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帶著一腔心思在心底感慨的時候,有些人的注意力卻全在張起靈身上。
「喲,那個小哥看著又帥又乖的。」胖子開腔,眼神瘋狂地往後瞥,「看上去還挺好摸~」
「所以對族長要打直球?」張海樓一副悟了的樣子。
張海客贊同道:「對,這樣可以省下一些沒必要的流程直接打你。」
張海樓:「我還沒幹!」
張起靈:「?」
你還真想干?
「別欺負咱們啞巴張了。」黑瞎子突然開口,說了句公道話——
「畢竟他又沒什麼哥哥啊弟弟啊護著他……人家這是提前成熟!」
眾人:「???」
什麼地獄發言。
吳邪思考到一半被黑瞎子創飛十萬八千里,忍不住狠狠給了他一肘:「你就不能消停一點?」
解雨臣雙手抱臂,提前遠離劃清界限:「你確定你能打得過他們一家子?」
黑瞎子佯裝給自己的嘴上了個拉鏈,雙手投降。
【霍玲確實是個很會活躍氣氛的女孩子,她跟每個人的關係都混得不錯,大家對嬌俏的小姑娘也都存著一種包容的心思。
沈淮在她極為熱情的招呼下,也把船上大部分成員認了個眼熟。
「文錦姐負責記錄,現在喜歡搞安排的是解連環和吳三省,但我覺得他們倆都挺臭屁的,一個個好像懂得很多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真材實料。」
霍玲拽著沈淮跟他悄悄話,「小沈老師,你偷偷跟我說,學校派你下來,是不是有什麼指示?」
「如果選你當領隊,我絕對第一個投!」
她的語氣天真又熱忱,看著就像是在大學裡待著的不諳世事的大學生,目的只是為了跟年輕老師拉近關係。
沈淮眨了眨眼睛:「我也是被趕鴨子上架的,關於實地考古我不太了解,之前只是做過文物修復工作,外出經驗可能還沒霍玲你多。」
「這樣啊。」霍玲道,「我看解連環還挺怕你的?」
「他的論文在我手上。」沈淮笑了起來,小聲道,「走之前小解還給我寫信報備呢。」
「原來是這樣!」霍玲眼睛咕嚕一轉,「那小張呢?就是那個高冷的帥哥!」
「他據說有很多考古經驗,就是平時太鋸嘴葫蘆了,不跟別人搭話,連我都不理,沒想到竟然會答應給你摸頭。」
沈淮恰到好處露出比較不安的神情:「剛剛是我有點冒昧,看他脾氣還挺好的。」
「算了,不說這些了,反正大家都是好人。」霍玲道,「可惜你來晚了,我們合照已經拍過了,不然什麼時候抽個空給你補拍?」
「不用麻煩。」沈淮擺手道,「留紀念什麼時候都可以。」
霍玲也就隨口一問,見沈淮拒絕也沒多說:「那好吧。」
「快到飯點了。」她道,「去看看今天是不是又吃罐頭。」】
「……這兩人,什麼千年狐狸玩聊齋?」胖子沒忍住吐槽,「都裝那麼純。」
霍玲雖然是霍家從小寵到大的,但她的出身就決定了她不會是天真的嬌嬌小姐,倒斗經驗更是齊全,哪怕玩不過其他的老狐狸,心眼也不會少。
與其說她熱情招待沈淮,倒不如說她是急著打探沈淮上船的目的和歸屬勢力。
沈淮更是演得讓人看不出來他到底是不是裝的,那種迷茫的理論派氣息都要溢出來了。
什麼陽光大男孩誤入狼人殺的既視感!
他這一表現,霍玲對他的興趣明顯下降,怕是把解連環和張起靈的特殊態度都當作偶然了。
「這語言的藝術!」齊鐵嘴樂了,「解連環可不是寫信給他報備了麼?」
「也不能算錯。」吳邪想想就頭疼,「他確實是個理論派。」
沈淮的戰鬥力,張起靈已經在雪山給他們測試過了,那可謂是——一招都過不下去。
他或許之前跟沈鶴釗學過幾招,但自從昏迷後,就再也沒有練武的可能了。
吳邪想到墓下的情況,真的是眼前一黑又一黑,橫豎不知道沈淮要怎麼樣破局。
而且沈淮上船是要找汪家的蹤跡,從而了解沈鶴釗的動向,這代表他得躲開組織和解九勢力的博弈的同時,找出汪家臥底……
這得怎麼找?
