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羽嗷嗷嗚嗚哭得很慘,不僅把沈淮干沉默了,也把看觀影的眾人干沉默了。
胖子幽幽道:「不是好棋?」
吳邪:「……」
胖子再道:「最簡單的辦法是打服?」
黑瞎子:「……呀~」
還沒等胖子再張嘴,齊鐵嘴就驕傲開口:「打住,我這下百分百確定,他是真的很想當我兒子了!你看這誠心誠意的姿態!」
這下被噎住的輪到胖子了。
「這兒子你要歸你,我這不退貨哈!」
吳邪無力地道:「這不科學啊……齊羽是這性子的人嗎?」
是他們對齊羽的了解太少,還是說這手段僅沈教授才有用?
黑瞎子看得挺開心:「純粹是我們想多了,齊羽一開始就不敢對沈教授動手,沈淮虛虛實實地玩了他幾次,他就早就老實了。」
他們光想著齊羽手裡有沈淮想要的地址,險些忘了齊羽能不能活全靠沈淮願不願意救。
誰沉不住氣誰輸的局,偏偏最惜命的齊羽撞上了最不要命的賭徒。
一開始就勝負已分了。
「到底誰手段高?這人純純在撒嬌。」張學歸皺起眉,冷哼一聲,「手段卑劣的傢伙!」
「長得跟吳邪那小白臉一樣,看著就油腔滑調——」見其他人看了過來,張學歸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對邪帝道,「我說的是另一個。」
吳邪皮笑肉不笑:「行,行。」
這人還要提醒他多少遍他長老了的事兒?
真欠抽啊。
張學歸完全沒讀懂氣氛,他好奇道:「你們倆真沒血緣關係?或者你有沒有可能失憶?」
「不是,沒有。」吳邪心平氣和地道,「但你這個想法挺好,繼續保持。」
把齊羽和吳邪當成一個人,營造長生的假象,九門就是靠這招騙汪家的,雖然騙沒完全騙過去,但看張學歸這樣也算是有可取之處了。
也不知道在沈淮插手之後,齊羽會走向一個什麼樣的結局。
「齊羽都說到這個程度上了,沈淮想套地址也是隨手的事。」張海客看了張學歸一眼,「頂多就說沈教授多哄兩嘴……你要不再睡會兒?」
張學歸:「你看我不爽?」
「不是,單純覺得你有點毀氣氛。」張海客道,「比張海樓更青出於藍的傢伙我也是見識到了。」
張海樓:「合著你是看我不爽?」
這幾個小張擱這純添亂來著,吳邪跟張起靈咬耳朵:「要不全都開了吧?」
張起靈:「嗯。」
張海樓悲憤:「昏君!明明這次我什麼都沒說!」
其他人看熱鬧,發出了嘎嘎的笑聲。
明明齊羽哭得驚天動地,觀影空間裡卻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知道這傢伙對沈教授造不成威脅後,所有人都感覺這頂天了就是小狗磨牙的水平。
沈淮能很快處理好——
【「真是拿你沒辦法。」沈淮看著眼眶發紅的齊羽,輕輕嘆了口氣。
他將紙從膝上拿起來,手指輕彈,鋒銳的紙沿劃破皮膚,一道血線出現在指腹。】
眾人:「?!」
好熟悉的動作。
吳邪更是頭皮一麻,瞬間想起沈鶴釗給另一個自己解毒時的操作,也是乾脆利落弄破手指頭,直接往他嘴裡一塞。
只不過比起當時一身亂七八糟的他們和直接上嘴啃的沈鶴釗,沈淮的動作怎麼看怎麼文雅。
「合著真是萬能血啊?」胖子吐槽,「沈鶴釗你看看你帶出來的人!」
「真有效麼?」張學歸警惕起來,「不會被其他人發現吧!」
吳邪思考了一會兒,道:「照理說如果沈鶴釗在療養院待過,他的血樣一定會被人分析才對……如果能解屍蟞丸的毒,沒道理不會被發現。」
「或許沈教授單純是在糊弄齊羽?」解雨臣眨了眨眼睛。
吳邪慢吞吞地道:「或許……」
【沈淮沒把手指懟到齊羽嘴邊,而是扯下了一塊饅頭,沾上去後塞進了齊羽的嘴裡,讓他品嘗到了字面意思的「人血饅頭」。
齊羽猝不及防被噎了個半死,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下意識扶住了沈淮的膝蓋。
齊羽能感到熾熱的血腥氣被唾液化開,順著喉嚨向下灼燒——普通人的血絕對沒有這種效果。
沈淮將破口的手指放在唇邊,抿著尚未止住的血液,似乎一滴都不想浪費。殷紅在他唇瓣上染開,讓他看著更像話本里勾人魂魄的妖鬼了。
「咽下去就行了,信不信由你。」
「咕咚」。
喉頭微動,齊羽把整塊饅頭都咽了下去,甚至速度比沈淮說話都快。】
「……或許……不管是不是糊弄,齊羽都認了。」
吳邪愣了半晌,喃喃著把沒說完的半句話補完,「合著他自己說騙騙,就真的只要騙騙啊。」
沈淮只付出了一滴血頂多再加一口饅頭的代價,就把汪家地址給套了,這種好事怎麼沒給他遇上?
