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好像在此刻凝固了。
張海成張嘴,試了好幾次才發出聲音。
「……你剛剛說著說著突然沒了動靜。」
沈鶴釗沒覺得疑惑,只是冷靜地問:「多久?」
「三秒。」
這時間很短,沈鶴釗不甚在意,問了一嘴就繼續說原本的話題了。
但張海成完全不打算放過他。
「你怎麼突然失去意識了?」
「不嚴重。」沈鶴釗道,「可能是太累了。」
張海成表情非常崩潰,這崩潰里還有滿滿的控訴,更多的是害怕。
像是驚弓之鳥,他完全承受不了沈鶴釗在他面前出事的未來,哪怕是想像,他都覺得痛得可怕。
「真不是糊弄你。」沈鶴釗表情無奈,「就當鍛鍊我們的默契,你自己意會一下。」
張海成聽到「默契」,強打精神開始思考,可是腦子還有點宕機:「所以還是跟吳邪有關?」
他搞不明白這個一臉白痴樣的小白臉,到底為什麼那麼獲得沈鶴釗的垂青。
「一切都只是猜測。」沈鶴釗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在沒有經歷之前,我們什麼都改變不了。」
短暫的昏迷對他還是有影響的,能明顯看出他臉上的血色比方才又褪了一層,整個人看著更肅穆陰沉。】
「……狗日的默契,你這看不出來嗎?他在驢你啊!」
張海樓恨鐵不成鋼地道,他都想抓起張海成的肩膀晃一晃這人腦袋裡的水了。
一見到沈鶴釗就失了智這個病怎麼治啊!!
張海成:「…………」
男人抓著頭髮,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許久,張海成道:「真的在騙我嗎?」
「……你去跟張學歸坐一桌。」張海樓無言了,揮揮手,「快走快走!」
他不知道為什麼張海成是本家也有「海」字,但顯然,張海樓覺得這人坐在自己旁邊,簡直拉低他們這一塊的智商!
吳邪嘆了口氣道:「這用腳丫子想都知道,他昏迷跟我半毛錢關係沒有啊。」
「我要是這麼能耐隔空影響他,我就要變成唐僧肉了。」
有那麼多勢力在惦記著沈鶴釗,找不到機會下手就是因為這人神出鬼沒的,唯一是軟肋的棺材是還隨身攜帶。
吳邪顯然不可能是二號軟肋,不然沈淮都不可能放著他亂跑。
張海成又不說話了,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是的,「他」終於發現了沈鶴釗的身體問題,但是就這麼輕而易舉被忽悠過去了……
更恐怖的是,隔著屏幕,他也覺得沈鶴釗不是完全在騙他。
齊鐵嘴悄悄對張學歸道:「完全沒想到,他比你還好騙啊。」
張學歸這次倒是沒關注錯重點,而是說了句中肯話:「他想得多。」
想得多的人總是會更辛苦。
比起沈鶴釗在騙他,還是相信他能讓張海成更好接受一點。
齊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能嘆了口氣。
各有各的毛病,偏偏誰都沒錯,生活比命理更難懂。
【有了海成老闆的一手情報,吳邪之後的行蹤一覽無餘,兩人當即啟程,一點都沒耽擱。
沈鶴釗說著不急,行為舉止間看不出一絲悠閒的意思,反倒是帶得張海成都急了幾分。
而另一邊,沉睡了一晚的吳邪也終於甦醒,絲毫不知道半夜發生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三人準備進行洞窟探險,吳邪還莫名其妙混成了領頭羊,邊心虛邊指揮,也就是這時,涼師爺開口了——
「吳小哥,你這棺材裡,是不是還有活的東西?」
吳邪:「嗯?」
涼師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好像聞到了一點血氣。」】
「嗯?血氣?」
眾人坐直了一點,開始責怪這空間聞不到味道。
「給我來一個能聞得見的屏幕。」胖子隨口道,「都看這麼久了,科技還不發展一下啊?」
齊鐵嘴嘖嘖道:「是真血氣還是想騙吳邪開棺吶?」
「那還用想,絕對是騙的。」張學歸說。
「這老東西一看就壞得很!」
他眼睛一斜:「吳邪不能信了吧?」
邪帝表情深沉一瞬:「不好說。」
「你對你自己一點自信都沒有嗎?一點都不想辯解了嗎?」
邪帝只是道:「換你你開嗎?」
絕不內耗之張學歸陷入了沉默——好熟悉的對話,好熟悉的換位思考!
