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僱傭兵說道:「隊長,是不是他們那邊的人有問題?」
所有的僱傭兵們用懷疑的眼神看向了勇者一行人。
魔法師索菲亞生氣的說道:「我們一直以來都是四個人,能有什麼問題?」
遊俠赫金是精靈,對某些神秘的力量感知度更高,他說道:「也許是我們從一開始踏進這片森林,就有什麼東西混進了隊伍里,而且它的力量可以掩飾它的存在。」
紅裙子女孩抱緊了自己的籃子,她害怕的說:「我聽說……聽說這裡住著很多怪物……他們、他們會殺人……大哥哥們,我們快出去吧!」
僱傭兵的人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已經起了濃霧,樹木與樹木之間的岔路長得一模一樣,他們根本無法分辨出去的路怎麼走。
索菲亞施展了一個火之魔法,也只是暫時驅逐了濃霧,下一秒,濃霧重新聚集,照樣無法分辨方向。
傑拉爾德見所有人都慌亂了,他安撫大家,「別緊張,我們都冷靜一下,好好思考接下來怎麼……」
僱傭兵隊長暴躁的打斷了他的話,「就你最冷靜!現在我們中間混了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怪物,如果不找出來,我們都得死!」
其他人也漸漸的變得躁動不安,看向勇者一行人的目光里都帶了敵視,畢竟對於他們而言,勇者一行人是外人,最先值得懷疑的,當然也是他們。
索菲亞手中出現了一個火球,「我勸你們最好別想著動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赫金也拿出了自己的弓箭,皮埃爾則是翻開了《聖書》,隨時準備給隊友加增益buff。
「冷靜,冷靜,大家都冷靜一點!」傑拉爾德說:「如果我們雙方之間缺乏信任,可以分開行動,沒必要大打出手!」
他實在不明白,怎麼大家的情緒突然之間都好像變得很極端,一個個都成了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一般。
兩批人互相看了看,他們本就是兩條道上的人,一起進森林不過也是想著萬一真的遇到怪物好有個照應,但他們並沒有信任可言。
僱傭兵的目的是寶藏,他們還擔心最後找到了寶藏,勇者一行人會來搶,現在出了問題,當然是分開最好。
紅裙子女孩見他們要分開,她想了想,決定跟著傑拉爾德一行人。
索菲亞對那群粗魯的僱傭兵們還頗有微詞,皮埃爾與赫金同樣對那群人沒有好感。
小女孩聽說他們是為了救公主而來的樹林,她好奇的問傑拉爾德,「大哥哥,你來救公主,是想娶公主,然後當上國王嗎?」
傑拉爾德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沒有想過娶公主,也沒有想當上國王,我只是接受了國王的請求,想救出正在受苦的公主殿下而已。」
小女孩「哇」了一聲,「大哥哥,你真是一個好人呀。」
傑拉爾德一笑,比陽光還要絢爛,「我是個孤兒,是鎮子裡大家的幫助才讓我活了下來,我受了這麼多人的好意,所以我也想力所能及的幫有需要的人。」
小女孩遮住了眼睛,嘀咕了一句:「好閃。」
他們五個人走了大約有一個小時,決定休息一下,索菲亞與皮埃爾說渴了,傑拉爾德讓他們在原地歇息,他則是主動承擔了去找水源的活。
走出了幾百米的距離,他聽到了水聲,循著水聲而去,他欣喜的發現了一條小溪,溪水清澈,沒有一點雜質。
傑拉爾德往前踏出一步,眼角的餘光掃到了一抹人影。
在水流的對岸,那兒正站著一位穿著綠裙子,手中提著一籃花的女孩。
她身形纖瘦,精緻的五官透著東方的異域風情,面容十分的昳麗,水岸的風吹拂著她如同黑蜜糖色的長髮,被水霧迷了視線,她黑寶石一樣的眼睛輕動,鴉羽般的眼睫微顫,目光隨著水波流轉,落在了岸的對面。
傑拉爾德下意識的退後一步,他按著自己的胸口,不明白胸腔里正在劇烈跳動的心臟是怎麼回事,那失去規律的心跳聲,把他的臉頰也引誘得滾燙髮紅。
他以為對面的黑蜜糖小姐看到了自己,然而她目光的焦點並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旁邊一隻綠色的鳥兒振翅飛走,傑拉爾德才意識到,她注意到的是這隻飛鳥。
有種奇怪的直覺提醒他,他應該去禮貌的詢問那位黑蜜糖小姐的名字,沒有別的原因,他只是想認識她。
傑拉爾德壓抑住心臟如小鹿亂撞一般的激動,他緊張的往前走出兩步,傻乎乎的都要踏進水裡時,對岸出現了一團披著斗篷的黑色人影。
那道危險的人影悄無聲息的跟在黑蜜糖小姐的身後,每一次他都可以恰好的躲過黑蜜糖小姐的眼角餘光,就像是幽靈一般。
她有危險!
