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獻的手微微顫抖著,緩緩接過鹿西辭遞來的唐刀。
利刃衝著溫安的頭狠狠刺去。
一聲悶響,溫安不再有任何動靜。
季獻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走吧!」
越野和房車的車身布滿了凹陷和掌印,像是無數隻喪屍的手拍打所致。
幸運的是,車輛還能勉強啟動。
賀灼開著越野開路,鹿西辭開著房車墊後。
出城的一路上,算得上特別順利,至少並未遭遇昨天一樣大規模喪屍潮的阻攔。
陽光灑在空曠的馬路上,天氣似乎比昨天又悶熱了不少。
偶有幾個喪屍在路邊漫無目的地晃悠,兩輛車要麼避開,要麼一腳油門徑直碾壓過去。
日頭漸高,到了晌午時分,眾人找了個空地,
一人分了兩塊麵包,換了個人開車,便繼續趕路。
鹿南歌想著自己系統背包里的美食,肚子咕咕直叫,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能看不能吃,別提多煎熬!
狠狠的咬了口手裡的麵包,嗚嗚嗚,好想暴露空間!
今天的喪屍都沒有晶核。
本來還想試試能不能喚醒『有有』的!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啃一口麵包,黑雨什麼時候來?
鹿北野看自家姐姐啃一口麵包,他也啃一口!
再啃一口麵包,喪屍什麼時候升級?
鹿北野接著啃一口麵包。
繼續啃一口麵包,男主到底什麼時候覺醒異能啊!
鹿北野低頭,繼續啃一口麵包。
...
此時池一在開車,顧晚趁著剛剛分麵包的時候,去了越野車上。
鹿西辭與池硯舟不經意間望向鹿南歌和鹿北野,
兩姐弟濕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中那乾巴巴的麵包,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鹿西辭心頭一軟:「想吃什麼就拿出來吧!」
正默默啃麵包的鹿南歌和鹿北野動作瞬間定格。
池硯舟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站起身,拉上了主駕駛和客廳中間的門。
一回頭,桌上便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美食。
炸雞、烤魚、餃子、烤肉、米線、米飯、麻辣燙、各種家常菜...
滿滿一桌,眼花繚亂。
兩姐弟,眼睛都亮成了星星。
鹿南歌一手抓著雞翅,一手拎著可樂,腮幫子鼓鼓囊囊,
含糊不清卻又熱情十足地招呼道:「吃啊,大哥,硯哥!」
兩個男生好笑的挑眉。
一人端了碗米飯,放在身前。
「南南,這菜真好吃!」
鹿北野小表情嘚瑟的緊:「那是,姐姐做的最好吃!」
***
天邊漸有橙色。
他們的視野中出現了一排低矮的平房,從布局和建築風格來看,很像是一座廢棄的工廠。
車輛緩緩在不遠處停下,池硯舟和鹿西辭爬上了車頂,各自舉起望遠鏡,朝著工廠內部仔細觀察。
十多分鐘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兩輛車才開了過去。
工廠的兩扇鐵門大敞著,車輛徑直衝了進去,停在了裝卸區的水泥地上。
一段時間的相處,默契逐漸養成。
眾人迅速背對著背,站成緊密的一圈,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隨後分成兩隊,分別從左右兩側小心翼翼地向工廠內部排查。
走進工廠,一股潮濕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洪水的浸泡,大部分設施和建築都已面目全非,很難看出原來的模樣。
推測是在漲水之前,這裡的人員就已經全部轉移了,
所以裡面既沒有喪屍的蹤影,也不見人類活動的跡象。
確認安全後,幾人把工廠里所有的門都關了起來,打算在車裡應付一晚。
兩扇紅色漆面的大鐵門關上後,
男生們聽著鹿南歌的安排,把摺疊椅和摺疊桌搬了下來。
等鹿南歌指揮著把所有東西搬下來後。
幾個男生在另一邊角落的位置抽菸,低聲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著。
顧晚和鹿南歌在不遠處整理著搬下來的物資。
鹿北野想幫忙,被鹿南歌按在了摺疊椅上,手裡塞了一瓶牛奶。
小傢伙無奈,只能乖乖坐著,一雙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自家姐姐忙活。
兩個藍色冷藏箱被打開的瞬間,清涼的水汽飄散開來,
幾人看著箱子裡滿滿當當的飲料和食物,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疲憊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驚喜。
賀灼手裡夾著的煙還燃著,他卻猛地一扔,幾步就沖了過去:「南南,這哪來的?」
鹿南歌抬眸:「從家裡帶出來的,硯哥幫我收的。」
池硯舟『嗯』了一聲。
鹿南歌想著幾人中午吃的獨食,提議道:「今晚我們吃火鍋吧?」
「好啊,好啊!」賀灼和顧晚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應。
鹿南歌手腳麻利地擺了三個卡式爐出來,
一個鍋里是清湯,散發著淡淡的鮮香;
剩下兩個鍋里則是翻滾著紅油的辣湯,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瞬間勾起了眾人的食慾。
天邊被染成了溫暖的橘色,餘暉灑在眾人身上。
桌上熱氣騰騰,火鍋里的食材上下翻滾,讓精神緊繃的眾人擁有了短暫的愜意。
賀灼一口將肉丸吞下,隨即發出一聲暢快的感嘆。
「爽!以前怎麼就沒發現撒尿牛肉丸居然這麼美味!」
顧晚笑著吐槽:「以前你可是速凍食品看都不看一眼的主兒。」
賀灼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一臉得意:「這說明小爺,能屈能伸,多優良的品德啊!」
...
顧祁手裡握著可樂,朝著季獻微微舉起。
季獻也抬起手中的可樂,輕輕與顧祁的碰了一下。
金屬罐觸碰時發出的清脆聲響,兩人相視而笑。
太陽慢慢西沉,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男生們在樹上掛了幾盞露營燈。
鹿南歌和顧晚輪流去房車上洗漱。
樹下,幾個男生正閒適地坐在椅子上。
賀灼微微仰頭:「幾位哥哥們,你說我們能活著回到京市嗎?」
顧祁:「怎麼,咱們賀少爺慫了?」
樹下陰影里,池硯舟的眉骨在碎發下投出鋒利的剪影,聽著賀灼的話,眼眸微抬。
鹿西辭嗤笑了一聲:"老賀,瞅你這點出息。"
賀灼朝著鹿西辭沖了過去,下一秒被鹿北野直接按在了椅子上。
賀灼一臉懵:「阿野,哥哥只是和你哥哥鬧著玩兒!」
鹿北野挑了挑小眉毛,一臉拽樣:「我也在跟賀灼哥哥鬧著玩兒!」
賀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