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張海成的隱形雷達還算準確,他不跟涼師爺起正面衝突還真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誰都想不到,這看著畏畏縮縮的文弱學究,竟是個絕世高手。
果然人生處處是演技!
影帝除了在娛樂圈,哪裡都在。
【只是他們還真誤會了沈鶴釗,後者這次是真的去找吳邪的。
只見沈鶴釗眼神堅定地走進一條路,然後繞半天發現是死路,又沉默返回,重新換一條……
循環幾次,視角向上拉,給出了一個平面透視的地圖。
能明顯看到沈鶴釗和吳邪兩人越走越遠,甚至頗有一種反方向的宿命感。
明明什麼話都沒有,那種調侃的意味都溢出來了。】
眾人:難繃。
「我錯了。」吳邪捂住自己的臉,悶聲笑道,「不應該這樣陰謀論沈鶴釗的,他又不是沈教授。」
解雨臣失笑:「也不知道沈教授聽到你這話是什麼感想。」
「我這是在誇他!」吳邪反駁道,他繼續說,「起碼這能看出來,沈鶴釗是沒來過這兒的,不然也不至於路這麼不熟。」
「應該說是你走的奇怪吧。」張海樓道,「這麼多岔路口,你們是怎麼準確走到最裡面的?」
吳邪道:「老癢啊,他又不是第一次來!」
老癢把他勾引到能量最足的地方,就是為了讓吳邪達成他的願望。
……最後他也不算失敗了。
「所以我們現在怎麼辦?」張海成磨了磨牙,「看鶴釗這麼走?」
這樣認真地迷路,實在是可憐又好笑啊!
張學歸:「……你去給他帶路啊!」
【在外面的張海成等了一會兒,就開始著急了,好像短短的時間,他就有了分離焦慮症一樣。
因為實在是太焦慮了,他開始騷擾涼師爺,而後者此刻就跟啞巴了一樣,他說幾句話都不一定回一句。
整得張海成很是納悶:「你幹嘛一副不想理我的樣子?」
「你是哪裡人啊?我怎麼沒在道上聽過你這個名兒,看上去也不像是個新手啊。」
涼師爺不語,一味推眼鏡。
張海成自討沒趣,等急了就原地團團轉,轉得人眼前發暈,跟被拴起來的老黃牛似的。
涼師爺被他這整得沒招了,他無奈道:「你進去找吧,我在外面看著。」
「不行。」張海成牢記沈鶴釗的囑咐,「你跟我一起走,把繩子拴樹上。」
涼師爺答應了,兩人系了個繩子做標記,往洞裡走。
張海成走在前,涼師爺走在後,兩人途中遇到岔道,也會糾結一番,但很詭異的,張海成選的路都是對的。
他們就一路莫名其妙很順暢地走到了中央,一眼看到了已經在祭祀台上對峙的王老闆和吳邪。】
「……我能找到路。」張海成驚呆了,重複道,「臥槽,我就這麼找到路了?!」
吳邪也震驚:「這破地方那麼繞,你怎麼一次走對的?」
張學歸愣了片刻,下意識挑刺道:「可你找這個路有毛用,你不是來找鶴釗的?」
沈鶴釗沒找到,把吳邪給找到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張海成幸運還是不幸運了。
張海成一拍腦袋:「所以鶴釗呢??」
屏幕放了一下平面圖,沈鶴釗的位置雖然比一開始近了一點,但離找到他們,顯然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眾人:「……」
好命苦!
哈哈哈這次應該是意外吧?
沈鶴釗找沈淮就找那麼快,沒道理找別的不行……
【張海成看到吳邪想過去,還沒喊出聲,就被涼師爺拽住了。
涼師爺不愧是絕世高手,此刻謹慎得很,他低聲道:「那位沈大哥不在,半個小時了,他不可能沒找過來,我們眼前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他們還是埋伏一手好。
「幻覺?」
「不管怎麼說,先觀察觀察。」
張海成點頭,旋即提醒道:「但我不能放著吳邪受傷,真有什麼還是得出手。」
「你們關係那麼好?」
「跟你說不清楚。」
「哦。」】
「半個小時了。」
「他不可能沒找過來……」
「噗哈哈哈!」
眾人真沒忍住笑出聲。
什麼叫做最信任你的是你的對手!
