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扭過頭一看,昏暗的光線里,白瑤已經閉上眼睡著了,這是自然,她這幾天工作都很辛苦,要不是他搗亂,她早就睡了。
傅淮的怨氣越來越大,她睡得挺香,可是他根本就睡不著。
過了很久,他悄悄地抓住了她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放,感受著她肌膚上的溫度,他才稍微好受了那麼一點。
第二天,白瑤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於六點半醒了過來。
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少年人緊實有力的胸膛,她遲鈍了一會兒,然後想起來了傅淮昨天跑過來了這回事。
慢慢的,她又意識到了手上抓著的東西觸感不太對。
白瑤才剛動,少年便用著舒服粘稠的嗓音哼出了聲,一大早的,這乾淨清澈的聲音幾乎讓她酥了半邊身子。
傅淮人還沒醒,手腳並用的纏在她的身上,把她又往懷裡壓了壓,顯然是想拉著她陪自己一起睡懶覺。
白瑤踹了他一腳,「別裝了!」
和他在一起這麼久,她難道看不出來他是不是在裝睡嗎?
傅淮裝作悠悠轉醒的模樣,眼睛迷糊的睜開了一條縫,他笑眯眯的說:「瑤瑤,你晚上睡覺的時候非要抓著人家呢。」
白瑤趕緊鬆開了手,她推開他,下了床去洗手,再從洗手間裡走出來的時候,傅淮大半的身子露了出來。
他抱著被子,白花花的大長腿也夾著被子,一雙黑的過分的眼睛裡流轉著常人難以抗拒的魅惑,輕輕的笑了一聲,他聲音誘惑力十足,「如果是瑤瑤的話,不管是什麼樣的欲望,想用什麼樣的方式,都可以盡情的發泄在我的身上哦。」
他這話說的,仿佛她拿刀捅他都行。
白瑤真是沒眼看,「一個好好的人,每天都是狐騷味。」
傅淮:「……」
她轉過身又回了洗手間去洗漱。
傅淮一腳踹開被子,重重的「哼」了一聲,真是對牛彈琴!
白瑤去食堂吃早飯時,聽到了不少人在議論下山的路被泥石流堵了的事情,昨天開始的大雨到現在也沒停,山上的泥石流衝下來了不少的泥和石塊,路被堵的死死的。
別說是醫院的員工短時間不能回家了,就連昨天來的幾個客人也只能待在醫院裡住上一段時間。
因為洛小陽昨天就說過有可能會發生交通被阻斷的情況,白瑤聽到這個消息也沒多少驚訝,只是心底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這下好了,她也不用想著要怎麼把傅淮趕回去這回事了,就算她想他離開,他也沒辦法離開。
白瑤隨便在食堂吃了點東西,然後打了一碗小米粥,拿著一個肉包子回了宿舍給那位嬌縱的少年投餵東西。
傅淮還在為早上的事情生氣,看到這麼簡陋的食物,他慣例用了一番陰陽怪氣的話嫌棄一番,在看到白瑤抬起手要一巴掌拍在他的頭頂時,他還是乖乖先一步端起了飯盒。
白瑤說道:「這幾天你都給我老實待在房間裡,不許出去,早中晚我都會帶飯給你吃,不會餓著你,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我每天下班會去超市里給你買零食。」
傅淮自負的一笑,「我知道,你不想其他人看見我,也不想我去見別人,你這是想囚禁我。」
白瑤:「……」
他一雙漂亮的眼裡閃爍著燦爛的星光,輕蔑的掃了眼白瑤,他還算滿意的說道:「瑤瑤,你慘了哦。」
白瑤:「……」
他優雅的喝了口粥,這麼普通的白米粥,被他喝的像是在品昂貴的紅酒一樣,他舒心的說:「你真是愛慘了我,不過只要是你的話,都沒關係的,所以等再過不久,你要殺我也好,把我分屍也好,哪怕是吃了我……我都很期待呢。」
他腦袋上被拍了一巴掌。
傅淮看向她,年輕的臉上浮現出怒氣,「你又打我!」
這樣的他看起來可比之前一口一句「分屍」的他要正常多了。
白瑤說:「你再胡言亂語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傅淮:「我沒有胡言亂語!」
白瑤:「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可能殺你,更不可能把你分屍,不許再說這樣的話,我不喜歡聽。」
傅淮把飯盒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他激動的站起來,「你不殺我的話,怎麼證明你是真的愛我!」
白瑤歪歪頭,「為什麼我要靠殺你來證明我愛你?」
傅淮氣的表情扭曲,「大家都是這樣的啊!」
差點忘了他有吸引變態的體質了。
白瑤之前就撞見過有人一邊說著愛他的話,一邊拿刀要傷害他,那些神經病里男女都有,如果不是她出現的及時,都不知道最後會發生什麼危險的事情。
白瑤語氣淡定,「表達愛的方式有很多種,你所說的那些方式都太偏激,不適合我。」
傅淮不甘心,「為什麼?」
他似乎認知也有問題,如果不像那些人一樣對待他,那就代表著她不是真的愛他。
白瑤瞥了他一眼,「很簡單啊,我不捨得。」
傅淮神色微愣,過了好一會兒,他茫然的問:「什麼意思?」
白瑤理智的說道:「我必須承認,你這傢伙脾氣又臭又壞,性格惡劣一點都不討人喜歡,很多次我都被你氣的想要拿刀捅你才好,不過那也只是想想罷了。」
停頓了一會兒,她接著說:「你這麼嬌氣,我稍微用手拍你一下,你都要大呼小叫,要是我真拿刀捅你,那你肯定會疼得哭起來吧,一想到你哭起來的樣子,我就想著還是算了。」
畢竟和他交往的事情是她提出來的,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他並不是什麼懂事貼心的小男友,事到如今,她自己也該負責。
傅淮一雙眼裡霧蒙蒙的,滿滿的都是無法理解,他怔怔的看著白瑤,呢喃的問:「為什麼想到我哭,就會算了呢?」
白瑤一手撐著下巴,懶洋洋的說:「因為我會心疼唄。」
當然,也可以說是哄起來太麻煩了。
白瑤看著發呆的少年,伸出手拉著他坐在椅子上,她把粥擺在了他的面前,又把勺子塞在了他手裡,「快吃了,待會就冷了。」
傅淮像個失去了思考能力的木偶,她說什麼,他就做什麼,低下頭,他握著勺子一下一下的把小米粥送進嘴裡。
他的頭髮有點長了,白色的碎發垂下來,會遮住他大半的眼睛。
白瑤從頭上取下一個淡粉色的發卡,把他額前的發挽起來別在一側,他抬起眼眸看著她。
少年本就長得漂亮,時不時的比女生還要嬌氣,粉色發卡綴在他的白髮上也不顯得違和,反倒是因為他現在呆呆傻傻的樣子,精緻的小發卡把他越發的修飾成了笨蛋美人。
好可愛。
白瑤眼睛發亮,她好像又發現了自己一個XP,忍不住捧著他的臉,在他的唇角落下來了一個輕吻。
傅淮丟下了手裡的勺子,按住了她的後腦,把她更加的壓向自己,微微張開嘴,讓一個簡單的輕吻變成了彼此氣息交融的深吻。
白瑤想,這次為他打的小米粥里好像放多了糖,甜的有點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