「應該來得及。」吳邪算了算時間,「他們進來也就兩個小時,棺中的空氣還是夠用的。」
就是驀地說到這個話題,沈鶴釗不被嚇到才怪。
【青年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哪怕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語氣的不穩還是出賣了他。
「我的棺材怎麼樣了?」
張啟山愣了一下,道:「我們來的路上看到你所託付的紙條。」
沈鶴釗閉了閉眼睛,隔了兩秒才道:「嗯,是我放的。」
「因為棺材實在是太重,權宜之計我們便重新把它埋起來了。」副官道,「沈先生到底是如何知曉我們會出現在那的?這個計劃未免也太危險了。」
沈鶴釗還沒說話,齊鐵嘴便直接道:「這還用得著想?算也能算出來我們會來啊!
副官很快接受了這個理由,看沈鶴釗的眼神更敬佩了。
沈鶴釗:「……」
青年沉默地應下了玄學大師的身份。】
眾人:「…………」
齊鐵嘴沒見著前面的場景,好奇地問:「所以你們既然看了那麼久,那麼是不是知道,沈鶴釗到底跟哪個流派的高人學的奇門八術玄學卜卦?」
「齊家的秘籍遺失太多了,我還挺想找個機會切磋切磋,補全一下的。」
吳邪心道,好問題,這算不算自學成才?
見眾人沉默,齊鐵嘴更猴急了,他撓了撓臉頰,道:「不可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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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到時候自己去問吧,那樣比較有誠意。」
齊鐵嘴深吸一口氣道:「對,你說得也有道理……等什麼時候回去,我再備點禮物上門討教!」
「噗嗤!」張海樓沒忍住,笑出了聲。
齊鐵嘴回頭看他。
張海樓頓時不笑了,一本正經地道:「我想到了高興的事情。」
齊鐵嘴:「?」
胖子的嘴角也在瘋狂抽搐,沒等齊鐵嘴問他,他就「昂」的一下也笑了出來:「我也想到了高興的事情。」
齊鐵嘴:「??」
【沈鶴釗最後還是沒有說出自己師承何處。
齊鐵嘴遺憾表示下次自己會帶著誠意再拜訪。
張啟山道:「既然結緣,那麼你也不必推辭,隨我先回去處理一下傷勢吧。」
沈鶴釗沒有拒絕,眾人又一次原路返回。
再次路過那片滿是蟲屍的黑水坑,沈鶴釗面不改色,腳尖點水,輕飄飄地飛了過去,落地時連衣角都沒沾上黑水,全然沒有過來時那狼狽的姿態。
他甚至回過頭,等待著拎著齊鐵嘴行動比較慢的張姓兩人,用眼神無聲催促。
張啟山挑挑眉,認可了他的實力。】
直到這時,眾人才徹底確信了沈鶴釗的記憶確實恢復了。
「他的逆行性失憶症狀不嚴重,或許說只是被暫時抹除了。」吳邪若有所思地道,「只需要一定的刺激就能想起來……看來他們做不到特別強硬。」
「沈鶴釗的意志力本來就很可怕。」黑瞎子道,「他一旦確定了什麼目標,或者自己認定了什麼觀念,幾乎不會有任何偏移。」
在之前那麼多事件中,他們已經見識過了沈鶴釗的犟驢程度。
誰都勸不住他搞那些危險的損己利人的操作。
「我只是想在,恢復是一直的,還是暫時的,以後會不會反覆?」吳邪道,「他的處境一直不安全。」
黑瞎子搖搖頭:「這個說不準,但變數帶來的改變不止他自己,別忘了,瞎子我可是換了個老闆。」
齊鐵嘴聽到他們談話,驚了一下:「沈鶴釗開始還在失憶狀態?他失憶了都能破我們家先輩的陣法?」
「你習慣就好。」解雨臣淡定道,「他這個人不太講常理。」
【不講常理的沈鶴釗帶著一身傷也健步如飛,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棺材。
張啟山讓他先回府上處理傷口,讓副官去抬棺材,被沈鶴釗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青年只道他要自己來。
他沉默地接過鏟子,三兩下便挖開土,攥著棺材的一角將整個棺材拖了上來。
圍觀的三人:-o-
三個人聯手都沒拖動的棺材,在沈鶴釗手中輕得跟餅乾似的。
青年壓根沒給三人一個眼神,他只是將棺材半扛著靠在肩膀上,皺著眉拍上面的浮土。
似乎比起自己身上,他更在意棺材的乾淨程度。
齊鐵嘴「嚯」了一聲:「你力氣真大。」
沈鶴釗勉強對他笑了一下,目光還在落在棺材的紋路上。】
「我現在確定了。」張海樓嚴肅地道,「如果沈鶴釗沒有真的進化成奧特曼,那麼就是棺材的問題!」
「力量對比也太懸殊了!」
吳邪描摹著棺材上的紋樣,越看越覺得這像是什麼圖騰。
可是棺材認主這個設定,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能遮蔽天機的棺材。」齊鐵嘴喃喃道,「好想研究一下啊……」
「你別。」黑瞎子道,「以沈鶴釗的寶貝程度,我怕你摸兩下就要挨揍了。」
「所以裡面的人還好嗎?」胖子道,「這不先打開看看,要是悶壞了還能人工呼吸搶救一下啊!」
【棺材被強行塞進車的后座,有半截還壓在沈鶴釗的腿上。
坐在前面的兩人明顯感覺到車往下沉了一段,副官試了一下,好在高價買的豪車還能開的動。
因為沈鶴釗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臉模樣,張啟山也一時間找不到話頭,車內陷入了安靜。
他從車載後視鏡觀察著青年:沈鶴釗還在望著棺材發呆,手指在卡扣那摩挲了許久。
他似乎想要打開檢查,又警惕他們的目光。
一舉一動,像極了護崽的大貓。
張啟山挑了一下眉,給了副官一個眼神,後者很有眼力價地把車載後視鏡給掰了上去。
他道:「道理我們都懂,沈先生,你自便。」
「……不用了。」沈鶴釗怔了一下,下意識收回手,低聲道,「我身上髒。」
他的視線終於逃避似的從棺材上挪開了。
他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從口袋裡抽出手絹,用力地擦著手上的血痂,一下又一下,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皮膚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