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殺沒有,救援沒有,有的只是一個人最微弱的掙扎,而這掙扎似乎漸漸弱了下去……
這畫面簡直是眾人心底最恐懼的噩夢成真,所有人都感覺有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他們最害怕的就是沈鶴釗次次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一邊強調著不會死一邊做著要死的事兒,也不知什麼時候真的把自己小命玩完。
現在,出現在他們眼前這一幕,青年真的無限接近於死亡了。
哪怕知道「未來」,知道沈鶴釗肯定會活著,他們此刻也很難抽出心神去理性思考。
「……!」
幾乎憑藉本能反應,解九又想用力拽張學歸一把,防止他再次豬突猛進撞碎屏幕,但他這一拽卻拽空了,轉頭一看人都已經粘在了屏幕上。
果然,當殺手的爆發速度還是很快的。
「讓我過去!」張學歸敲著屏幕大叫,「讓我過去!你這地方不是說就能改變現實嗎!都這個節骨眼了,讓我過去啊!」
他這次是不哭了,純粹是急得失去了理智。
好在他急得很有對比效果,其他人勉強找了點理智回來。
吳邪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感覺大腦嗡嗡的,不知不覺竟真的出了身白毛汗。
娘的,沈鶴釗……這太嚇人了。
「沒死!沒死!」胖子和齊鐵嘴上去,一人抓一邊,連拖帶拽,將險些把屏幕拆下來的張學歸按住,「真死了你後面還見個毛線啊?」
「真是服了你們張家人了。」
「還好張海成沒跟著進來,不然誰能逮得住……」
「要是你真把這空間砸塌了,那才是要死!!」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張學歸訓得抬不起頭。
張學歸嚇得哆嗦,他六神無主地道:「現在怎麼辦啊?怎麼辦……總不能就看他這樣躺著。」
他太害怕了,沈鶴釗毫無生氣的樣子,幾乎是他的夢魘。
「我們沒辦法。」吳邪無奈地道,「所以看過去的事情就很麻煩……」
他一直希望看進行時的進度,就是指望能幫上點忙,不然就純純干著急。
張學歸的希望徹底碎了,他被拽回去,變成了自閉的蘿蔔栽在原地。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抬手一拋,將中國結拋到了張學歸懷裡。
張學歸慢吞吞抬起頭,回不過神。
「他的。」張起靈道,話音才落,就見張學歸把中國結攥得死緊。
「……沒救了。」解雨臣嘴角一抽。
「不敢想他到底在汪家怎麼搞的,能把自己傷成這樣。」張海樓喃喃道,「總覺得他的戰鬥力,炸個汪家跑路是夠夠的啊?」
「可能不止炸了汪家吧。」張海客記性不錯,他回憶道,「我記得之前那個叫什麼……汪隆?他們不是提到過,一場暴亂,整個派系大換血什麼的。」
爆炸只是物理傷害,汪家收拾收拾還能緩過勁兒;把整個汪家差點搞得分崩離析,那是魔法傷害了。
吳邪揉了揉眉心,表情陰鬱:「我估計有不可控的東西插手了。」
這場暴雨實在出現得過於巧合,而沈鶴釗重傷的正是汪家最致命的地方——吳邪毫不懷疑,以沈鶴釗的操作,本可以直接滅了汪家。
然而汪家若干年後活躍得要命,反倒沈鶴釗差點死了。
黑瞎子罵了聲:「真該死啊……」
那勞什子的天道,為了所謂的命運,竟真真護著一個毒瘤。
「再來個投票!」張海樓就差沒揭竿起義了,他嚷嚷道,「我要倒反天罡!把這玩意兒投出去行不?換個人當老天爺!!」
真那麼簡單就好了,這空間頂多跟天道平級,不然也不會過來打他們的感情牌——雖然眾人現在都沒搞清楚,他們到底有什麼用。
吳邪強行將注意力收回來,無意義的情緒發泄一陣子就好了,不能影響思路。他注意著影像,目光落在沈鶴釗一直在嘗試掙扎的手上。
不對勁……若是說為了恢復身體的控制權,沈鶴釗不至於一直在空握,他是在試探什麼?