這涼師爺比其他人還相信沈鶴釗!
「太慘了沈鶴釗。」齊鐵嘴擦了擦眼鏡,「果然都是吳邪的錯吧,進去就算了,也不留個標記。」
吳邪抗議:「你們不能光溺愛他一個!」
「但你確實沒留記號。」胖子道,「像小哥那樣劃拉幾道也行啊!」
「跟我說有毛用。」吳邪翻了個白眼,「我現在又不是不知道。」
那個吳邪還很年輕,沒有遭受之後的毒打,哪裡能面面俱到?
【年輕的吳邪藏不住話,他跟王老闆打了一架後,兩人都咂摸出這個地方的不對。
他們把古籍里的話翻出來,重新琢磨,竟真的讓吳邪琢磨出幾分真相來了。
他頓時激動起來:「心想事成……青銅樹的秘密就在這!」
張海成和涼師爺的聽力都很好,而吳邪他們說的每句話,在這個本就有回音的地方擴大了幾分。
四捨五入等於全體公聊,兩人一字不落全聽見了。
「什麼心想事成?」張海成還沒反應過來,「這小子不會是想發財想瘋了吧?」
涼師爺皺起眉:「李老闆還真說過這類似的話……這地方邪門得很。」
不止吳邪一人這麼說,張海成定了定神,頓時想到了沈鶴釗莫名其妙叮囑他的話。
在這個地方,「思想」是非常具有威力的。
吳邪通過隻言片語推斷出來的東西,很可能真的是真相!
張海成對此不可置信,他不得不承認,他似乎有點低估吳邪這個小鬼的能耐了。
涼師爺看他的臉色,頓時道:「你可別瞎想啊!」
張海成回過神:「我沒瞎想,再看看。」】
張海成嘴角一抽:「怎麼搞得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我會瞎想一樣?我看著就這麼不靠譜?」
這其實不好說,張海成看外貌還是很有威懾力的,特別是他不說話,用眼神壓人的時候,很有黑社會老大的氣質。
只能說性格實在是太有反差。
好在這件事就熟人知道。
「就是啊。」張學歸開團秒跟,「你就不靠譜!」
「我能想什麼?」張海成撇撇嘴,「我能光明正大想鶴釗,你就在這看著吧!」
張學歸瞬間紅溫,齊鐵嘴條件反射壓住他肩膀:「乖啊,乖啊!」
「再打等下錯過劇情了!」
【「或許,我應該叫你老癢?」
吳邪的推理進度跟開掛一樣,他望著王老闆,緩緩吐出一個極其驚人的事實。
那胖子老闆被他叫破了身份,整個人瞬間癟了下來,那些肥肉連帶著皮,都好似化掉了一樣。
吳邪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寫滿了警惕。
青銅樹、青銅樹的許願能力、老癢……數個關鍵詞串聯,他終於意識到了,這是來自身邊人的背叛。
一切都是被設計好的……
吳邪苦笑了一聲。
……
涼師爺愈發感覺張海成的狀態不對。
說著不會瞎想的男人,在看到「神跡」後,意識仿佛沉浸到了另一個世界裡。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王老闆,不知在想什麼。
「別看了。」涼師爺直接抓住張海成的肩膀,他的語氣極快,「我們先去找沈大哥吧。」
「不管這裡有多神奇,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不然我早就把自己想成超人了!」
跟張海成獨處那麼久,涼師爺還是頭一次說那麼長的句子。
但張海成此刻已經有點聽不進去了。
他的思維像是被蜂蜜黏住的小蟲,只能看見眼前的甜美。
這是一場幻夢,美得哪怕只是空想,他都覺得幸福到不可思議……
他依舊是在想著鶴釗,他沒有錯。
只是在這裡,思想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了。
「不……我……不是……」
張海成想說自己沒有瞎想,卻根本看不見自己此刻的表情是多麼亢奮,亢奮到病態的程度。
「如果……真的能心想事成。」
「我能不能許願沈鶴釗身體健康?」
他終究是說出來了。
身體健康,僅僅是這麼簡單樸素的願望,而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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