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拿我舉例?」二月紅聽到有自己的姓名,都沒忍住愣了一下,「這怎麼能一樣?」
捫心自問,大義的事情他跟佛爺還可能捨生取義一下,其他倒也不是都會主動豁出命去的……
人生在世,不惜命的才是少數;為了旁人不要命,還死死瞞著的,更是鳳毛麟角。
二月紅覺得,拿自己去比,那實在是太抬舉他了……
張海樓氣都氣笑了:「這個時候又說要瞞著張家人了,開始否認得那麼快,合著這也是可以按需求分配的?」
「我出去我就造謠我是他親哥,他有本事來當面找我反駁?」
張海客用一種看勇士的眼神看著他,道:「沈鶴釗會搞諜,你以為你易容的伎倆他看不出來?」
張海樓:「……族長!你看看鶴釗!你這不罵兩句?」
張起靈:「嗯,該的。」
他聲音不高,卻很清晰,熟悉他的人一看就知道,悶油瓶里的壓強已經很高了,再惹兩下指不定真會炸開。
張學歸才剛醒來,驀地聽到「瞞著張家人」這句話,險些又一口氣沒上來昏過去。
黑瞎子胡亂拍了他兩下幫他順背,道:「好歹也是百來歲的人了,情緒波動別那麼大,老胳膊老腿的,你要是死在這兒了,其他人不就更沒法知道了?」
張學歸強行把那口氣咽回去,顫顫巍巍,聲音含恨地道:「我就是做鬼……也要把真相告訴他們!」
如果不是張海成去守的門,他肯定第一個要罵的就是這個情報查不出來的夯貨!
但現在,張學歸一想到如果13知道真相會變成怎麼個淚崩的水龍頭,他也難以控制地感到了頭疼。
他收回前言,硬聲道:「我就只告訴小蝴蝶!」
熟練掌握哄老頭技術的黑瞎子聳聳肩,跟解雨臣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時候就不提根本回不去這種事了。
【沈鶴釗選的房間又大又豪華,在坑張啟山的方面,他從不會虧待自己。
與往常一樣,沈鶴釗進屋的第一件事,幾乎都是去洗澡。
只不過比起之前還要帶著沈淮進去,先玩一玩奇蹟沈教授,沈鶴釗這次倒是省事。
然而,沈淮在房間裡站了一會兒,竟也就穿過浴室的門走進去了。】
被攔在門外的眾人:「……」
「有什麼東西是我們高貴的VIP看不了的!」齊鐵嘴再次怒道,旋即反應過來,「這句話我是不是說了好多次?」
張學歸也大怒:「你想看他好多次??」
齊鐵嘴:「?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我之前只是想知道沈先生的傷勢!」
「那這次呢?」
但這次不一樣了,知道沈淮的靈魂就跟在一旁,原本平淡的事情都變得多了一絲絲的詭異和……吸引力。
就,很好奇啊……
雖然知道沈淮當植物人當的很有經驗,不會因為這種事有什麼情緒波動,但這樣真的很像驚悚片裡的情節。
齊鐵嘴代入一下沈鶴釗的視角,洗澡洗著轉個頭,發現鏡子裡有人在看自己什麼……他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張學歸怒歸怒,難過歸難過,但此刻盯著浴室的門,也是恨不得直接給盯出一個洞來。
他害怕看到沈鶴釗身上的傷痕,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他在外面受了什麼苦,一無所知的感覺太難受了。
「沈教授這是湊什麼熱鬧!」
吳邪的表情有點繃不住,還沒從難過的壓抑情緒里緩過勁兒來,他又感覺大腦好像被什麼奇怪的東西犁了一遍,一種無力的感覺油然而生。
面對這兩人,好像最急的永遠是他們這些旁觀者。
「或許是怕下一刻沈先生就消失了吧。」二月紅輕嘆一聲,表情悵然,「夢是最不可控的,他才剛得知這麼嚴重的事情,幾乎可以預想到,之後的很多年,他們都沒辦法再見面了。」
「不,不是預想。」二月紅反應過來,苦笑,「沈教授已經經歷過了。」
現在的他,是獨自在棺材那種黑暗無聲的環境裡忍耐了近二十年,才有機會出來尋人的沈淮。
「這麼說……」張海樓沉默片刻道,「他們二十多年沒見了?」
他們看的時空實在是過於跳躍,未來與過去如萬花筒般肆意展開,輕輕旋轉可能就溯洄過去了。
就這樣,張海樓都說出了「好久沒看到沈鶴釗」的話。
而經歷那段年歲,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等待的沈淮,才是真正承受煎熬的人。
吳邪也是才意識到這點,他扶了扶額,突然覺得沈淮之前的那格外異常的狀態,好像都有了解釋。
等了那麼多年,不知生死的人終於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但並不是好事,而是一場噩夢的開端,他本身只是個被留下的過客——在這個前提下,沈淮還能有什麼表情?