「或許還要一點美人計。」胖子嘖嘖道,「果然長得漂亮的心眼子都多,慣會騙人了。」
漂亮的沈教授不要隨便撿,小心被騙得褲衩子都沒了。
【齊羽咽下饅頭後也不知想了什麼,半晌後開口:「你,你不會……」
沈淮含著手指:「嗯?」
齊羽:「你不會是那個沈鶴釗的後人吧?」
沈淮:「?」】
哇靠,這個腦洞!
吳邪又一次虎軀一震。
很難評的,他腦子裡率先浮現的是另一個自己問沈淮——「齊羽跟到底跟我有沒有血緣關係?」
難道他跟齊羽真的有點什麼奇妙的關係?
兩個人的腦迴路怎麼能像到這種程度!
【就這時,門突然被敲響了,沒等沈淮說話,一個穿著軍服的男人就走了進來,見沈淮坐在桌前,明顯愣了一下。
「你醒了?醒來多久了?」
「就一會兒。」
沈淮說話的時候,還用腳把齊羽往裡懟了懟。
見他那麼淡定,守衛反倒是有點不習慣:「你不問點什麼嗎?」
「嗯?」沈淮眨了眨眼睛,「那我問問……拖鞋放哪了,我找了一圈沒找到。」】
兩人開始話術交鋒,以「拖鞋」為中心開始試探,來回節奏跟跳探戈似的,守衛多次想要詢問信息,都被沈淮用各種無厘頭的答案噎了回去。
守衛:「吧啦吧啦吧啦。」
沈淮:「哦那我拖鞋呢?」
到最後,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那守衛眼裡寫滿了「這人到底怎麼混進來的?」的無力感。
以至於他甚至忘了搜沈淮的房間,直接關門走了。
【「我演技還行吧?」等人走後,沈淮看向目瞪口呆的齊羽。
齊羽憋了半天:「您先穿我的拖鞋?」
沈淮表情微妙。】
眾人被隔三差五出現在對話里的拖鞋搞得腦瓜子嗡嗡的。
齊鐵嘴大為震撼:「二爺發現的拖鞋還真有戲份啊?這戲份還不少。」
胖子道:「放電視劇里這就是男三號了。」
二月紅糾正道:「是我沒發現的拖鞋。」
「天真啊,我覺得我又學會了一招。」胖子摸摸下巴道,「不管遇到啥事兒,咱反其道而行之,裝作聽不懂人話,指不定就能詐點東西出來了呢?」
「首先你得跟沈教授一樣沉得住氣。」吳邪心累地道,「其次,以咱的運氣,每次到了那時候,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就要被突突了。」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是我們,這種情況根本不會關注拖鞋好嗎!!!」
所以說,在意拖鞋的沈教授很邪門;被他調教得也開始糾結拖鞋的齊羽,更是邪門中的邪門。
張海樓認真道:「我猜沈教授指不定還在糾結,為什麼齊羽有拖鞋,他反倒是沒有。」
「別說拖鞋了。」吳邪有氣無力地道,「算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