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釗突然說自己看不清,張啟山對此除了詫異外,剩下的便全是試探。
他還是想打探沈鶴釗這幾天的行蹤,試圖從中查找出能為他所用的線索。
副官與他一搭一唱,把佛爺這些天忙碌尋找的「功績」都說了出來。
兩人表面掩飾得很好,一副擔憂朋友、帶著點調侃的語氣,連齊鐵嘴也沒聽出什麼不對,還不服氣地說自己家都沒回。
沈鶴釗就沒了對二月紅的客氣,他直接沉默,冷著臉坐在那,把張啟山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黑瞎子在一旁打輔助,三言兩語地把張啟山等人歸為了無關人士。
場面上的火藥味一時間都有點濃了。】
誰說這沈鶴釗好相處的?哪怕冷著臉像個冰山,也是賊精明的冰山。
「這差別對待也太明顯了。」齊鐵嘴無奈地道,「佛爺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相性不合吧。」吳邪倒是看著有點樂,「只是張啟山不是純關心,沈鶴釗也懶得跟他虛與委蛇,畢竟還有其他人看著。」
齊鐵嘴不太理解道:「不管怎麼樣,佛爺現在也沒對他做什麼壞事啊。」
吳邪手指頭晃了晃:「不能這樣看,如果沈鶴釗不提前跟佛爺表現出不合,你和二爺怕是跟他的牽扯會更深吧?」
「如果以後處成『朋友』再翻臉,難做的怕不是佛爺了。」
不如現在表現明白,大家心裡都有個數,以後起了衝突,誰偏幫誰都一目了然。
齊鐵嘴的臉垮了,他哀嘆道:「我就是個小小小蝦米,這些都是什麼事兒啊。」
解九搖搖頭,道:「既然分析出沈先生不是因為汪家的事情才失蹤三天,那麼他的目的就很一目了然了。」
沈鶴釗的失控或許與黑毛蛇有關,但這種事情不可能牽制他好幾天,他一定有了自己的計劃,去做了別的事情。
而這件事,絕對會與張啟山衝突。
城外鐵道下的墓室里,究竟有什麼?
裡面的東西真的能讓棺中人甦醒嗎?
全是未知數啊……
黑瞎子嘖嘖道:「心軟的老闆變呆瓜,機智的瞎子把戲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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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沒有他該怎麼辦啊。
沈鶴釗這麼冷臉,如果不是他黑瞎子機智搭話,張啟山怕是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可惜他的機智無人發現。
下一刻,黑瞎子就看到影像里的沈鶴釗的手指,在只有他能看到的角度勾了一下。
黑瞎子愣了一下,「噗嗤」笑出聲:「我就說這傢伙絕對沒表面上那麼簡單粗暴。」
一肚子壞水。
【兩人一搭一唱,把張啟山的話堵回去,後者果真不肯善罷甘休,又提到了沈鶴釗暫住的房間。
這下張海成也反應過來了,幾句話把張啟山堵了回去,反手送了沈鶴釗一套房產。
二月紅也不知道是聽出來了,還是單純想邀請沈鶴釗去歇歇也提出讓他去他那。
見大家都說,齊鐵嘴的眼睛咕嚕一轉,也象徵性請了一下。
話題又亂七八糟拐到了另一個方向。
張啟山一口氣憋在胸口,死活找不到插話的時機,偏偏幫忙攪混水的還有齊鐵嘴和二月紅這兩個「自己人」。
他憋了半天,徹底啞火了。】
「所以,沈鶴釗會去哪?」齊鐵嘴好奇地問。
吳邪冷不伶仃地道:「你家。」
齊鐵嘴撓臉頰的動作一頓,表情陡然驚悚。
「不要啊!」他慘叫道,「這一看就知道是我瞎說的吧!」
他才不要參與這奇奇怪怪的修羅場。
解雨臣無奈道:「你別逗人家。」
好歹也是個長輩呢。
「好你這小子,又嚇唬我!」齊鐵嘴反應過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我不跟你說話了。」
吳邪聳聳肩:「我錯了。」
只能說他也學壞了,現在看到這麼好玩的性格,就手癢,就想欺負一下。
「沈鶴釗不可能跟張啟山回去,八爺那只是客套,去的概率也不大。」解雨臣思索道,「所以怕是二爺那或者留在承鶴閣吧。」
張海樓決定為沒落的張家打榜,毫不猶豫投了承鶴閣一票。
張海客不想說話,被抓著莫名其妙投了一票。
他都投了,自然要拉某人下水。
張起靈:「……」
張起靈被兩人眼巴巴看著,被迫投票。
一圈人嘰里咕嚕選下來,突然發現盲點。
「等下,所以這個跟我們的選擇有關嗎?」潘子問。
影像:「…………」
有個毛的關係。
但它還是大發慈悲地給出了答案。
「全錯。」
什麼有關沒關的,全錯!
【沈鶴釗堅定選擇自己住,或許,也算跟棺中人去過二人世界。
總之,張海成和二月紅,他誰都沒選。】
眾人:晴天霹靂!
張海樓替張海成表示幽怨:明明是我先來的……
【接下來便是一段很長的日常走馬燈。
沈鶴釗住在一棟偏僻的小樓里,也沒怎麼出門,倒是其他人隔三差五登門拜訪,聊了不少事情。
張啟山又一次獨自來找了沈鶴釗,或許是吃癟吃多了,他這次的態度好了不少。
他們聊了許多,聊了沈鶴釗失蹤的那幾天;聊到了張家本家。
「你是張家本家人嗎?」張啟山直言道,「我們查過資料,那個把張家攪得天翻地覆,還殺了長老的,是你麼?」
沈鶴釗摸著茶杯,很敷衍地抿了一口:「是吧,已經過去很久了。」
「你怎麼做到的?」張啟山百思不得其解,「你那時候才多大。」
「很簡單啊。」沈鶴釗輕笑一聲,「找到他的位置,殺死看守的護衛,然後進去直接跟他打上一架。」
「至於年齡,年齡對我們這些人來說,重要麼?」
張啟山:「……」
不重要嗎?
他小時候逃跑狼狽成那樣,現在回想都丟人。
對青年這時不時看似很尋常但又能裝他一臉的行為,張啟山表示強烈譴責。
他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說起來,你知不知道張起靈,唔,就是張家現任的族長,他一直在找你。」
茶杯突然側翻,殘餘的茶水在桌面洇開一片深色痕跡,順著桌沿滴落在沈鶴釗的袖口。
「……怎麼可能呢?」
他的動作慌亂,驀地抬頭,有一瞬間,那模糊的視線像是透過了影像,與張起靈對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