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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流動

2026-08-18 00:37:22 作者: 魚依如水

  王老闆暫時昏了過去,他口中關於《河木集》的線索還一個字兒都沒說。

  但這不是重點。

  因為沈鶴釗的目光已經掃過來了。

  吳邪條件反射裝出乖巧的笑來,他慣會用這種表情,每次闖禍,他只要裝得夠人畜無害,長輩的大比斗,就打不到他身上。

  但這招面對沈鶴釗好像沒什麼用。

  對方只是幽幽盯著他,也不知在想什麼。

  他乾巴巴地喊了聲:「沈大哥,你怎麼過來了?」

  沈鶴釗這才「嗯」了一聲,沒跟他敘舊,而是轉身去了岩洞邊,拽了一下懸掛著的繩索。

  很快,一個穿著皮夾克的人影就滑了下來,他前後背著兩個包,腰間插著匕首和水壺,看著準備格外齊全。

  吳邪的眼睛亮了一瞬:「海成大哥!」

  「哎,沒想到你們還真在這啊。」張海成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有些詫異,「怎麼,這是打起來了?」

  吳邪臉上的笑僵住了。

  

  這人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好不容易有點轉移話題的機會!!

  「人還挺多。」張海成自來熟得很,他掃了一圈,沒看出什麼名堂,過去攬住吳邪的肩膀,低聲道,「跟我說說,你這是探險了個什麼事兒?」

  「……說來話長。」吳邪也小聲道,「你們怎麼找到這來的?」

  「他想找棺材怎麼可能找不到?」張海成的語氣里有一絲微妙,「倒是你能耐了。」

  吳邪不敢吱聲,他的眼睛開始咕嚕亂轉,一眼就看到不知何時站到角落,似乎準備腳底抹油開溜的涼師爺。

  好傢夥,跑路想都別想,要死也得一起死!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拽住涼師爺的胳膊,頂著對方地震的目光,把他拽到了張海成的面前,道:「這是我剛結識的玄學大師,他懂可多了,我們可以討論討論!」

  張海成回頭,看著這灰頭土臉的中年師爺,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涼師爺的表情很古怪,他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深吸一口氣道:「不不不,我不懂!」

  吳邪死抓著他的袖子不放,堅定道:「你絕對懂!」

  三人開始「愉快」交流,沈鶴釗倒像是個幽靈,除了「嗯」了一句就沒聲了。

  吳邪心裡還惴惴不安,往張海成身後瞥了一下,發現棺材和人都不見了蹤影。

  張海成上來拽吳邪,自然是給留沈鶴釗檢查棺材的空間。

  他很自然地擋住吳邪的視線道:「讓鶴釗靜靜,你先說說旁邊那兩人是誰,怎麼躺這了?這底下有危險?」

  ……

  沈淮扛著棺材,一手順著藤蔓一盪,直接盪去隔壁洞穴。

  換平時他早就留下來看吳邪跟小哥互相迫害的年度大戲了,但因為系統的支支吾吾,他現在簡直怕得要命。

  偏偏害怕還不能亂想,要是真的想出點什麼具現化,他哭都沒處哭。

  系統道:【倒也沒有那麼離譜……】

  【淮啊,你別緊張得要去上刑場一樣好嗎?】

  沈淮凝重道:【還不是你不肯說,本體出現一絲一毫的變動都很可怕啊!】

  說來也奇怪,若系統說本體碎成了渣渣,沈淮可能都不會緊張。

  偏偏就是這不好不壞的未知,讓他的思維格外活躍。

  沈淮半蹲在棺材前面,盯著上面的花紋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才慢慢打開棺材。

  哇塞,金色傳說!

  然後,然後沈淮就被閃瞎了眼睛。

  什麼東西,系統在他棺材裡放了一百個夜明珠偷襲他?

  沈淮愣了兩秒才回過神,注意到那些金光純粹是一個個光點,他一打開,光點就全跑出來了。

  像是一場自下而上的逆雪,還有許多粒落在他的頭髮上,重新填補了他剛花掉的能量。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等光點全部跑完,他可憐的本體才終於得以見真面目。

  【怎麼說呢……】沈淮哼了一聲,【這不是你的手筆吧?】


  系統就差沒指天發誓了:【真是這個地方邪門,不是我乾的!】

  沈淮將本體扶起來,柔軟仿佛還有溫度的髮絲掃過他的手背,讓他有一瞬間顫慄。

  他的頭髮變得很長。

  倒也沒吳邪所想的那種無限制的增長,最終發尾停在了腰部,因為被人仔細攏在了一起,束成了一把,所以看著也不亂。

  沈淮沒忍住摸了兩把。

  馬甲能跟本體共感就是好,他已經很久沒摸過這麼絲滑的東西了。

  系統也不知是不是鬆了口氣,心情複雜地道:【你別告訴我你還在想cos那個殺手。】

  【倒是沒有。】沈淮嘟囔著,他的語氣輕快,頗有一種苦中作樂的意味。

  【只是在想,如果不剪回去,我爸媽看到怕是要笑死我,我媽估計還會追著問我哪裡搞的效果那麼好的生髮水……】

  他這才注意到本體臉側的淡金色紋路。

  小胖球往旁邊挪了挪,小聲嘀咕:【這,這會消吧!】

  沈淮眨了眨眼:【你不會因為這個不敢跟我說吧?】

  這有什麼嚴重的?

  他說為什麼沈鶴釗眼尾會突然有這種痕跡,合著是本體裝不下溢出的能量。

  系統委屈巴巴:【你不是說你那邊有紋身不能考公嗎?】

  看到那勞什子痕跡跑到沈淮的臉頰上,系統都快嚇死了。

  它想像著沈淮黑著臉的模樣,根本不敢吱聲,直接當縮頭烏龜裝死。

  沈淮:「……」

  【有沒有可能。】他說。

  【我已經實習了,只要我不是把屍體從解剖台上剖得跳起來嗷嗷叫,他們就不會卡我入職。】

  法醫畢竟是個稀缺職業,沈淮還是難得的有天分有膽子有力氣的三有學生,只要他不整個鼻環殺馬特,單位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系統嚶嚀一聲。

  側扎的發圈有點磨臉,沈淮想了想,將黑繩解下來,扎了個松垮的麻花辮。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黑繩濕漉漉的。

  沈淮將黑繩嫌棄地放到一邊,從棺材裡翻出小官做的那個黑色中國結。

  還是這個他更喜歡。

  沈淮將其端正地綁在發尾,左右欣賞一下,覺得自己本體好極了。

  左看一下,帥!右看一下,帥!

  他承認自己有點幼稚,可此刻沒有別人,不需要藏著端著。

  「這樣反倒更有活著的感覺了。」

  青年沒忍住彎了彎眼,揉了揉本體的頭髮,借著這個動作,將這些日子的擔驚受怕都傾瀉出去了。

  「還真是個好事……」

  「就這樣一直好下去吧。」

  好像他本身凝固的時間,又重新開始流動了。

  ……

  一更,二更在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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