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個人嚇得「嗖」一下站起來,空間裡瞬間多了高高低低的幾棵大蔥。
「臥槽」的聲音連綿不絕。
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張起靈倒是淡定,只是朝著震撼到說不出話的吳邪點點頭。
吳邪腦瓜子嗡嗡的:「?」
好傢夥,這位也經歷過……合著這不是那邊獨一檔啊!
他那麼多年都沒扒出來張起靈的馬甲?!
天殺的!怎麼會有這麼邪惡的人!
吳邪沉默了許久,緩緩道:「悶油瓶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你是魔鬼吧?」胖子也傻了,「我靠,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偷偷抄我人設了!」
「我就說怎麼這傢伙賤嗖嗖的!!」
「胖爺我要問你收版權費啊!」
張起靈的語言蒼白無力:「……意外。」
吳邪冷笑,他剛想說什麼,就被一陣尖叫打斷。
「啊啊啊啊!」張學歸捂住腦袋慘叫起來,倒在齊鐵嘴身上,「什麼鬼啊!我族長是這個老頭?」
「我罵了他那麼久??」
張起靈也是一哽,他側過頭,看向那邊。
齊鐵嘴汗都快下來了:「額,其實也不是很老,我仔細想了想,還是挺有學問的……」
輪到張學歸崩潰了:「這個是重點嗎?」
重點是他的小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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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打他打得最狠了!
「八爺,你沒必要的。」解九忍俊不禁,「你又不是張家人。」
齊鐵嘴恍然大悟:「對哦,我怕什麼?」
張學歸拽住他的衣領,像是從海里爬上來的海猴子,帶著滿滿的幽怨:「八爺,你不准跑……」
「……啊?」
齊鐵嘴與張起靈對視,訕訕一笑,年紀輕輕感覺到了帶熊孩子的痛苦。
所謂哭都能一起哭的兩人,此刻更是少不了雙重奏的環節。
甚至多了幾個合唱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張海成和張海樓抱在一起慘叫,「怎麼會這樣!!」
「撞鬼了!」
「怎麼還有比張禿子更上一層樓的演技啊!」
張海客被莫名其妙擠到旁邊,他看著這倆人,在心底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是,張海樓你之前還說嫌棄這傢伙啊!
果然他還是太正經了,才與這幾個傻子格格不入。
解雨臣此刻才反應過來,他恍然道:「所以我當時查不到涼師爺的蹤跡,是因為小哥掃的尾。」
黑瞎子雙手抱胸,圍觀全場的樂子,一本正經點頭:「對啊,這人就是壞得很!」
解雨臣眼神發涼:「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倒也沒有。」黑瞎子笑嘻嘻地道,「只是隱約察覺到了點不對……你懂的,這是高手的直覺。」
「而且看著你們說那些,再悄悄看啞巴的反應,確實挺有意思的啊~」
解雨臣聽他講這麼不要臉的話,只想翻白眼。
張海成嚎著嚎著,理智漸起,表情也是越來越心虛。
他們說了什麼?
涼師爺留給他踹?
這人一看就有鬼?
賤嗖嗖的很變態?
他當時看這個覬覦棺材的涼師爺就不爽,幾乎全方位都把他蛐蛐了一遍。
雖然被說的是張起靈,該心虛的也是張起靈,但張海成沒法做到在自家族長的死亡視線里若無其事。
他知道的,張起靈是個悶騷,沒比沈鶴釗好哪裡去。
他也很記仇!
另一個世界的族長也是族長啊!
吳邪嘆了口氣,道:「你看你害的,這群人都跟瘋了似的。」
張起靈毫無誠意:「抱歉,當時其實也沒想瞞你。」
「我懂,只是我沒看出來。」吳邪心累地道,「我真是服了……我怎麼就沒往這個方向想。」
一通兵荒馬亂,大家勉強鎮定了下來,感覺像是打了一場架一樣累。
張起靈的臉色從頭到尾都沒變過,用實力說明什麼叫作真正的大心臟。
——就是頭髮有點亂,不知道在混亂中被哪個小賤手薅的。
吳邪揉了揉臉,繼續道:「難怪涼師爺對棺材這麼關注……他之前就沒拿動棺材,現在見我拿了,不關注才怪。」
「還是張海成牛逼。」胖子用肩膀撞了撞吳邪,「我記得你說過,你到最後都沒把這人的馬甲扒下來對吧?」
吳邪「嗯」了一聲,突然道:「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之後還有沒有別的馬甲?」
張起靈老實道:「……沒了。」
「真沒了?」吳邪問完便自己吐槽,「算了,信你的鬼話我才是傻子!」
張起靈輕嘆了一口氣,道:「那個我以為張海成可能發現了點端倪,借著這機會逼問,才那麼果斷。」
「實際上張海成壓根沒看出來……」黑瞎子慢悠悠道。
張海成心口中了一箭,頓時更痛了。
張海樓拍了拍他的肩膀:「玩不過他們倆很正常,無需自卑!」
吳邪繼續道:「不過你現在脫馬甲也挺好的,沈鶴釗我可不信他一點沒察覺。」
張起靈:「嗯。」
黑瞎子感慨:「感覺你但凡現在不說,晚點時候,沈鶴釗那個惡趣味的,指不定要在什麼場合揶揄你。」
「我想看那個——」
「沒機會了。」吳邪可惜道,「你要不現場給我們表演個好哥哥?」
張起靈:「……」
悶油瓶拽了拽衣領,把半張臉埋進去了。
「哎,合著最後還是給沈鶴釗爽到了。」胖子樂了,「他老想你喊他哥哥呢。」
「我就說那人演技牛逼,這都能繃住不笑,他在心底估計已經樂開花了!」
張起靈不語,一味揪領子,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消失一樣。
吳邪笑道:「別調戲咱好哥哥了,讓他冷靜冷靜,省得等下真給我們邦邦兩拳。」
胖子桀桀一笑:「你還沒放過他!」
「……」
「沈鶴釗。」張起靈等他們調侃完,強行將話題拽回去,「他現在在哪裡?」
「那個願望不止有張海成的意識在。」他冷靜地道,「我可能也會成為其中的一環。」
「嗯?」
眾人一怔,頓時察覺到不妙。
「對啊……」張海樓喃喃道,「如果是這個願望,張海成說出來,你不可能毫無觸動的。」
要知道在找沈鶴釗的路上,張起靈絕對是堅持時間最久的,就連「天授」都沒讓他徹底遺忘掉那個人。
張海成所說的願望,也是他們的願望。
解雨臣道:「如果是小哥的話,應該能反應過來?」
張起靈搖搖頭:「我也控制不住潛意識。」
胖子臉色一變,嘴唇哆嗦:「那不是壞了?」
「沈鶴釗不會真的被影響了吧?」
【屏幕又一次展開了地圖,上面此刻有著三方的動向。
吳邪和老癢依舊在祭壇中央,張起靈跟張海成邊說邊往外走。
沈鶴釗竟然也在高速移動。
青年放棄了排查道路,竟然朝著某個他已經走過一次的死路沖了進去,隨後停在那裡不動了。】
聊七聊八的眾人驀地收聲,齊齊咽了下口水。
沈鶴釗現在出現異常,實在是太容易讓他們產生聯想了。
張海成的臉色「唰」得一下白了。
心情大起大落,他沒暈過去都是心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