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南歌橫抱著鹿北野踏上樓梯。
蒼白的小臉在她臂彎間微微晃動,額前碎發被冷汗浸透。
身後,鹿西辭,池硯舟和顧祁的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三人的影子在斑駁的牆面上拖出疲憊的輪廓。
鹿南歌彎腰將鹿北野輕輕放在臨時鋪的墊子上。
拿出濕巾給他擦了擦臉和手。
「阿野,你好好休息,姐姐去樓下把晶核撿完,再上來!」
鹿北野的睫毛顫了顫,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
她直起身時,目光掃過墊子上的鹿西辭三人。
「哥,硯舟哥,顧祁哥,你們好好休息,我先下樓了!」
三人掀了掀眼皮,動作遲緩得頷首。
一樓院子裡,血腥與腐臭交織。
賀灼幾人仍彎著腰,在堆積的屍骸間翻找晶核。
沒人上前詢問鹿南歌他們在找什麼,又為什麼要掏喪屍的腦子!
達哥帶著幾個壯漢在重新安裝大門,鐵錘砸向牆面的悶響在空氣中迴蕩。
原本躲在後方的老人、女人和孩子們也紛紛走出來,沉默地幫著搬運屍體。
血腥味混著腐臭瀰漫開來,但沒人抱怨,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拖拽屍體的摩擦聲。
這時,聞清悄然走到鹿南歌身旁。
"鹿小姐。"
鹿南歌拎著一袋沾血的晶核,疑惑的垂眸看向聞清:「聞清姐,有事?」
聞清毫不猶豫地用匕首劃破掌心,鮮血頓時湧出。
鹿南歌眉頭微皺,正要開口——
下一秒,聞清的掌心泛起柔和的綠光,那道猙獰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治癒系?"
聞清搖頭:"我也不清楚。高燒退後,突然就有了這個能力。"
她攥緊剛剛癒合的手,聲音很輕:"鹿小姐,聽說你們要去京市......"
她抬起眼,目光堅定:"能帶上我嗎?我會做飯,手藝還不錯,而且,我保證不會拖你們後腿!"
鹿南歌挑了挑眉,治癒系的確是他們現在急需的外掛。
當初看書她是跳著看的。
好像他哥和池硯舟幾人,沒一個人的異能是治癒系!
「聞清姐,我作不了主!我需要問問我們團隊的其他人,才能答覆你!」
聞清點頭:「謝謝你鹿小姐。」
...
鹿南歌幾人掏完所有喪屍腦子。
朝達哥和魏浩的方向喊了聲:「達哥,魏浩哥,我們先上樓了!」
達哥正拎著兩具喪屍往屍堆里扔,
聞言抹了把汗,咧開嘴笑道:「大哥大姐們辛苦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
聞清站在鹿南歌身側:「鹿小姐,我能先去看看那個孩子嗎?」
鹿南歌側眸,眼底閃過一絲審視:「我弟弟?」
聞清頭輕點:「恩。他還是跟我女兒差不多大的孩子,我想給他治療看看!」
鹿南歌:「聞清姐覺醒了治癒系異能,想給阿野看看。」
「治癒系異能是什麼?」賀灼和顧晚異口同聲。
聞清沒解釋,目光掃過幾人,最終落在胳膊纏著繃帶的季獻身上。
聞清緩步上前,掌心向上平舉,綠光倏然湧現。
"拆開紗布看看。"她輕聲道。
季獻狐疑地扯了扯嘴角,卻還是依言解開了染血的繃帶。
原本猙獰的傷口,此刻竟光滑如初,連疤痕都沒留下。
他下意識摸了摸腿部,連疼痛都奇蹟般消散了。
"臥槽!"賀灼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季獻的手臂反覆摩挲:"疼不疼?老季,疼不疼?"
季獻嫌棄地推開他:"鬆手!你這樣像個變態。"
鹿南歌注意到聞清逐漸蒼白的唇色,遞了一個晶核給她。
「握在手心裡試試!」
聞清攥緊晶核,指縫間溢出微光,很快,她的唇色恢復紅潤。
「走吧。」鹿南歌輕聲道。
池一和季獻把收集的晶核遞給鹿南歌后,癱坐在樓梯口的椅子上。
鹿南歌開門見山:「聞清姐覺醒了治癒系異能,想跟我們一起去京市。」
聞清目光落在閉眼休息的鹿北野身上。
「鹿小姐,我能試試嗎?」
鹿南歌把鹿北野抱了起來:「可以。」
聞清握住鹿北野的手,綠光流淌。
陸續消耗了九顆晶核後,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恢復血色,
而聞清的臉色卻迅速褪去,額頭沁出細汗。
"姐..."鹿北野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雙眼。
鹿南歌:「感覺怎麼樣?」
鹿北野:「姐姐,我很好!」
鹿南歌看向聞清:「謝謝聞清姐。」
聞清接過鹿南歌遞過來的晶核,恢復異能後。
聞清依次為鹿西辭、池硯舟和顧祁檢查傷勢。
綠光流轉間,三人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
聞清就這樣成為了鹿南歌他們團隊的新成員。
"鹿小姐,幾位少爺小姐,"聞清輕聲道:"我去和達哥打聲招呼,今晚就不上來了,明早再來找你們。"
鹿南歌幾人點頭。
聞清下樓後,顧晚問道:「南南,那以後你的空間是不是要避著點?」
鹿南歌:「不用,去京市的路上她遲早會知道!再說了,日子夠苦了,不能再苦我的胃了!」
賀灼整個人癱在椅子上:"什麼苦不苦的...都沒有我的命苦!"
他抓狂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我的異能啊!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