傑拉爾德拔出了勇者之劍,與此同時,他親眼見到了那道黑色的身影從後面貼近黑蜜糖小姐,把可憐又漂亮的小姐吞噬進了身體裡。
傑拉爾德:「怪物,放開她!」
他手執長劍,踏進了溪水,濺起水花飛舞。
對岸的黑色身影裹進了身上的斗篷,微微抬起頭,兜帽下也沒有臉,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未曾搭理跨過溪水衝過來的金髮青年,他轉過身,消失在了原地。
傑拉爾德來晚了一步,他不知道那個擄走了黑蜜糖小姐的怪物去了哪兒,心中著急,還莫名有著痛苦。
傑拉爾德握緊了小花,抬起神色堅毅的面容,翠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怪物,我一定會從你的手中把她救回來!」
回應他的,只有一陣風聲。
到了小木屋,普林斯拉開了自己的斗篷,白瑤打著哈欠,從他的身體裡走了出來,又舒服的伸了個懶腰,隨後,她從籃子裡拿出了一朵小花,別在了普林斯胸口的斗篷上。
白瑤笑容明媚,「普林斯,謝謝你今天送我回家。」
他彎下腰來,頭微微歪著,似乎是在注視著她,同時,他的頭頂上飄浮著一行字。
【我是瑤瑤的男朋友,瑤瑤不用和我說謝】
白瑤伸出手捧著他的頭,斗篷之下一片漆黑,她卻好似是能看到他此時笑起來的模樣,「普林斯,你好可愛。」
他微微低頭,如同羞怯得不敢看她。
一個月前,白瑤被他拉進了他的身體,在那被無邊的黑暗籠罩著的空間裡,她沒有任何的摸不著實物的恐慌感,反而是有種被柔軟的物質所包裹的感覺,所以四面八方傳過來的都是安全感。
然後,她的腦海里湧進來了男人好聽的聲音。
「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普林斯並沒有因為她是人類就覺得她是異類,而討厭她。
他是喜歡她的!
於是,他們現在正處於熱戀期。
白瑤說:「我剛才在河邊好像看到了有什麼人,可是很模糊,我看不清。」
普林斯:【有人嗎】
白瑤想了想,也不太確定,她一笑,「管他呢,反正不重要,今天我做了甜甜圈。」
她抓著他的手進了小木屋,拉著他坐在了沙發上,把甜甜圈與茶水都擺了出來。
白瑤又拿出了一罐黏黏糊糊的東西,坐在他的身邊告訴他,「這是貓頭鷹先生特意為我留的黑蜜糖,據說很甜,你試試。」
普林斯伸出手指輕輕的沾了一點,送進了頭上的黑暗裡。
白瑤問:「喜歡嗎?」
他點頭。
他喜歡,白瑤也高興,剛把這罐黑蜜糖塞進他的手裡,又見他的頭上浮現出一串黑色的文字。
【瑤瑤的發色也是黑蜜糖。】
【我很喜歡。】
一直以來,白瑤是所有居民里唯一一個有著和他們不一樣發色的人,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但他說她的發色是黑蜜糖。
白瑤瞬間被甜到了,她張開手把他撲倒在了沙發上,剛想對他親親抱抱的,但被他誤會了她是想睡覺,所以她又一次陷進了他的身體裡。
黑乎乎的環境裡,白瑤伸出手也不見五指,她卻勾著嘴角,抓住了一團柔軟的物質,像是捏著海綿那樣揉來揉去,她的腦海里頓時闖入了男人喘著氣的聲音:
「好癢,瑤瑤,不要……」
白瑤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