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聲音透著哭腔,「我、我沒有。」
「沒有?」
江寂輕嘖,「你故意穿著我的襯衫,在上課的時候在我面前亂晃,還鑽進我的桌子底下,還說不是勾引我?下次要不要我當著老師和同學的面*你?」
蘇淺的臉紅透了。
她沒想過,江寂竟然會說出這種葷話。
她別過頭,「不是,我是想要拿東西……」
「說謊。」
江寂俯身,打開了水龍頭,溫柔地洗去了她眼睛上的泡沫。
蘇淺剛要鬆口氣。
就覺得自己被打橫抱起。
她呼吸一緊,「阿寂,我好餓……我們先吃飯好不好。我今天請假了,可以陪你一天,好不好。」
江寂眉梢挑起,「好。」
蘇淺以為躲過了一劫。
可她以為早了。
嗚。
以後她再也不招惹25歲以下的男人了。
……
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了。
蘇淺想看眼手機上的時間,手臂都有些抬不起來。
而許俏給她發來的消息。
[許俏]:淺淺,昨天你男朋友來公司找你,我告訴他你不在,不知道怎麼被人拍了,你千萬不要誤會呀。
接著,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江寂站在一輛藍銀色的跑車前,懷裡捧著一大束玫瑰花,同面前的許俏說話。
而許俏正用那雙眼睛含笑地看著江寂,仿佛盈著愛意。
玫瑰濃烈,二人宛如一對戀人。
蘇淺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張照片。
因為,這是她僱人拍的。
算算時間,蘇洛洛也該看到了這張照片了。
其實蘇淺沒說謊,對許俏當年污衊她寫情書的事,她已經釋懷了。
縱然沒有保送清北,但如今也走出了一條康莊大道。
可許俏千不該萬不該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
甚至還想用她當跳板。
蘇淺不會別人的第二次傷害她的機會。
所以這一次,她決定先動手。
正想著,手機屏幕上方,一個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是蘇洛洛。
她問:[許俏是你們公司的人嗎?]
蘇淺:[嗯。]
蘇洛洛:[你們中午幾點下班?]
蘇淺回了一個時間,也沒問多餘的話。
但她清楚,蘇洛洛上鉤了。
之後,蘇淺叫來了江寂。
她撒嬌,「阿寂,我有一個快遞寄公司去了,你幫我去取吧。」
江寂掀起眼皮,本是要答應的。
可看到床上蘇淺露出了那截腰,又有些心猿意馬。
他也覺得自己瘋了。
此前蘇洛洛也用過各種方式,但他只覺得白花花一片,有些噁心。
可現在。
哪怕他只是看到了蘇淺的手指尖,他都有些失控。
他摟著蘇淺的腰,蹭她的脖頸,「明天不行嗎?」
「不行。」蘇淺臉有些紅,「我怕被其他人看到。」
江寂挑眉,「你買的什麼?」
「不告訴你。」
「那我不去。」
蘇淺沒辦法,小聲道:
「是……那種衣服。」
江寂還沒反應過來,「那種衣服」是什麼。
而蘇淺早就紅著臉,重新把腦袋縮回了被子裡。
半晌,江寂意識到了什麼。
他眸色一沉,「你什麼時候買的,打算穿給誰看?前男友?」
蘇淺不說話。
江寂乾脆掀開被子,大手捏住了她的臉頰,吻了上去。
蘇淺被親得舌頭都麻了,嗚了一聲。
「是給你看的。」
江寂停了動作,「說謊。」
他們在一起還不到兩天。
「真的。」蘇淺雙唇紅紅的,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眸子還盈著霧氣,「我想著你萬一今天還不答應我,我就……」
「就怎麼?」
「就……」蘇淺環住了他的肩,啄了啄他的唇角,「就勾引你啊。」
江寂唇邊翹起。
旋即,他俯身,想繼續剛剛的親吻。
可蘇淺卻又鑽回了被子裡,只露出一隻手推著他的胸口,「你快去。」
江寂輕笑,隔著被子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蘇淺,你等晚上的。」
聽到玄關傳來了隱約的關門聲,蘇淺才從被子裡鑽出來。
她臉還是紅的。
但眼底情緒很淡。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小李,是我,一會兒我讓公關部的許俏去取我的快遞。你別告訴她我去港城的事,就當我請假了。」
「沒問題,淺姐!」
掛了電話,蘇淺又撥給了許俏。
