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突兀的掌聲從側面傳來。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緩步走了出來。
二十餘名全副武裝的異能者無聲地包圍了他們。
"精彩，實在精彩。"
男人在眾人十步外站定：「我叫蕭竹，蘇家人！幾位實力不錯，我們蘇家並不想跟幾位為敵！」
鹿南歌幾人不動聲色地挪步，將顧晚幾人擋在了中間。
賀灼扯著嗓子大喊：「驢一天沒啥事，淨踢你腦子了？不想為敵，你大半夜不睡覺找這麼多人來偷襲我們！」
蕭竹身側捂著胳膊的男人剛要開口，被一道凌厲的眼神釘在原地。
那人頓時噤若寒蟬，連退三步垂首而立。
"稍安勿躁！我們不過是試試各位的實力如何！畢竟實力檢測...是交易的前奏。"蕭竹指尖輕輕摩挲著風衣紐扣，看向鹿南歌幾人。
陰影中，聞清的手掌正貼在顧祁後背，淡綠色的治癒光暈若隱若現。
鹿南歌強忍腦海中的刺痛，將精神力重新鋪開——周邊沒人，顯然這片區域被提前清場了。
她不動聲色地掃視包圍圈，這些新出現的異能者比先前的強上一個檔次。
池硯舟抬眉看向蕭竹：「不如先說說什麼交易？」
蕭竹抬手指向聞清：「很簡單，交出那個治癒系的女人，我保證你們能活著離開衢市，如何？」
剛給顧祁治癒完，正在吸收晶核的聞清，猛地一震。
池硯舟挑眉，眼中雷光暴漲："不如何！"
幾乎同時，鹿南歌等人紛紛擋在了聞清身前。
蕭竹：「一個人，換你們一群人的命不值得嗎？看看我們這群人，你們要反抗嗎？這都什麼世道了，還那麼天真？」
池硯舟交涉時，鹿南歌借著眾人身形掩護低頭。
她假借咳嗽，嘴唇幾乎不動地發出氣音："一會兒我喊三二一跑，晚晚你們幾個就往街尾沖。
哥你抱著阿野負責左邊，硯舟哥和顧祁哥負責右邊，賀灼哥你負責斷後。"
鹿西辭覷了她一眼：「你要幹什麼？你不說清楚我不走！」
鹿南歌手指輕點鹿西辭的手腕：「別看我，照我說的做，跑就完了，千萬別回頭！
82-2防禦手榴彈，殺傷半徑6米，他們值得擁有！
這些人實力都不差，群毆我們不一定打得過。」
"你呢？"鹿西辭借著摸脖子動作低聲問。
鹿南歌眼底閃過狡黠：「我扔完手榴彈就跑，我跑的快！飛快！」
眾人輕嗯，池硯舟手靠在身後比了個OK。
「準備好了嗎？」
「三！」
「二！」
「一！」
「跑！」
顧晚幾人撒腿就往街尾跑。
鹿西辭與池硯舟四人分列左右，異能全開，硬生生在包圍圈中撕開一道缺口。
蕭竹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袖口，唇邊噙著笑：「跑，跑再快點兒，貓抓老鼠才好玩...」
「玩你大爺！」鹿南歌雙手交錯間數十道風刃呼嘯而出。
同時三顆手榴彈劃出完美拋物線，直取蕭竹面門。
蕭竹倉促防禦，金屬屏障瞬間合攏。
鹿南歌足尖輕點，系統簽到獎勵的速度，讓她在硝煙中劃出一道殘影。
爆炸的火光還未完全綻放，她已經閃回鹿北野身側。
「灼哥，土盾，阿野，加持。」
眾人縮進雙重防禦包圍圈。
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兩側商鋪如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傾倒，揚起遮天蔽日的煙塵。
鹿南歌撤回精神系異能：「趁現在，撤！」
眾人屏息凝神，在廢墟的掩護下快速撤離。
直到坍塌的餘震徹底平息，才聽到廢墟深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咳...咳咳..."蕭竹聲音穿透塵埃："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們，就地格殺...咳咳...把那個治癒系給我抓回來！"
...
借著濃墨般的夜色，鹿南歌一行人穿過層層路障，向街尾的倖存者區域疾奔。
方才的爆炸似乎驚走了所有守衛，入口處空無一人。
眾人尋了處被陰影完全吞沒的角落，背靠著斑駁的磚牆喘息。
等適應了光線。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圍向鹿南歌，黑暗中傳來此起彼伏的關切聲。
「沒事吧？南南。」
「受傷沒？南南。」
「南南...」
鹿南歌勉強搖頭：「我沒事。」
冷汗浸濕的碎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聞清一把攥住她冰涼的手，治癒系的綠色微光在指縫間若隱若現。
綠光漸漸熄滅，顧晚扶住了聞清，聞清抓起晶核握在手中恢復異能。
鹿西辭待氣息稍勻，不由分說將妹妹打橫抱起。
鹿南歌：「哥，我真沒事。聞清姐都給我治好了，我們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誰在那裡？"站在巷口的顧祁突然厲喝。
牆角處，一個不足腰高的瘦小身影慢慢挪出。
亂蓬蓬的長髮像一團糾纏的海藻，幾乎完全遮住了面容。
只能看見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我家能住。"孩童的嗓音裡帶著超越年齡的世故，卻又在尾音處泄露出幾分稚氣："但要用食物換。"
他下意識攥緊手中鏽跡斑斑的鋼管："別、別想騙我...我超凶的！"
鹿南歌蹲下身，從背包摸出兩袋壓縮麵包："這個可以嗎？"
小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卻強裝鎮定地伸出五根手指："要、要五袋才行！"
「不是我貪心，你們這麼多人，五袋...」
鹿南歌：「成交。」
眾人跟著這個孩子在迷宮般的巷道中穿行，最終停在一棟外牆剝落的老舊公寓前。
開鎖前，孩子突然轉身，用自以為兇狠的眼神瞪著他們："記住，進去後我說什麼都要點頭！"
鑰匙從髒兮兮的頸繩上取下時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門軸轉動的吱呀聲驚動了裡屋的人，斷斷續續的咳嗽聲隨之傳來："酒酒...這麼晚...又跑出去..."
屋裡很暗也很髒，沒什麼東西，牆面都被水泡過泛著污漬。
"你們在這等著！"
"媽媽我沒事！"酒酒手忙腳亂地倒了杯泛黃的水。
水杯邊緣還沾著可疑的污漬："另一頭的街口那邊轟隆隆的，何伯伯他們都去開會了，讓我帶幾個難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