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江照寒護著一個女生離開的背影。
拍攝者拍得匆忙,只有背影,還有些虛焦。
不清晰,卻足夠引來群里的討論。
【臥槽!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小姨的孩子在港城讀幼兒園,聽江照寒兒子親口說的!】
【對!我有個朋友是江照寒的高中同學,說江照寒的老婆是他高中同學!小路就是她親生的!】
【我去,藏得這麼深?】
要是平時,江寂不信。
但他想到了周五和小叔通話時,傳來的那道女聲。
他眉心一動,發消息給小叔:【和初戀複合了?】
江照寒看到消息時,開庭剛結束。
他每周都會提供一場法律援助的公益辯護。
從無敗績,在港城口碑很好。
有不人少認為,江照寒未來要從政,參選議員。
但江照寒從未對此做出過回應。
庭審結束,原告老人激動不已。
老人的兒子在施工中遇難,公司並未告知家屬,拉去火葬場火化。
事後,公司以他兒子酒後作業為理由,拒絕賠償。
老人多次起訴、敗訴。
若不是江照寒,老人說自己可能會抱著兒子的骨灰,一同跳進維多利亞港。
「江律師,太謝謝你了!」老人熱淚盈眶,竟要跪下。
江照寒連忙把人扶住,寬慰道:「您客氣了,這都是我作為一個法律工作者應該做的。」
走出法院時,他拾階而下,一身精英味。
無數媒體爭相採訪。
但提問的內容,都和當事案件無關。
而是關心他的花邊新聞。
「江律,坊間傳聞你有了太太,是真的嗎?」
本以為江照寒不會回答。
但他卻看向了鏡頭,「是真的。」
三個字,轟動了全港。
彼時,蘇淺已經入職了醫芯科技的港城分公司。
相比較海城,港城的規模更大,派系鬥爭也雜。
蘇淺算是機靈的,平安度過了第一天。
只是沒想到的是,她會再見阮思姣。
對方是總裁辦秘書,依舊高挑漂亮,在人群中很顯眼。
剛好,樓層的電視播放新聞。
正是江照寒回應自己有太太的那段。
阮思姣看到了,臉一紅。
等她走了,辦公室響起了一陣議論。
「你們剛才看到沒,阮秘書臉紅了。」
「我就說吧,阮秘書和江律一定有關係!」
「她難道就是江律的太太?」
「上次她發朋友圈去迪士尼,雖然刪得很快,但我還是看到了江律也在,可惜沒截屏!」
哦,原來他們還有聯繫。
蘇淺繼續工作。
手機屏幕亮了,是夏傑發來的。
夏傑:【親愛的,我搬去你家啦!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的綠植的!】
夏傑:【今天約了同事一起暖房,我親自下廚。唉,可惜你不在。】
他們下班早,發來了照片。
看著餐桌上熟悉的面孔,蘇淺有些感慨。
就在這時,手機里那邊傳來了鄭東的聲音,「小蘇,記得學粵語,不然他們蛐蛐你,你都聽不懂!」
蘇淺哭笑不得,「好,老大,我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新工作很忙,港城又一向以快節奏聞名。
但好在,工資多,是原本的兩倍。
晚上七點,蘇淺準備下班,聽到了辦公室響起了一陣喧囂。
「你們看樓下,那不是江律和他的兒子嗎?」
「他怎麼來我們公司了?」
「不會是來接阮秘書的吧?」
剛好,阮思姣來送文件,聽到了大家的議論。
她俏臉一紅,「你們別開玩笑了。」
大家揶揄道:「阮秘書,這就是你不對了,你怎麼還瞞著我們和江律的關係呢!」
阮思姣梨渦淺淺,「我和照寒就是老同學。」
大家起鬨:「照寒~」
「是啊,我內地的朋友說了,江律的初戀就是他同學。」
「阮秘書,你別否認了!」
就在這時,蘇淺的手機響了。
屏幕顯示:江照寒。
蘇淺沒接,跟著吃飯搭子,一起從後門走了。
吃飯搭子是一個剛畢業的小女孩,港城本地人,叫思嘉。
有些混血的長相,性格很開朗。
「淺淺姐,你拍拖了嗎?」
二人在路邊吃車仔面時,思嘉好奇問。
蘇淺想了想,「有喜歡的人,算嗎?」
思嘉倏然一笑,「暗戀?」
「不,明戀。」
蘇淺托著腮,柔聲道:
「我對一個人一見鍾情,他比我小,我追了他很久,也很累,但他還是和前女友複合了。在我來港城的前一晚,我們約好坐摩天輪,我等了很久很久,他也沒來。」
港城的晚風吹起了她的長髮。
霧色瀰漫,霓虹招牌的光斑映在她的臉上,仿佛情人的呢喃,自帶了旺角濾鏡。
小姑娘聽得眼眶都紅了。
思嘉舉起飲料,安慰道:「淺淺姐,你這麼漂亮,還這麼溫柔,誰看不上你算他眼瞎!對了,你要是喜歡弟弟,我表哥今年24歲,長得老帥了,也是海城人,要不要我幫你介紹?」
蘇淺哭笑不得。
她想塑造一個斷情絕愛的人設,以防未來陷入花邊新聞。
沒想到小姑娘當了真。
蘇淺有些許愧疚,與她碰杯。
「不了,我還忘不了他。」
而蘇淺不知道,思嘉當晚回家,就聯繫了表哥。
思嘉:【表哥,我給你介紹一個對象唄!】
江寂:【沒興趣。】
思嘉:【見見唄,姐姐可漂亮了,人也特別好,還特專情。就是遇到了一個渣男,渣男腳踏兩條船,一邊和姐姐曖昧,一邊和前任複合,害得姐姐在摩天輪下等了好久好久,才傷心來了港城。】
微信對面,江寂打了一個噴嚏。
他捏了捏鼻樑,興致缺缺。
只回了兩個字,【不見。】
思嘉急了,【真的,表哥,我覺得你會喜歡,不信我給你看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