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勞珀、齊悅與包大白三個人躲在一樓的倉庫房裡,不敢發出一丁點兒的動靜,但亂了的呼吸聲在彰顯著他們一行人此時異常恐懼的狀態。
現在是白天,他們可以稍微有了點兒喘息的機會。
通過這幾天的經歷來看,他們發現那些可怕的怪物們會在晚上出沒,那些怪物也不會立馬將他們抓住吃了,而是像玩貓抓老鼠的遊戲一樣戲弄他們。
仿佛看著他們在恐懼中逃生的樣子,就能給它們添上很多樂趣。
而到了白天,這些怪物就像是消失了一樣,也就給了他們休息的時間。
包大白緊張的說:「甄、甄漂亮呢?」
齊悅看了眼枚勞珀,說道:「她肯定已經凶多吉少了。」
枚勞珀臉上表情很是複雜。
他和甄漂亮共事這麼多年,雖然他也覺得甄漂亮的性格很不討人喜歡,但多少還是有點感情在的,尤其是在察覺到甄漂亮對自己有特殊感情後,他沒有觸動肯定是假的。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也在想,如果能夠出去,也許他可以和甄漂亮發展一下。
但是在生死危機面前,這種短暫出現的念頭就被壓到了最底下。
那個魔術師也好,狼人也好,他們都是那麼可怕的怪物,甄漂亮落到了它們手上,或許連一具全屍都留不下。
枚勞珀感到了愧疚,不過這種愧疚很快又被求生的欲望壓了回去,他想要活下去,即使是換了另一個人,肯定也會和他做一樣的選擇。
怪就怪那群殺人的怪物實在是太恐怖了,而偏偏當時甄漂亮離他的距離最近。
所以她註定成了犧牲者。
她不是喜歡他嗎?
那麼她為了他而犧牲自己,她肯定也會心甘情願吧。
枚勞珀臉上的表情慢慢的放鬆了許多,甄漂亮的死已經成了定局,活著的人還需要好好的活著,他沒必要再去糾結以前的事情。
包大白的鏡頭對準了齊悅,「你怎麼會剛好有水銀溫度計?」
齊悅解釋:「我最近有點不舒服,怕會發燒,所以我就帶了溫度計。」
如果不是當時齊悅剛好砸碎了溫度計,裡面的水銀暴露了出來,給他們爭取到了一點機會,或許現在死的就不只是甄漂亮了。
包大白說:「齊悅,你可真是我們的福星啊!」
要不是有齊悅,他們面對那些可怕的怪物只能毫無還手之力,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齊悅謙虛的笑了笑,並沒有感到驕傲。
這個倉庫里確實是封存著一些水銀,幾個人手裡有了保命的東西,無形之中也就有了更多的勇氣。
他們已經在這棟大樓里逃了兩天了,在這期間,他們滴水未進,更別說是吃點食物了。
包大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些怪物白天好像不會出來,我們還有東西留在第三層的屋子裡,能不能回去拿點吃的?」
他們確實是又渴又餓,杯子裡的那一點水都不捨得喝一口,生怕把自己保命的工具弄沒了,但人是鐵,飯是鋼,水還是生命之源,不吃不喝實在是受不了。
齊悅說:「我聽老大的。」
枚勞珀臉色好看了不少,其實現在團隊的重心都偏移在了齊悅身上,但齊悅還是恭恭敬敬叫他一聲老大,把決策權交在他的手上,可見她還是認得清自己的位置的。
枚勞珀想了想,說道:「現在應該是安全的,我們小心一點,去三樓的房間。」
他們走出了倉庫,現在是白天,窗外的陽光灑落在走廊上,總算不像是晚上顯得那麼陰沉沉的。
三樓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動靜,他們都鬆了口氣,悄悄地走進之前租的房間,包大白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遺留下來的包裹。
他從裡面翻出來了一包香菸,只覺找回了自己的命。
枚勞珀則是趕緊往齊悅與甄漂亮住的房間走過去,他知道甄漂亮從來不會委屈自己,每次外出都會帶上很多東西,再加上甄漂亮對自己的身材管理很嚴格,代餐粉是買了一堆,在他們這種不方便的情況下,這些東西絕對是用來充飢的最好的東西。
當初他們急於逃離這兒,很多人都是輕裝上陣,許多東西都落在了這個屋子裡,至於旁邊的那個屋子,一想到那個屋子的床上還躺著一具屍體,沒人想進那個房間。
枚勞珀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地上的一個紅色小行李箱,那是甄漂亮的東西,他趕緊衝過去蹲下,一手拉開行李箱的拉鏈,試圖找點能用到的東西。
一道身影自他身後投下。
枚勞珀說:「你們快來幫我,甄漂亮的好東西不少,我們可以分了。」
身後沒有人回應他的聲音。
枚勞珀忽然意識到從後面投過來的影子遠比普通人還要高大,他渾身僵硬,不敢回頭,寒氣從背後滲透入骨,他臉上冒出了虛汗,卻還是一動不敢動。
「老大,我們該走……」門口的聲音戛然而止。
包大白與齊悅看著出現在房間裡的可怕身影,臉色忽然變得煞白。
房間裡沒有拉開窗簾,陽光無法滲透,如野獸般的身影隱匿在昏暗之中,那雙兇狠的獸眼散發著陰森森的幽光。
他體積龐大,身體極其富有力量感,鋒利的爪子可以輕而易舉的把人的內臟掏出來。
但與他可怕的外形不相符和的是,他的手裡提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那屬於人類女人的一雙鞋,在他那有著利爪的大手的襯托下,顯得像是洋娃娃的玩具一般了。
狼先生張開血盆大口,亮出了獠牙,嘶吼的聲音幾乎傳遍了整棟樓。
包大白與齊悅趕緊轉過身逃跑。
枚勞珀也趕緊繞過狼先生試圖逃走,狼先生的尾巴甩過來的一瞬間,他被強大的力量掀翻倒地。
枚勞珀趴在地上連連後退,「你、你別過來!否則、否則我不客氣了!」
他發著抖的手拿出了水杯擰開,「這可是從河裡接過來的水,你碰到就完了!」
狼先生喉間發出低吼聲,靠近的腳步未曾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