哪怕不被解連環找個人整替換了,組織真的不會把他給盯上嗎?
其他人不知道沈鶴釗和沈淮的關係,但組織里可是還有個張啟山的!
吳邪之前還覺得幫他們的可能是張啟山, 現在又覺得張啟山怕是堅定不到哪裡去。
「理論派也有理論派的好處。」胖子道,「起碼會讓人對他放鬆警惕,沈淮要是真有什麼後招,那不就成了?」
「是這個道理。」吳邪嘆了口氣,「他肯定有後招,我只是想不通,他怎麼從這麼多人裡面鎖定齊羽的?」
【「說起來,齊羽不出來吃嗎?」
船上一行人在吃飯,並不是霍玲擔心的罐頭,李四地給大家露了一手全魚宴,看上去味道好極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大快朵頤,這就顯得一直沒出現的齊羽很突兀。
聞言,陳文錦也有些擔憂:「他暈船好像很嚴重,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好一點了。」
「我去看看吧。」沈淮道,「醫術方面我也略懂。」
解連環挑挑眉:「你不是考古學的嗎?」
沈淮笑眯眯地道:「學無止境啊。」】
「你們說,他真會還是假會?」
「你傻啊,他在汪家都能混到接觸沈鶴釗的那種水平,怕也是個醫學博士。」
「……我恨天才!」
【天才小沈帶著全魚宴的配方,跟陳文錦一起去找了生病的齊羽。
陳文錦沒說兩句話就聽見了外頭的動靜,她把位置讓給沈淮,自己關門出去了。
門一關,房間只剩下頭頂一盞白熾燈的光,青年慢條斯理地一步步走進,只能聽見他踩在地板上均勻的腳步聲。
他看向齊羽的眼神並非初次見面的陌生友好,而是一種很詭異的、饒有興趣的針對。
齊羽被這眼神刺得坐立不安,撐著手臂坐了起來。
「沈教授……」他清了一下乾澀的嗓子道,「我覺得我沒什麼事了,您去歇歇吧。」
沈淮輕笑了一聲:「喊我小沈就行,我們差不多大的。」
他坐到床邊,示意齊羽把手伸過來。
那姿態不能說百分百的老中醫,只能說找脈搏還挺花時間的,跟護士找不准血管、連扎十幾針有的一拼。
齊羽本就不太舒服,被這氣氛搞得更加焦躁不安,只能出聲催促:「小沈老師,還沒好嗎?」
沈淮不語,一味把脈,許久才道:「舌苔也給我看看。」】
眾人:「……?」
這跟他們想的好像不一樣?
「所以沈淮其實不會中醫?」齊鐵嘴眨眨眼睛,「他會的是西醫?」
「那他幹嘛攔這個活兒,是想來看看齊羽還是已經發現什麼了?」
「應該沒那麼快吧,他們才第一次照面。」
「不過齊羽跟吳邪這樣貌……額,你們這複雜的關係!」
「不對。」吳邪感覺有點奇怪,他遲疑道,「沈淮怎麼感覺好像是在拖延時間?」
黑瞎子吹了個口哨:「這招我懂,拖延時間讓齊羽看不透他的想法,給齊羽更多心理壓力,指不定齊羽等下就遭不住自爆了呢?」
吳邪眼皮子一跳:「齊羽應該沒那麼蠢——吧?」
【畫面往下,透過被褥,一條在場人員已經非常熟悉的蛇,不知何時纏在了齊羽的小腿上。
甚至還在往大腿上爬。
齊羽滿頭大汗,他呼吸急促,連眼白都開始上翻,仿佛下一刻就要暈過去了。
沈淮鬆開他的臉頰,輕聲問:「還難受嗎?」
齊羽哆嗦地道:「不,不了。」
「好了。」小沈教授扶了扶眼鏡,朝他笑道,「真乖。」】
噔噔咚!
「這招。」解雨臣問黑瞎子,「你也懂嗎?」
黑瞎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