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申小傳】結束。
屏幕暗了下去,定格在春申淚流滿面的臉上,那雙眼睛仿佛穿過了千山萬水,顯得如此深刻。
吳邪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想我一開始還覺得是巧合……合著還真是他去找的。」
「沈鶴釗碰到的這群人,一個個都是犟種。」
「犟種才有可能出現奇蹟啊。」張海樓吐槽道,「不是犟種,誰抓得住他?」
只能說這是雙向奔赴!
就是比起不信邪,憑藉特殊能力硬找到沈鶴釗的春申,那些還以為沈鶴釗真死了的張家人……
好慘。
黑瞎子:hello,我不慘嗎?
解九:?
受害者太多,不一一舉例了。
「所以,接下來便是跳轉時間了?」胖子有些激動地搓手手,「到時候我們真的能大發神威,影響——點吧?想想就怪激動的。」
吳邪吐槽:「改變一點叫大發神威?」
「萬事開頭難。」胖子高深莫測地道,「天真,不要小看蝴蝶效應。」
吳邪頓時一個白眼:「……」
他哪敢小看啊,自己多少次被一點點細節坑出血,數都數不清了。
「啟動嗎?」吳邪問大家。
眾人都點點頭。
啟動!
……
【畫面亮起,先是聽到了細細碎碎的人聲,出現在眾人視野里的,是個窗明几淨的古董店。
古董店裡只有兩個人,一個拿著雞毛撣子,有些憊懶地在古董上彈灰,時不時斜著眼看另一個。
而另一個人看似坐在老闆椅上研究歷史古籍,但看了半天,手上的書愣是一頁沒翻。
純純在發呆。
除去沒有認識的人外,看著很歲月靜好。】
嗯……?沒有認識的人??
張起靈的眼睛睜大了,胖子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怎麼說話的潘子更是有些激動:「小三爺……」
好年輕的小三爺!
「這誰?」齊鐵嘴好奇地問,「咱誰的孫子?」
「孫你個頭!」吳邪表情古怪,那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庫庫報雷達。
壞了,怎麼開場就是他啊!
他剛剛還在尋思啥時候才能等到自己出生,結果一轉頭,好傢夥!好大兒都成年了!
「壞了,好青蔥的天真……」胖子喃喃道,「我怎麼感覺幾百年沒見過了。」
齊鐵嘴左看看右看看,看看屏幕,看看吳邪,半晌才見了鬼似的跳起來。
「等下!我去!」他震驚道,「這是你啊?」
「吳邪?」
吳邪摸了摸自己的臉:「……昂。」
受不了了,是他很奇怪嗎?
他不就滄桑了一點,年長了一點,粗糙了一點嗎!
「這是2003年的時間了。」吳邪倒是對自己被設計捲入紛爭的時間記得很清楚,他眼裡閃過一絲回憶,「應該是2月,有個鑲金牙的老頭給我搞了個戰國帛書,騙我入局。」
「2003年。」齊鐵嘴掐著手算了算,古怪道,「這就過去五十幾年了?」
「是啊。」胖子咂嘴,「這個時代看著舒服多了。」
民國時期真的壓抑得慌。
齊鐵嘴大驚失色:「不好!九爺!我們啥都沒幹怎麼就七老八十了!」
解九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猜個大膽的,指不定這個時候他人都掛了。
只是這話不吉利,還是心裡想想,就不說出來了。
「所以下面是吳邪經歷的事情?」解九猜測道,「沈先生可能會在某個事件里,跟你交匯?」
「應該是這樣的。」吳邪點頭,「這個時候的我……」
他一言難盡地道:「比較好騙。」
以沈鶴釗腹黑的性格,如果真撞上,他包被騙得褲衩都沒了的。
吳邪決定先打個預防針,省得自己之後太過社死。
不過現在的邪帝臉皮夠厚,這些都是灑灑水。
黑瞎子咧著嘴,道:「沒事,我會大聲笑你的。」
「先看吧。」吳邪道,「按照我的記憶,等下大金牙應該就來了。」
大金牙來不來眾人不知道,但是吳邪先跑了。
【「王盟,幫我看著,我去廁所。」
吳邪放下書,就一臉急切地竄進後門,動作絲滑無比。
王盟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嘟囔一聲:「老闆最近那麼尿頻?」
「這真不需要去醫院看看嗎……」】
吳邪:「?」
靠!王盟這小子還在背後蛐蛐他!
他就不能是拉肚子麼?
【吳邪冷汗直冒,他並沒有去廁所,而是去了倉庫。
厚重的木門被他緩緩拉開,發出了「吱嘎」的聲響,涼風從裡面吹出來,顯得有些陰寒。
吳邪四處尋覓著那種令他如芒在背的視線,卻始終不得其法。
他已經無數次來倉庫找過,但都被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嚇退,沒敢自己搜。
告訴王盟又顯得比較丟臉。
但這次,吳邪是真的忍不了了!
他看個書為什麼都能感覺有人在盯著他?!
吳邪深吸一口氣,走進去,雙手合十嘟囔道:「各路神仙大爺大祖宗,小弟我就是個普普通通小老百姓,什麼孽也沒造過,連只雞也不敢殺,您冤有頭債有主,該找誰就找誰可以嗎?」
「別找小弟我了,我真的快神經衰弱了……要是要我幫忙報仇,您直接入夢報個信兒啊!」
他鞠躬拜了拜,虔誠道:「祖宗,意下如何?」
倉庫里很安靜,只有吳邪自己的呼吸,那種灼人的視線好像褪去了。
吳邪大著膽子往裡走,驀地察覺到裡面好像多了點什麼東西……
他皺了皺眉,「咦」了一聲,湊近一看,頓時嚇得倒退了半步。
「我去!」
怎麼有個棺材!】
影像里的吳邪嚇得半死,空間裡的眾人激動萬分!
「哦哦哦!棺材!」胖子眼睛都亮了,「沈淮在這,沈鶴釗肯定不遠了!」
「不是,怎麼就直接放吳山居後面……」吳邪覺得有點離譜,「難道因為時代進步,不給隨便挖坑了?」
「還能這樣想,不對,還怪合理的。」張海客被這個想法折服,雖然03年網際網路才起步,但報紙行業還是很發達的。
政府真要是挖出個棺材,第二天就能傳得滿城都是。
「不過怎麼五十多年過去了,沈淮還在棺材裡……」
「重點是,沈鶴釗和沈淮,怎麼會找上現在的吳邪?」解雨臣皺了皺眉,「吳邪甚至都沒接觸過那些事兒。」
沈鶴釗身上麻煩很多,按照他本身的性格,一有什麼事情,他就會試圖遠離任何可能被他牽連的人。
這才是最令朋友棘手的地方。
「確實……」吳邪抿了抿唇,猜測,「還是說,他也已經跟我三叔聯繫上了,是做局的一環?」
「小哥這個時候也在杭州。」
【吳邪被突然出現的棺材嚇得不輕,一時間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棺材上。
他壓根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的橫樑。
鏡頭無聲上移——
只見一道瘦削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黑貓,半蹲在高高的橫樑之上。
黑色連帽衫的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峻的下頜和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那是被念叨了許久的沈鶴釗。
青年雙平靜到近乎淡漠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俯視著下方對危險毫無所覺的吳邪,沒有流露出絲毫情緒。
只有在吳邪的手摸到棺材板上時,他的表情才變得更冷,他的手扣在樑上,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動作。
那種蒼白的、陰冷的味道,看著格外像是驚悚片的鬼怪視角。
最終,青年竟就這麼放吳邪折騰棺材,悄無聲息地翻過天窗離開了。】
……
下翻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