「許俏,我今天休假了,你能幫取個快遞嗎,我今天請假了?」
電話對面,許俏笑盈盈。
「抱歉啊淺淺,我這邊有別的事情要忙,一會兒可以嗎。」
蘇淺有些遺憾道:「這樣啊,那算了吧,我男朋友在樓下等著呢,有點著急,我拜託別人幫我送下來吧。」
「等等——」
許俏聲音抬高,叫住了要掛斷電話的蘇淺。
「淺淺,我們是老同學,別麻煩別人了,還是我來吧。」
「那就麻煩你啦。」
電話掛斷,蘇淺又緩了一會。
江寂實在不知節制,哪怕蘇淺平時有健身的習慣,可日夜縱歡,身體也吃不消。
她有點慶幸,自己很快就要離開了。
半晌,蘇淺披上了衣服,去樓下繼續收拾行李。
她隨身帶走的行李不多。
一個24寸手提箱,和一個雙肩背包。
等蘇淺收拾好了,就拎著水壺澆花。
房間看起來似乎沒有少什麼東西。
綠植在。
盲盒手辦也在。
看起來依舊熱熱鬧鬧的。
完全看不出主人已經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
彼時,江寂來到了醫芯科技樓下。
他換回了黑色奔馳大G,一身盡黑的衣服,鼻樑架著一副墨鏡。
即便如此,也吸引著不少人的目光。
「帥哥,加個微信?」一個女生走上來,笑著問。
江寂語氣淡淡,「有女朋友了。」
女生有些失望,「真的?不會是騙我的吧,有女朋友的人都會把壁紙換成女朋友的照片,你是嗎?」
江寂皺眉。
還有這種說法?
就在這時,許俏走過來,彎唇道:「我就是他女朋友。」
嗅到空氣中甜膩的空氣,江寂皺眉。
他冷淡:「不認識你。」
許俏一愣。
她自詡長得漂亮,但凡見過她一次的人,都不會忘記她。
卻沒想到,江寂不記得她了。
「是我,淺淺的同事許俏。昨天我們見過,還加了微信。」
說話時,許俏一側的腮鼓了鼓,似乎有些委屈。
「淺淺打電話,讓我把快遞給你,剛才我看到有人糾纏你,才想幫你解圍……」
搭訕的女生聽到這裡,也就離開了。
樹影下,只剩下了二人。
許俏笑了笑,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今天天氣熱,特意給你拿了一瓶水。」
江寂沒有接過水,眸色冷下,睨著許俏故作可愛的表情,有些反胃。
蘇淺還真是笨。
竟然和這種人是朋友。
江寂沒說話,伸手,拿過許俏手裡的快遞。
可許俏卻捏緊了快遞。
她眨眼,「你不應該和我說一聲謝謝嗎,39度的天氣,我為了你,特意跑下來一趟,很熱的。」
許俏是曖昧的高手。
普通男生聽了,情緒早就被挑起來了。
可江寂神色淡漠。
他鬆手,「那我不要了。」
許俏一頓,沒想到江寂不接招。
她正要上前一步,而江寂趁她不備,抽出了她手中的快遞袋。
然後上車,關門。
沒給許俏一點糾纏的機會。
看著絕塵而去的奔馳,許俏銀牙緊咬。
「俏兒,你男朋友怎麼了,鬧彆扭了?」
幾個同事走了過來,打聽著。
許俏扯出笑。
「沒事,他就這脾氣。」
同事望著奔馳走遠的方向,感慨道,「俏兒,你男朋友到底什麼來頭,昨天是布加迪,今天是大G,誰家的少爺?」
許俏臉一紅,「你們別問了,他不讓我說的。」
這話說得曖昧。
大家不由得猜測,難道是官二代?
海城雖然不比京市,但也不乏高幹子弟。
「俏兒,你也太幸運了!」
「是啊,不但長得漂亮,男朋友還這麼優秀,就算你以後不工作了,也能當豪門闊太。」
「我可不想靠男人。」許俏說,「我覺得我們女性,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
她說得一本正經。
就好像她真的不努力工作,就要回家當豪門闊太似的。
同事們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俏,你和男朋友怎麼認識的?」
「是啊,你追的他,還是他追的你?」
許俏彎唇,「我從來不會主動追男生的,因為我相信,你若盛開,蝴蝶自來。」
「所以,是他追的你?俏,快說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眾人捧著許俏,回到了公司。
消息傳的很快,等待下午上班時,許俏有一個官二代男友的事情就整個公司都知道了。
這消息越傳越厲害,甚至不受許俏控制,她的身份水漲船高。
就連公司高層,都知道了。
眾所周知,企業少不了要和當地政府溝通,如今有了這個關係,不可能不用。
一時間,許俏風光無兩。
直到下午三點,蘇洛洛來到了醫芯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