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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撿個少年仙君當未婚夫(23)

2026-08-29 14:40:31 作者: 奔跑的桃子

  另一邊,依舊猶如是在冒著粉紅色的泡泡,戀愛腦發作的少年少女,已經自動屏蔽了那些聒噪的叫喊聲。

  溫行不敢看自己牽著手的女孩,他因為羞澀而慌亂,嘴裡囁嚅了幾聲:「瑤瑤,不要這麼看著我……」

  太過熱烈的目光,似乎要把他融化。

  白瑤貼近他,故意仰起臉來盯著他,他把臉偏向哪邊,她就轉到哪邊,對這種幼稚的小遊戲樂此不彼,「我看我自己的未婚夫,是合法的。」

  是啊,他們是未婚夫妻,還沒有成婚呢,她就能輕而易舉的把他捉弄到潰不成軍的地步,等到成婚後,她的手段升級……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溫行白淨如玉的臉上染上潮紅,聽到了她的取笑聲,他難堪的伸出手捂住了她的一雙眼。

  與此同時,隨著呂茶一聲慘叫,天地間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這一次,他們聽到了「滴答滴答」的水聲。

  石壁上的燭光搖曳,空氣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不適的潮濕,這是一個光線幽暗的山洞。

  山洞的中央放著一個特殊的囚籠,由玄鐵打造而成,若無鑰匙,哪怕是大羅神仙被關在裡面也無可奈何。

  一個戴著斗笠的蒙面男人佇立在囚籠之外,靜靜地看著囚籠里的被幽禁之物。

  那是一個勉強有著人形的生物,長長的尾巴團積在一起,尾巴尖上有著堅硬的肉刺,本該如玉雪白,卻因為沾了地上的污跡而髒兮兮的,它趴伏在地上,身無寸縷,白髮胡亂的凝結成一縷一縷的撒落在地,脖頸與背上有著藍色的花紋,精緻漂亮。

  它無聲無息,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它的一隻手臂從籠子的縫隙伸了出來,搭在地上的水流之中,手腕上不斷流出的藍色血液順著水流流向不知名的遠方,而融了它的血液的水流所經之處,長出了生命力旺盛的花花草草。

  只要是修者就能看出來,他的身體裡飽含著無窮無盡的靈力一般,正在隨著水流澆灌大地,讓每一處堅實的土地都富有可供修者修煉的靈力。

  斗笠人似乎很滿意這種狀況,即使籠子裡的人已經快要失血而亡,他也並不在乎。

  籠子裡的人微微動了動,艱難的發出了虛弱的聲音:「父親……我不想死。」

  白瑤的眼睛還被捂著,突然聽到這道聲音,她微愣,隨即拼命的要扒下溫行捂著自己的眼睛,卻沒有成功。

  斗笠人沉聲說道:「你是我的兒子,應該很清楚為了修仙界,你的身上需要背負什麼責任。」

  他又說:「我是怎麼教導你的,你都忘了嗎?這個世界妖魔橫行,若是修者沒有足夠的靈力修行,正道式微,天下大亂,人族更是沒有立足之地,我能為了三界太平犧牲一切,作為我的兒子,你應該有這種覺悟,貪生怕死,是懦夫行徑!」

  囚籠里的人沒有再說話,仿佛是心知自己不能成為懦夫,又或許是他已經沒了說話的力氣。

  包隆韜看著眼前一幕,神色慌亂,之前在陷入黑暗之際,呂茶那裡傳來的撕裂聲好似還在刺激著他的耳膜。

  明暖暖看著囚籠里的人影,「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秦炎想起了很久之前老頭給他看的《三界妖魔圖鑑》,他想起了什麼,不確定的說:「這是……蛟?」

  「不,不對。」秦炎搖搖頭,說道:「蛟怎麼可能會有一個人族的父親?」

  秦炎呼喚玉佩里的老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出乎意料的是,平日裡話多得不行的老頭卻沒有任何回應。

  沒過多久,斗笠人走出了山洞,任由囚籠里的人一點一點的流盡身體裡所有的血液。

  又過了一會兒,洞口那兒小心翼翼的走進了一個鬍子男人。

  

  那是三百年前的包隆韜。

  他們再看看現在的臉色慘白的包隆韜,三百年過去了,他還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包隆韜跟著斗笠人到了山洞門口,直覺告訴他,斗笠人肯定有秘密,等到斗笠人走了才大著膽子走了進來一探究竟。

  走進來的一瞬間,他就被旺盛的靈力驚得停在了原地,「若是能在這兒修煉,用不了多長時間,我一定能有大成!」

  他的聲音驚擾了囚籠的人。

  蒼白的身影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朝著外面的人影抬起手,「求求你……救救我……」


  縱使父親告訴他,他應該為了天下蒼生犧牲自己,可是真到了死亡之前,他也會害怕。

  包隆韜被嚇了一跳,意識到了囚籠里的人並沒有危險後,他小心的靠近。

  被囚禁的人長發披散,一張臉也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到他還維持著人形的上半身,與是尾巴的下半身皆傷痕累累,大大小小的傷口不斷的沁出血跡,坑坑窪窪的血洞暗示著他身上的血肉曾被人挖走。

  包隆韜心驚膽戰,他從未見過這麼血腥的折磨人的方式!

