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的背影,秦炎心底里嘀咕了一句:到底是被師門寄予厚望的大弟子,他也在禁地那兒出現了,他卻不用受罰,還與玉衡宗的大小姐定下了婚約。
真是讓人羨慕的人生贏家。
老頭說道:「臭小子,不用這麼羨慕他,他是有天賦不假,但還比不上你。」
秦炎:「你就別總是忽悠我了,我有沒有天賦,我還不知道嗎?」
「哼,你懂個屁!」老頭簡單粗暴的說道:「把我教給你的口訣好好念,等到器物湊齊,你身上的封印解開,整個三界都會對你俯首稱臣!」
老頭又哼了哼,「到時候什麼明暖暖,白瑤,又或者是其他的漂亮姑娘,你還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秦炎臉上發燙,「我都讓你不要胡言亂語了!還有,你說的我身上的封印究竟是什麼意思?」
老頭卻不接話了。
秦炎想起自己父死母不詳的身世,他咬了咬牙,總有一天,他會把自己的身世弄清楚!
今日風清日朗,天色正好。
可偏偏這麼好的天,白瑤只能夠趴在自己院子裡的石桌上無聊的撥弄著九連環。
她爹娘回來了,她自然不敢再把自己的小黃書拿出來翻,而這次她爹娘回來給她帶了新的衣服和首飾,娛樂方面就是九連環、華容道這樣的益智小玩意。
「瑤瑤,我可以進來嗎?」
白瑤抬起眼。
院門並沒有關,但白衣少年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外,沒有貿然踏進來一步,見白瑤看過來,他如畫的眉眼稍彎,笑意淺淺。
白瑤見過的仙域之人不多,她知道仙域裡的人都穿白衣,丹青真人一身白衣仙風道骨,秦炎一身白衣卻還是像個泥猴子,而溫行身姿修長,純白無瑕,沾染著陽光的溫度,氣質溫和高雅。
並非是說他外貌多麼讓人驚艷,而是他給人的感覺令人難忘。
等他再大上幾歲,或許他就會更加有謫仙之姿吧。
說實話,如他這樣的少年,不可能不討人喜歡。
白瑤坐起身子,說:「請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
溫行眉眼間的笑意擴散,他走到了她的身邊,又輕聲問:「瑤瑤,我可以坐在你身邊嗎?」
白瑤:「你坐。」
他在她身邊的石凳上落座,與白瑤坐沒坐相不同,他坐姿端正,背脊挺拔,言行舉止都如同是正經刻板到了骨子裡。
他注意到了她手裡的東西,看著她輕輕的笑,「瑤瑤,你在玩九連環?」
白瑤不自覺的慢吞吞的坐直了身子,「嗯,我也是無聊才玩的,不過我試過很多次了,都沒有解開。」
「可以讓我試試嗎?」
白瑤把東西遞給了他。
溫行觀察了一會兒,他骨感細膩的十指輕動,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咔噠」幾聲,九個圓環從金屬杆上脫落,被他握在了手中。
白瑤頓時來了精神,「溫行,你好厲害!」
「我只是胡亂解開了而已。」溫行低垂著眼眸,說得謙虛,但他勾起來的唇角正暗示著他藏不住的歡喜雀躍。
骨子裡,他就和那些普通的同齡人沒什麼不同,他也有著虛榮心,被喜歡的女孩子誇獎,他也會難以抑制的感到高興。
白瑤握住他的手,將一塊桂花糕放進了他的手裡,「你這麼聰明,我請你吃東西。」
溫行含笑說:「謝謝。」
他咬了一口糕點,是甜膩膩的滋味。
白瑤問他,「好吃嗎?」
他點頭,「好吃。」
白瑤目光狐疑,她還覺得這份糕點做的太甜,甜得都讓她覺得發齁,但溫行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還覺得剛剛好的樣子。
她乾脆把整盤糕點都推在了他的面前,讓他慢慢吃,同時,她一手托著下頜說道:「我聽說你很快就要回仙域了。」
溫行臉上的笑容忽然收斂了許多,只覺得眼前的糕點也變得寡淡無味,語氣中也不無沮喪,「師父說我的傷差不多好了,應該要啟程回去了。」
他們這次本來就只打算出來幾天,但因為百目妖的意外,他們已經停留了差不多有半個月,一直待在玉衡宗里當然不像話,所以丹青真人決定兩天後就啟程回仙域。
白瑤看著少年失落的側顏,她握住了他的手,「以後你寫信給我,我一定會回你的信!」
溫行握緊了她的手,笑容重新浮現在他白淨如玉的臉上,他重重點頭,「嗯,我會每天給你寫信。」
白瑤沉默。
也不至於每天這麼誇張吧,哪兒有那麼多的話要說?