好可怕的沈教授,又讓他迴旋鏢打自己了!
「開。」
他不裝。
誰敢賭沈淮的狀態啊??
【吳邪完全不敢賭,他本來就很擔心說話說到一半昏過去的沈淮。
更何況,他連衣服都沒給人家換!
此刻聽到說沈淮可能受傷了,他臉上的焦急立馬藏不住了。
吳邪立刻讓兩人先下去,自己在上面查看棺材的情況。
老癢看他的目光非常不可置信,像是在看一個被什麼妖魔鬼怪迷了心竅的傻蛋。
吳邪當定了這傻蛋,他直接把火把塞給涼師爺,讓涼師爺打頭,老癢隨後。
涼師爺苦著臉:「我,我恐高!」
他立馬把火把塞到老癢手裡:「好哥哥,你在前面吧,我看著你我不怕。」
「誰是你好哥哥,我還年輕!」】
「這人張嘴胡扯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極。」張海樓都快聽笑了,「現在恐高,那開始掛在鐵索上怎麼還沒嚇死?」
「而且心理素質非常強。」胖子道,「我對著老癢那張臉,我都喊不出來好哥哥這種鬼扯的稱呼……」
「得,吳邪對付不了這種段位的高手,我覺得之後還要沈淮出馬。」
「這算不算又給沈教授找事情?」齊鐵嘴一時間不知道作何感想,「可憐見的。」
沈鶴釗藏了那麼久,謹慎至極,幾乎沒人見過沈淮的樣子——他甚至還幹過往沈淮衣服上塗毒這種事兒。
而吳邪這看上去,要當著陌生人的面開棺了。
這涼師爺也不知道是個什麼人,但凡是心懷不軌的,沈淮怕是真得想辦法處理處理。
吳邪心底嘆了口氣,心道,這變數也是變在他旁邊了。
他之前真沒看出來涼師爺如此深藏不露。
不過想想也是,若涼師爺真的跟表面那麼弱雞,他都不可能活到最後。
眾人討論了半天,都在討論吳邪要怎麼對付涼師爺,沒有一個人覺得沈淮會真的有問題。
【吳邪不負眾望,人一走就把棺材開了。
沈淮依舊是沉睡的模樣,被他沾濕了的衣服此刻都幹了,襯得他硬是狼狽的了幾分。
但吳邪還是很敏銳地察覺到,沈淮的臉上沒了血色,不知道為什麼顯得格外蒼白。
他頓時有些慌,低聲喊著「沈教授」,想要沈淮給他一點回應。
但是完全沒有。
就在吳邪急得冒火時,身後就傳來了涼師爺的聲音。
這人倒是客氣,沒直接把吳邪打昏、去搜棺材裡的東西。
而是任由激動的吳邪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一副軟糯善欺的模樣。
「滾!」吳邪極少發火,此刻卻是真的惱了,「別逼我對你動手!」
吳邪不想信他,但此刻他別無選擇,再加上涼師爺之前的表現一直很不錯,他將信將疑之下,還是沒動手。
兩人「合力」將老癢坑下崖,開始圍著沈淮研究。
涼師爺開始給沈淮把脈,姿勢還很標準。】
圍觀的眾人:「???」
瞳孔地震.jpg
不是,沈淮怎麼真出事了!
這個涼師爺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他不是個老陰比嗎?
怎麼還真號上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