一切喜怒都在歲月中燃盡了,剩下的不過是能多看一眼便是一眼的念頭。
再次醒來,沈淮依舊要面對能自由活動的自己,面對一切已經發生的殘局。
「所以……這就是個噩夢啊。」吳邪嘆了口氣,「難怪沈教授見九爺的表情,能差成那樣。」
一切都對上了。
【夢境與夢境交織,迷路的魂魄只能被動地等待著,除了最開始那有些癲狂的笑外,沈淮大多時間沒什麼波動,只是以一種旁觀的姿態看著。
隨著影像的切換,眾人也跟著沈淮圍觀了跟張日山交代各種東西的場面。
青年絲毫沒表現出要去當實驗品的凝重,輕鬆得像是去出個差,把張日山支使得都快頭上冒汗了。
「這點要求你們佛爺不會做不到吧?那我只能說他確實年紀大了。】
——他甚至有心情嘲諷張啟山!!
眾人無語凝噎,氣都不知道該氣什麼。
更荒謬的是,沈淮也在一旁聽著,甚至都聽笑了,笑得還挺燦爛,不知道還以為他也在開心呢。
「感覺在我們其他人知道去暴打02之前。」張學歸凝重地道,「沈教授就不會放過他。」
胖子詫異:「就你還暴打02?」
沈鶴釗說兩句話就什麼都招了的人,實在是沒有一點地位。
「但後半句話我贊同。」胖子咋舌,「沈教授還是別笑了……他笑我也害怕,不笑我也害怕。」
「那你要沈教授怎麼辦?」齊鐵嘴吐槽。
胖子扯到天邊去了:「他可以含根棒棒糖失去所有表情,然後開個『如何正規盜墓』的課程,那我真的會好好捧場。」
吳邪道:「那他可能要從小學算術開始教了。」
胖子怒道:「你在低估一個隨便看兩眼就知道是不是好貨的老手的智商!」
【沈鶴釗最後交代的,也是最重點交代的,便是讓張日山看好棺材。
他確實無人可信,只能將沈淮留在張宅,為此還狠狠威脅了張日山一頓。
副官的表情非常命苦,但他別無辦法,只能窩窩囊囊認了下來。
在前往格爾木療養院的前幾天,沈鶴釗沒有再接觸棺材,也不再將這些內容轉述給沈淮聽,他一個人悶在房間裡,看著那些什麼類型都有的話本。
只是沈鶴釗不知道,他坐在窗邊看書時,沈淮便在他的面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戳他,似乎指望著哪一次能真的碰到。
青年透明的身軀連陽光都擋不住,更別提半分存在感,但他望沈鶴釗的眼神,卻是那麼真實。
夢醒那刻,青年睜開眼,看到了木質的天花板。
他到了格爾木療養院。】
……
……
今日就一更,發電數差了兩百多,我還以為你們不會有讓我休息的機會,抹淚!(*'へ'*)只能明天一起加油了!
不會有掉馬的機會的,所以淮的超模台詞我會剪輯!
其次再問問大家,想不想看《格爾木大別野之鶴釗的美好度假生活》,想看的話我可以寫寫觀影腦補視角,畢竟正文只有鶴釗享福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