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95章 因為是戀愛腦,所以男友變態也沒關係(27)

第95章 因為是戀愛腦,所以男友變態也沒關係(27)

2026-08-18 00:21:43 作者: 奔跑的桃子

  白瑤有種窒息的感覺,她無法呼吸,身體被泥土壓的嚴嚴實實,沒有任何掙扎的空間。

  她覺得自己是真的快死了。

  可是她還不能死。

  陸笙還在等她。

  那個孩子也還需要她。

  缺氧的感覺讓她在一片漆黑里似乎是看到了幻覺,她還沒過完的大學生活,與陸笙胡鬧的每一天,還有那個渾身是傷的男孩。

  有那麼一瞬間,陸笙與男孩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白瑤睜開了眼,一隻手從泥土裡伸了出去,推開頭上的泥土,雨水沖刷著她的臉,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聽到了旁邊的貓叫。

  一隻黑貓不知何時來到的這裡,它一雙爪子刨著地上的泥土,見到裡面突然有個人,它也被嚇了一跳,跳的遠遠的。

  白瑤能找到泥土的縫隙掙扎出來,還多虧了這隻貓。

  

  她費力的從坑裡爬出來,手上被花的刺刺傷也顧不上了,她猜自己現在的形象一定很可怕,不然這隻貓也不會驚悚的看著她。

  白瑤爬出來的過程中有幾次碰到了冰冷硬實的東西,她順勢拔了出來,手裡的東西被雨水沖刷完泥土後,借著閃電的光,她看清了這是一截骨頭。

  黑貓又叫了一聲。

  森然的電閃雷鳴之下,以白瑤坐在地上為圓心的這片花叢里,泥土裡都是斷裂的骨頭,更甚至還有幾顆頭顱。

  小小的頭顱,細細的骨頭。

  他們都是孩子。

  白瑤定定的看向屋子,一雙手支撐著自己無力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的往屋子裡走去。

  客廳里只亮著一盞溫馨的小燈,與之相反的是,浴室里的燈格外的明亮。

  陳胭隨手脫掉了沾著泥土與紅色血跡的雨衣,她身上的衣服很乾淨,就如同她本來就是那個最愛乾淨整潔的女人。

  也就是在她從浴室里走出來的那一刻,陳胭看著地板上的滿是泥土的腳印微微皺眉,而還不待她反應過來,她迎面遇上的就是砸下來的鐵鏟。

  陳胭猝不及防,癱倒在地,血水很快就從她的頭頂順著臉龐滑落。

  她捂著自己的頭,見到的是一個站在昏暗光線里的影子。

  白瑤身上的白裙子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雨水和泥土,與她頭上的血跡混合在一起,讓她宛若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她居然還沒死!

  她沒死的話難道不知道逃嗎!

  居然又回來了!

  陳胭叫道:「你為什麼非要和我作對!」

  白瑤高高的揚起手裡的鏟子,「因為自古以來婆媳是天敵!」

  隨著白瑤這句話落下的,是她拿著鐵鏟又往陳胭的頭上重重的砸了下去。

  陳胭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在陳胭失去行動力的那一剎那,白瑤趕緊跑進浴室,撲面而來的血腥味令她雙腿發軟,差點跌倒在地。

  浴缸里的水被鮮血染紅,好似還有著溫度,沉沒在裡面的孩子閉著眼睛,好似是在沉睡。

  那個被關了三年,靠著對母親的渴望而活下去的孩子,在這個小小的浴缸里,宛若是在一片寂海中沉浮。

  白瑤扔了手裡的東西,她想把浴缸里的孩子抱出來,然而在她碰到了孩子的手時,她也僅僅是抱出了他的手。

  白瑤怔愣許久,慢慢的,她輕輕的把手放了回去。

  等到水面上有水珠滴落,蕩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血色漣漪,她才意識到那是自己的眼淚。

  黑色死神的玩偶被卡在浴室門後,紅色的草莓吊墜項鍊已經斷了,零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窗外驚雷聲轟鳴響起,可怕的閃電把夜色一分為二。

  陳胭有了點兒意識,她第一反應就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她首先擔心的是肚子裡的孩子。