  他往前一步,伸出的手試圖打開囚籠,但很快他又停下了動作。

  囚禁其中的人,每一個傷口都在散發出無數靈丹妙藥也比不上的靈力,而他的身上有這麼多的傷口,很顯然是有人把他當成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補藥」。

  既然別人可以,那為什麼他不可以?

  旁觀者們見到了三百年前的包隆韜拿出了匕首,頓時明白了他要做什麼。

  包隆韜無力的為自己解釋,「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而已!你們都是修煉的天才,不會理解我一個小小的修者面對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恐懼,我只不過是想活下去而已,這有錯嗎!」

  他相信不只是他,但凡是個人站在他的這個位置,都會選擇這麼做,人本來就是利己的,他只不過是做了一個正常人會做的事情而已!

  呂茶死在了被自己屠殺的村落里,包隆韜現在置身於山洞,他無比恐慌,擔心下一個死的人就是自己,他急切的看著眾人,說道:「你們都是名門正派的弟子,你們見人有難,肯定不會見死不救,對吧?」

  秦炎腰間的玉佩忽然發燙,他正不明所以之際,虛空破碎之聲傳來,周圍的環境眨眼間有了變化,眾人身形不穩,期間溫行還不小心撞了秦炎一下,再一眨眼間,他們又回到了城主府的院子裡。

  城主尤冰收回了劍,咳嗽幾聲,關切的問:「各位沒事吧?」

  他們從噬心魔的地盤裡走出來了!

  包隆韜長長的鬆了口氣,這才驚覺自己出了身冷汗。

  秦炎離明暖暖遠了幾步,既然已經安全了,他也沒必要與她站得這麼近。

  明暖暖臉上浮現出受傷之色,漂亮的臉蛋楚楚可憐。

  溫行一直捂著白瑤的手放了下來,白瑤重見光明,她抬起眼眸,本來想說些什麼,但接觸到他溫和的目光之後,她咽下了到了嘴邊要衝出口的話。

  尤冰問:「怎麼回事?是真的出現了噬心魔嗎?」

  包隆韜立馬接話,「是!的確是有噬心魔,他害人的手段防不勝防,賈義與呂茶都死在了噬心魔的手裡!」

  本該確定有噬心魔存在,但聽到包隆韜這麼信誓旦旦的說有噬心魔存在,尤冰又皺了皺眉頭,仿佛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白瑤看著站在尤冰身後的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問:「不知這位是?」

  尤冰介紹,「這是我們府中新來的一位異士,正是他教會了我救你們的辦法。」

  這人戴著面具,發出的聲音很是沉悶,「你們在裡面看見了什麼?」

  溫行回答:「噬心魔的出現,讓我們看到了十八年前的那場屠殺,以及三百年前的山洞裡,有人囚禁了一頭蛟的故事。」

  溫行是何人品,所有人有目共睹,他說的話一定不是假話。

  「真的有噬心魔?」尤冰又不確定的重複了一遍,還多看了一眼身後的面具人。

  包隆韜指著面具人身後大叫:「噬心魔,噬心魔又出現了!」

  眾人立馬看過去,確實是看到了一道黑影出現又消失,心頭的那種恐懼感又一次湧現了出來。

  面具人拔出長劍正要應敵,驀然間聽到了玉佩碎裂之聲,他身影一頓,手中的劍也拿不穩,劍尖落地,撐著劍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秦炎大叫:「老頭!」

  原來是他的玉佩不知何時掉落在地,這塊很經得起他敲敲打打的玉佩,現在卻被摔得四分五裂。

  秦炎聽到了老頭的痛苦聲,眨眼之間,隨著碎裂的玉佩里光芒散去,便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玉佩里的老頭陪了秦炎這麼多年,對於他來說早就是亦師亦父,老頭忽然就這麼消失了,秦炎捧著碎裂的玉佩,傷心痛苦難以抑制。

  黑霧蔓延,提著燈的下人忽然之間昏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尤冰嗅到了一絲黑霧,他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猛的吐出一口鮮血,他的黑髮變成了白髮,皮膚生出皺紋,佝僂著背,猛然間老了幾十歲。

  眼見著黑影幽幽出現在了面具人身前,包隆韜意識到了情況不妙,他轉過身想跑,一條火蛇霎時騰空而起,擋住了他的前路。

  白瑤慢悠悠的走到了火蛇之後,一手輕輕的勾起了自己胸前的一縷長發,當真如同一個毫無城府的俏皮小姑娘,她笑意盈盈的說:「戲還沒看完,急著走做什麼?」

  白衣少年不言不語的守在女孩的身側,流露出來的氣息莫名,然而當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戴著手鐲的手被女孩握上之後,他目光微微閃爍。

  白瑤抬起臉來,往他嘴裡塞了一顆飴糖,她彎起唇角,笑容燦爛。

  溫行反手把她的手握緊,甜味蔓延至了心頭,他眉眼微彎,終於又有了快活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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