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活潑的吳邪。」黑瞎子悠悠道,「看著真——可愛啊!」
吳邪被噁心得惡寒。
「好青蔥的小哥。」胖子也有點懷念,「原來你們初遇這麼有節目效果。」
張起靈道:「比不過你。」
吳邪也幽幽道:「你以為你那跟兵馬俑似的出場方式很普通?」
「這不是還沒到嘛!」被兩人「混合雙打」的胖子咂嘴,看熱鬧不嫌事大。
「沒想到你對沈鶴釗的第一個印象,竟然是男鬼。」
他裝得很痛心疾首:「這讓人家知道,多傷心!」
吳邪一個白眼:「把他放你房樑上看看?」
胖子頓了頓,莫名想到吳邪伸手把Q版的小沈揪起來放到他家房樑上……
可怕沒有,可愛更多一點。
胖子嘿嘿嘿笑了起來,又笑得吳邪一身雞皮疙瘩,頗有一種一拳打進軟棉花的感覺。
潘子滿心滿眼都是吳三省,表情極其複雜:「三爺……」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小哥竟然還認得中國結。」解雨臣眼中笑意一閃,「如果小哥記得的話,他們見面的時間應該就不遠了。」
張起靈的感知很敏銳,一旦他發現了沈鶴釗的蹤跡——他的武力值可比張海成等人高。
沈鶴釗不一定能跑得掉。
吳邪言簡意賅:「棺材還在那個我的家裡。」
他肯定會把這件事告訴張起靈,到時候守株待兔,沈鶴釗插翅難飛!
接下來的內容,眾人便很熟悉——只熟悉了一半。
【吳邪進門就開始噼里啪啦說自己遇到的邪門事兒,什麼倉庫里多出的棺材、如影隨形的視線、神秘的棺材圖騰……
吳三省:「?」
中年人眉頭擰緊,望吳邪的眼神是一種克制的迷茫。
半晌,他道:「你就說這個?」
吳邪也很迷茫:「不然呢?」
這不就是他遇到的最麻煩的事情嗎!
兩人開始大眼瞪小眼。】
「哈哈哈!」
吳邪沒繃住笑出了聲,他邊笑邊拿出手機,把吳三省懵逼的表情給拍了下來。
「讓你坑我,真不按你劇本走了,這不就汗流浹背了?」
之前的自己,被一個戰國帛書就給騙得上鉤,一切按著吳三省的節奏走。
(請記住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有沈鶴釗的存在,吳邪的注意力根本挪不開,吳三省這要怎麼接下去演戲?
【吳三省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話題扭回去,平白出了一身汗。
節奏一直沒有回到他的手上。
張起靈在看中國結髮呆,吳邪坐立不安、神不思蜀,而他們頭頂的天窗,一個身影又若隱若現。
吳三省看強壓下心裡的不踏實,敬業地裝出興奮的樣子:「這是撿到寶了!真的撿到寶了!」
他的聲音很大,果真驚動了天窗外的「觀眾」。
沈鶴釗蹲在天窗邊,實在沒忍住,又悄悄探出半個腦袋,無聲地圍觀起下方的動靜。
他的動作很隱晦,但吳邪早已被那如影隨形、仿佛有螞蟻在爬的注視感磨得神經緊繃,對此異常敏感。
就在沈鶴釗探頭的瞬間,吳邪條件反射般地猛地抬頭,目光如電,恰好捕捉到了一片迅速縮回的衣角。
真看著了反倒不如沒看著。
「哈哈,怎麼可能……」吳邪乾笑著,聲音發顫,試圖說服自己,「男鬼真追上來索命不成?」
「吳邪!」吳三省不滿抗議,他感覺有什麼東西超出了自己的掌控範圍。
他一吼,剛縮回去的沈鶴釗,又沒忍住探頭圍觀了一眼。
就這一眼,吳邪又是一個激靈:「我真看見了!」
「都說了你別成天看那些太刺激的東西,腎虛了就會產生幻覺。」
「三叔!」
吳邪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麼,就見身側的年輕人放下黑金古刀,站上桌子,雙手勾著天窗的邊緣,一個猴子撈月翻了上去。
這下好了,行動代替語言,吳邪頓時興奮地道:「不止我一個人看到了!」
「快追!」】
眾人:「……」
槽多無口。
他們仿佛看到了吳三省牌逗貓棒,憑藉著一驚一乍把某隻大黑貓給勾引得在頭頂蹦蹦躂躂。
吳邪舉手:「申請把我三叔拽進觀影,這些戲份不給他看,太虧了。」
胖子也舉手:「能把沈鶴釗也抓進來看嗎?未來的不行,過去的也可以。」
這是個什麼好奇心害死貓的場面啊?
沈鶴釗會跟在吳邪後面過來吃瓜圍觀,本身就很神奇了,以他的技術水平,被發現更是離奇中的離奇。
「他想聽內容,這不是直接找個位置就行了嗎?」張海客吐槽道,「為什麼非得在上面看?」
「可能沒想到啞巴張也在?」黑瞎子樂道,「又是失憶症患者的大型交流現場。」
沈鶴釗的那個角度,一定能看見張起靈的樣貌,只要他沒有失憶得那麼徹底,兩人還是能對得上號……
應該。
【張起靈順著天窗翻上去,可沈鶴釗卻沒有在原地等他。
青年幾乎是以他最快的速度竄了出去,如通過鬼魅般躍到了另一個房頂,瓦片在他的腳下發出了幾不可聞的聲響。
張起靈怔了一瞬,旋即毫不猶豫縱身一躍。
他的追逐沉默又高效,哪怕沒有迅速拉近的資本,也不會任由前者將他甩開。
兩人掠過連綿的屋脊,在杭城的老城區上演了宛若電影武打片裡的追逐戰,流暢到不可思議。】
按照眾人對他們兩人武力值的理解,他們怕是能從天黑跑到天亮,順帶繞杭州城兩圈。
「看來是最差的那種情況。」吳邪覺得牙酸,「沈鶴釗還真失憶了——這要跑到猴年馬月??」
「不如期待一下小哥長嘴。」胖子夾著嗓子道,「比如直接喊,沈鶴釗你別跑了,我是你大明湖畔的張弟弟——」
「咳。」張起靈險些被嗆住。
「這會跑的更快吧。」齊鐵嘴吐槽道,「太丟臉了!」
話音才落,前方急速奔跑的身影突然慢了下來。
鏡頭逐漸靠近,眾人驀地看清了沈鶴釗的表情。
青年的臉色比下午見時還要蒼白,他緊緊抿著唇,冷汗卻逐漸從額角滲了出來。
——沈鶴釗身上有傷?!
吳邪下意識產生了這個反應,但他又很快否決了這點:沈鶴釗沒有痛覺,一般的傷口幾乎不會影響他的行動。
要知道當時被水匪捅的腸子都快掉了,他還能一臉無妨的樣子把黑瞎子他們趕出去。
那會是什麼情況?
【閃爍的燈光,腳下的磚塊……一切都仿佛被浸入了濃稠的琥珀之中,變得異常遲緩、凝滯。
耳邊的聲音也仿佛被拉長了音調,扭曲成怪異沉悶的嗡鳴。
沈鶴釗回頭看了一眼,奇怪的重影在他的視線里瘋狂閃爍。
他甚至看不清身後跟隨著自己的那人的模樣,只有劇烈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上涌。
身體在這突如其來的失控中徹底僵住,偏偏又在跨越的瞬間。
青年徑直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