一時間沈鶴釗的前科在大腦中旋轉,吳邪的表情微微一變,很快注意到了那雙眼睛。
青年睜著眼,瞳孔很渙散,那虹膜的顏色倒是很深,深得快跟瞳孔融在一起了,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焦點所在。
最有力的證據便是,當玉米葉子被風吹得翻飛時,沈鶴釗下意識會偏偏頭,去捕捉那動靜。
其餘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一時間表情都難看了下來。
「他,他不會又看不見了吧……?」齊鐵嘴小聲道,語氣都有點發虛,「天啊……」
這是什麼史詩級慘劇啊!!!天道這是真的奔著搞死他去的吧?
本來重傷成這樣,能不能出苞米地跑掉都不好說,現在連視覺都給他剝奪了,要知道沈鶴釗其他的感官也是差得幾近於無啊……
張學歸的臉色慘白慘白,從氣到驚到急,到現在沒力氣罵——他八分死了。
「他到底為什麼會看不見?」他無力地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我就一直很想知道,但實在是沒機會。」
「不清楚。」吳邪搖搖頭道,「我們之前懷疑不是病理性的問題,而是精神方面。」
沈鶴釗身上違背常理的情況太多,不好判斷,但時不時視覺失靈,實在是太影響了,精神方面不好預防,若是跟汪家扯上關係,那更是定時炸彈。
黑瞎子也覺得棘手,他哀嘆一聲:「這個條件,換我上我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爬,下雨還干擾他聽覺。」
眾人討論了半天,實在是不知道沈鶴釗要怎麼自力更生到安全的位置去。
更無語的是,當事人好像也放棄了,毫無求生欲,就安詳地在雨中挺屍,頗有一種能活就活,死了也沒辦法的氣質在。
沈鶴釗藏在潛意識裡的自毀,好像在此刻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我感覺……這都不是最大的難題了。」解九凝重地道,他的語氣很慢,帶著自己都不想承認的無力。
「沈先生醒了,那麼,那麼——沈教授要怎麼來找他呢?」
這是更可怕的事情了!!!
眾人眼前一黑。
plan A本人無法行動,那他們的plan B怎麼辦?
沈鶴釗要不勞煩你再昏一下吧!!!
【沈鶴釗的意志力頑強程度不用多說,能讓他徹底陷入昏迷的情況還真沒幾種。
起碼這般絕境還不行。
青年就這麼cos屍體躺了半晌,五感缺失的虛無感讓他難以安定,原本被他拽著的那片葉子斷了,連帶著他的手都砸回了渾濁的泥里。
他不得不伸手重新去摸索身側的玉米杆子。
他的動作實在是緩慢又凌亂,看著就讓人心底泛出酸澀。
一下摸空,兩下,三下……
畫面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連雨聲都變得朦朧了。
在那無力顫抖的手指落下去之前,他終於攥住了一片——
一片不同尋常的「葉子」。
那葉子無風自動,滑溜溜地從他手中抽離,緊接著,一個柔軟的東西主動勾住了沈鶴釗的指尖。】
別說懵住的沈鶴釗,就連觀影眾人都被嚇了個激靈。
【只見沈淮不知何時蹲在了青年的身邊。
他將衣袖拽出,主動將手指塞到沈鶴釗的手中,甚至得寸進尺,將他的手掌徹底攥住了,好像這樣就能把溫度傳遞過去一般。
沈鶴釗的睫毛顫動,他努力分辨著面前的存在,眼前卻一片漆黑,他試圖將手回抽,可是根本沒有力氣。
起碼在這一刻,他並不知道來者是誰。
沈淮什麼都沒說,只是許久後發出了一聲嘆息。】
「沈淮!」「沈教授?!」
「我去他真來了!!!」
一群人震驚了。
不是,沈淮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們所有人都沒感覺到有什麼動靜啊??!
沈教授啊啊啊你怎麼真的跟鬼一樣了!!
……
……
電/ᐠ .⸝⸝⸝. ྀིマ
淮(遺憾):統還是進化錯了,要是能收集驚嚇值那我不早發財了?
大家給我的禮物都看到了,明天應該能多點字數,實在是沒辦法,我每次寫這些東西都會特別慢,因為又土又尬又爽嘿嘿嘿,我得來回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