溫行的目光落在了白瑤發間點綴著的白色珠花之上,他抿著唇角淺淺的笑,自從他送給了她這枚珠花,每次來見她,都會看到她把這枚不起眼的珠花戴在頭上。
白瑤順著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頭髮上的珠花,她隨口說道:「現在外面的人都說我肯定是吞金獸變的,才認識沒多久呢,仙域的大弟子居然就花光了所有的錢為我買了一枚珠花。」
溫行神色慌亂,他面對著她不知所措,「抱歉,瑤瑤,是我讓他們誤會了,我沒有想到他們會因為這件事亂傳你的謠言,我只是想把我能買到的最好的東西給你,我不想讓他們……」
白瑤歪頭,「你不想讓他們?」
「讓他們……」溫行低下頭,小聲說道:「讓他們說你只是我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白瑤目露意外。
所有的人都知道丹青真人帶著溫行來玉衡宗是為了與明暖暖結親,可是明暖暖卻當著所有人的面推翻了之前自己說的願意與溫行結親的話,她居然看上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弟子,且對溫行的態度很是厭惡。
這樁親事自然是結不成了。
但沒過多久,卻傳出來了溫行與白瑤結親的消息。
白瑤與明暖暖本就總是被外人拿來比較,現在白瑤與明暖暖拒絕的人定下婚約,溫行只是擔心有人或許為了開玩笑,或許是為了故意挑事,便說白瑤不過是仙域退而求其次的選擇罷了。
溫行抬眸,黑潤潤的眸子裡隱隱有光閃爍,「瑤瑤,你不是我的退而求其次,而是我的心之所向,行之所至,得之所願。」
如果這句話是一個成年男人說的,白瑤頂多是心動一下就沒了,偏偏說這句話的,是一個連發育期都沒過完的少年。
溫行年少的面龐還有著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未脫的稚氣,這並不是沉穩的氣質就能改變的客觀事實,他眸光熠熠生輝,偶爾想要躲避她的目光,分明也是害羞了,可他最後還是逼自己專注的盯著她,把她的面容捕捉到了自己的視線中。
白瑤的一隻手被他握著,只能抬起另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發熱的半張臉,她的心正在怦怦亂跳,腦子裡也冒出來了一個問題:
他真的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屁孩嗎!?
少年少女對視之間,兩個人的耳朵都紅了起來。
溫行緊張得喉結微動,他喉間乾澀,嗓音沙啞,「瑤瑤,我好喜歡你這樣看著我,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白瑤也有了點兒心慌,她避開他那溫和與單純融合在一起的目光,低聲說:「你抱。」
溫行僵硬的手搭在了她的背上,他身子也在往前,輕輕的與她靠在了一起,他連摟腰也不知道,只知道兩個人這麼靠在一起就算是「抱」了。
他聽到了自己心跳如雷的聲音。
白瑤亦聽到了他那沒有任何節奏的過於激烈的心跳聲,他的心臟似乎要從他的胸膛里跳出來,然後成功的把她心跳的節奏也攪得一團糟。
溫行輕聲說:「瑤瑤,我會對你好的。」
白瑤兩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她看了那麼多小黃書,自詡為已經是老司機,應當是極喜歡刺激與黃暴那一款的,然而她現在不得不開始懷疑人生。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原來「純愛」的威力可以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