  可真是偉大的母愛。

  陳胭雙手撐著地板,試圖逃離這裡。

  然而她的身後傳來了女孩已經失去理智的聲音,「陳胭,我要殺了你!」

  白瑤手上拿著從廚房裡找到的菜刀,她一腳踩在了陳胭的背上,一手抓著陳胭的頭髮,手裡的那把刀直接衝著陳胭的脖子而去,「我一定要殺了你!」


  陳胭驚的大叫。

  可一聲驚雷之後,她的身體就失去了束縛而倒在了地上。

  陳胭睜開驚魂未定的眼睛。

  這個空曠的房子裡,哪裡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凌晨兩點,正如天氣預報所說,暴風雨停了。

  被三角梅纏繞的白色屋子燈光明亮,今夜的風雨沒有侵襲到屋內,一切猶是平常。

  床上的人睜開布滿血絲與淚水的眼,「我一定要殺了你!」

  下一秒,從床上坐起的她,那隻抬起的手被一隻大手包裹住,一個熟悉的懷抱把她整個人都圈了起來。

  有人在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小聲的安撫著,「瑤瑤,已經沒事了,沒事了……」

  明亮的燈光,溫暖的氣息,在霎時間衝擊著她的感官,她黑色的眼睛裡慢慢的有了焦距,仿佛是從噩夢中回到了現實,那種不真實感在男生的安撫中漸漸的有了真實的輪廓。

  白瑤緩慢的從那種緊繃的應激反應里走出來,她感覺到了自己的呼吸,也好似是聽到了自己的心跳,然後便是找回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她抬起蒼白的臉,見到了陸笙。

  他和她記憶里的一樣,如夕陽一般的發色,俊秀的面容,每次和她說話的時候都會有陽光燦爛的笑容,就好像是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在他眼裡都該是美好的。

  她突然嚎啕大哭。

  陸笙目光慌亂,臉上神色又多了幾分惶恐不安,「瑤瑤,別哭,你不要哭,是我不好,我不應該那麼晚回來,我應該陪在你身邊,都是我的錯,是我讓你經歷了這一切……是我的錯……」

  他說著說著,背脊越發挺不直,彎著腰,他的嗓音都忍不住哽咽了起來,黑潤的眸子裡雨霧漸多,長時間的恐慌終於也化作淚掉了出來。

  白瑤伸出手緊緊的圈著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哭的渾身都在發抖,「我太沒用了,我沒有救下你……我要殺了她,我一定要殺了她!」

  有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逼的白瑤急需發泄,光是想起浴缸里的那個孩子,那種過於強烈的殺人的欲望就好像在撕扯著她的身體。

  她無法用言語把這種如同跌入絕境的絕望感訴說出來,可陸笙卻能感同身受。

  因為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在受這種感覺的折磨了。

  陸笙小心的捧起她的臉,低聲對她說:「瑤瑤,我都知道,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經解決好了。」

  他的吻細碎的落在她的臉上,輕聲告訴她,「放鬆身體,不要傷害自己,我就在這裡,你睜開眼睛就能看到,我不會消失,放鬆,瑤瑤,放鬆……」

  白瑤抓得緊緊的手微微鬆開,僵硬的身體也慢慢的軟了下來,她淚眼模糊的看著眼前的人,繃緊了的情緒在他的呵護下得到了最好的撫慰。

  這個身材高大的橘發男生與那個瘦弱的黑髮男孩,他們的身影好似又合二為一。

  白瑤坐直身子,仰著臉湊上去。

  他啟唇,在又急又凶的吻里,放肆的和她交換氣息,幾次有情絲在兩人唇齒相依間浮現,但又很快被他再次吞沒,舌根都在犯疼,偏偏兩個人都無心察覺。

  另一棟房子裡。

  小雄抱著黑貓在屋頂上曬月光,他能看到前面屋子裡的殺意有一瞬間暴漲的很厲害,他好奇的問貓貓:「喵喵?」

  為什麼會有人的殺意那麼強烈,他卻沒有感受到好吃的惡念呢?

  小黑貓懶懶的回答:「喵喵。」

  那是因為有保護的欲望,已經凌駕在了一切之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