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敕先生的人影消散,猛獸撲了個空。
他站在風雨飄搖的樹影之下,身影猶如鬼魅扭曲,「露娜,你應該慶幸我不殺女人,但有時候,也不是不可以有例外。」
隨著敕先生的人影徹底消失不見,露娜也從半空之中跌落,猛獸迅速的跑過來,接住了她下墜的身體。
露娜渾身狼狽,她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齒,「白敕!」
雨只是下了一天,第二天就放晴了。
路易斯撐著遮陽傘,不急不緩的跟在白瑤身邊,對於他而言,大街上的景物實在是沒什麼好看的,但白瑤卻活力十足,對什麼都感興趣。
她拉著路易斯到了一家娃娃店,指著櫥櫃裡的毛茸茸的大熊玩偶,「路易斯,我想要這個。」
路易斯禮貌的詢問老闆,「多少錢?」
老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免費,我免費送給這位小姐!」
白瑤懷疑的看向路易斯,是因為這一路走來,她已經遇到過不少說要免費把商品送給自己的老闆。
路易斯拿出錢包,交到了白瑤手裡,他唇角含笑,風度翩翩,「雖然我知道我的女朋友很可愛,看中你的東西,是你的福氣,不過我們來逛街的,為的就是花錢買開心,你可以不用這麼受寵若驚,該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
路易斯退到了白瑤身後,笑道:「放心,我女朋友付得起錢。」
白瑤拿著路易斯的錢包,大方的點頭,「對,我付得起錢!」
最後老闆只要了白瑤的一張紙幣,她並不認這種新奇的紙幣,只是看到上面的數字是100,就猜測這應該是紙幣里最大額了,老闆卻還找給了她99。
白瑤看了眼櫥櫃裡有一人高的大熊娃娃,又看了眼手裡的零錢,然後看向了路易斯。
路易斯牽著她的手,溫和的說道:「我們這兒就是物價便宜,老闆做生意也非常厚道,從不多賺差價。」
他像之前買東西那樣,給老闆留了個地址,讓他把東西送到他家,至於這兒開門做生意,以前有沒有送貨上門這回事,反正從今天開始是有了。
出了店門,路易斯一眼看到了賣氣球的小丑,白瑤還沒有說想要,他便帶著她走了過去。
小丑一抖,迅速的把所有的粉色氣球都塞到了白瑤手裡,「恭喜你,你是我今天遇到的第一百位顧客,這些都送給你。」
白瑤懵了一會兒,若有所思之後,她對路易斯說:「我只要一個就行了。」
路易斯把她手裡多餘的氣球還給了小丑,笑著問她,「服裝店裡進了新的衣服,去看看?」
她點頭,被路易斯帶著走進服裝店時,又回頭看了眼賣氣球的小丑。
小丑捂著胸口,長長的鬆了口氣,似乎是逃過了一劫。
白瑤之前沒有紙幣,蹲在服裝店外看了許久,還惹來了店員的幾個白眼,這次踏進店子裡,幾乎是所有的員工都熱情的跑了過來,為她介紹新到的裙子,更是歡迎她去試衣間裡多試幾件。
路易斯坐在沙發上,悠閒地把左腿搭在右腿上,身影慵懶,他手腕上纏著的粉色氣球的線,氣球就漂浮在他的身側,卻與他優雅的模樣有些不相符和,但他也不介意。
店主迅速的送上來了他喜歡的紅茶和甜點,他也並不急著品嘗,而是一手撐著下頜,琥珀色的眼眸微彎,含著笑意靜靜地注視著不遠處換上新裙子,站在試衣鏡前轉來轉去的女朋友。
白瑤穿了件煙紫色的小香風連衣裙,她跑到路易斯面前,問他,「好看嗎?」
他頷首,「好看。」
白瑤卻又看了眼鏡子,她皺了皺眉,「我怎麼覺得顯得我腰這裡好胖。」
再過一會兒,她又從試衣間裡出來,這次她換上了一件黑色的不規則長裙,又跑到他的面前轉了個圈,「好看嗎?」
路易斯微笑,「好看。」
白瑤瞥了眼鏡子,「我怎麼覺得這個顏色顯得我好老。」
又過了幾分鐘,白瑤換了一件藍色繡花的旗袍樣式的裙子,更顯身姿曼妙,她一手挽起頭髮,期待的問:「路易斯,好看嗎?」
他眼眸發亮,「嗯,好看。」
白瑤又看向了鏡子,她動了動腿,及膝的旗袍短裙,側邊的開叉到了大腿,若隱若現的風情,端莊裡透露出幾分性感。
她眉頭微蹙,扭過頭來問他,「你不介意我穿露大腿的裙子?」
路易斯輕笑著回答:「很好看呀,為什麼要介意?」
白瑤想起自己這幾天從他書房裡翻到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小說,男主對女主穿著暴露這件事很是吃醋,她湊近路易斯,「你不會覺得我露的多,被別的男人看到了,你會不高興嗎?」
「只要你喜歡,我不覺得你穿的漂亮有什麼錯。」路易斯喝了一口紅茶,放下茶杯,他用著老派的腔調,揚起唇角笑道:「至於那些讓我不爽的目光,我會自己解決。」
店子裡其他人頓時收回了目光,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地板,就是不敢看向白瑤。
白瑤表情複雜,「那我還是去換一件吧。」
她經過拐角,到了試衣間的通道,恰好旁邊的一個試衣間的門打開,走出了一個男人。
這是一個有著小麥色肌膚的男人,身材高大,他身上披著一件白袍子,臉上畫著奇異的圖騰,妝容更顯他有種不多見的異域風情。
在白瑤經過之時,他鼻翼輕動,抓住了她的手,「你是人類。」
白瑤皺眉,「放開我。」
跟在後面的女員工趕緊走了過來,「伊斯梅爾大人,你才剛回鎮子,這位小姐其實是路……」
小鎮裡迴蕩著的鐘聲吞沒了一切聲音。
伊斯梅爾說:「遊戲開始了,你是參與者,不應該待在這裡。」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伊斯梅爾與白瑤一起消失不見。
店員愣了一會兒,隨後捂著頭驚恐的大叫。
品茶的路易斯動作一頓,抬眸之時,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突然消失,他冷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