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瑤臉色還有些茫然。
與其他人想的不同,白瑤並沒有因為三次遊戲失敗而消失,更甚至與灰頭土臉的其他人相比,白瑤膚色乾淨如玉,身上衣服首飾簡潔漂亮,腳上的一雙白鞋連半點灰塵也沒有。
不僅如此,她的臉似乎還圓潤健康了一些,她消失的那段時間裡像是並沒有受到任何鬼怪的折磨,反倒是如同被人精心細養,照顧的光鮮亮麗。
他們早就知道白瑤長得明艷漂亮,只不過之前在莊園裡,白瑤也沒有條件打扮,現在她化著淡妝,一身藍色旗袍短裙把身形勾勒得玲瓏有致,小腿線條完美漂亮,大腿線條若隱若現,亮眼至極,與周圍荒涼陰暗的環境截然不同。
徐瑋還在震驚於為什麼白瑤會出現在這裡。
顧姝則是覺得奇怪,之前沒看到白瑤,她現在卻出現了,是不是背後有什麼故事?
只有飛機的目光一直在白瑤的身上徘徊,貪婪的目光發亮。
顧姝率先問道:「你是白瑤嗎?」
白瑤點頭,又似乎是弄清楚了情況,別有深意的視線落在了徐瑋身上,「好久不見啊。」
徐瑋確實有心虛,不管他當初為自己找了多少光明正大的藉口,為了自己活下去,他拖了白瑤下水是事實。
飛機湊到白瑤身邊,「白小姐,他們不是說你死了嗎?你沒有死,為什麼又沒有回莊園?」
說著,他還試著伸出手,熱情的去搭上白瑤的肩膀。
白瑤往後退了兩步,讓飛機的手搭了個空,「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出現在了這裡,我只記得,在失去意識前,我見到了一個叫伊斯梅爾的人。」
飛機叫道:「果然是伊斯梅爾!」
在他還試著靠近的時候,白瑤走到了顧姝身邊,飛機瞥了眼顧姝,到底是顧忌著冷皓霆的關係,沒有再靠近。
徐瑋還是持有懷疑態度,「你真的是……白瑤?」
白瑤看了眼徐瑋,「對了,上次在醫院裡,我找了輛車,但是……」
徐瑋:「你就是白瑤,絕對沒錯!」
白瑤也閉了嘴。
顧姝能感覺到徐瑋和白瑤之間有點秘密,但這些事情與她無關,她說道:「外面有沙塵暴,出不去,我們現在只能往裡面走,或許可以找到出去的方法。」
通道里的石壁上掛著的油燈都是亮的,這就像是有人特意把他們逼進了尖塔里,好縮小遊戲場地的範圍。
白瑤看著兩邊石壁上意義不明的畫,「這些壁畫是什麼意思?」
顧姝仔細的看過去,「像是記載著這棟建築物建成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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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畫一開始還是描繪著很多人在搬石頭搬磚,一點點的把金字塔建成了雛形,到了後面,殘缺不全的壁畫所繪畫的場景空了許多,主人公也只有一個披著斗篷的男人張開手,像是在做什麼儀式。
顧姝說道:「這畫的可能是伊斯梅爾在進黃金宮殿之前發生的事情。」
「黃金宮殿?」白瑤覺得這個名字很是耳熟,「真的有這個地方?」
徐瑋把之前的話又說了一遍,接著又說道:「據說黃金宮殿裡藏有很多文獻,記錄了很多邪術和秘法,所以才引來不少人的窺探。」
白瑤若有所思。
他們繼續往裡走,拐角處突然跌跌撞撞的跑出了一個人影,他一見到飛機,兩隻眼睛頓時冒出了火花。
「飛機!」秤砣衝過來,一拳把飛機揍倒在地。
飛機很快反應過來,與秤砣打在了一起,他邊反抗,邊叫道:「你瘋了!現在我們應該想辦法活下去,而不是在這裡內訌!」
「我必須殺了你!必須殺了你!」秤砣雙眼灰敗無光,乾燥的皮膚似乎有了隱隱脫落的趨勢。
徐瑋意識到了不對勁,他說:「退後!」
也就是在白瑤、顧姝與徐瑋三人退後的瞬間,秤砣的身體僵硬了一下,接著他張大嘴,「哇」的一聲吐出了穢物,全落在了飛機的臉上。
飛機恐慌的大叫,拼命推開了秤砣,爬到了角落裡擦著自己的臉。
秤砣的身體也漸漸無力,他倒在地上,一雙眼盯著飛機,帶著得逞的笑意,而他的皮膚上也鼓起了一個個小包,小包破碎,流出了噁心的液體。
顧姝叫道:「他中疫病了!」
秤砣的身體也確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隨著膿包全部破碎,他軟掉的身體慢慢的成了一堆暗綠色的液體,從裡面慢慢的拱出了一個人形。
是伊斯梅爾!
徐瑋叫了一聲:「跑!」
疫病是會傳染的,如果他們在這裡停留久了,也會被傳染上疫病。
飛機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皮膚也在發生變化,他咬牙爬起來,吃了急速丸,用盡力氣朝著最近的人撲過去,「別丟下我!」
徐瑋眼睜睜的看著已經感染疫病的人要朝著自己撲過來,已經躲避不及,有人的一隻腳忽然踢出去。
「滾開!」
飛機又一次摔倒在地,口袋裡的其他道具掉在了地上。
顧姝收回腳,撿起東西,對愣愣的徐瑋說:「還不快跑?」
徐瑋回過神,趕緊跟在了顧姝後面,至於白瑤,早就跑在最前面了。
飛機見到自己手臂上的肌膚也鼓起了小包,他雙眼驚恐的睜大,身體的無力感讓他只能看著已經成型的伊斯梅爾緩慢的靠近。
白瑤這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金甲蟲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冒了出來,從四面八方朝他們襲來。
徐瑋叫道:「別被它們碰到!它們會傳染疫病!」
但他們在往下的樓梯上已經被密密麻麻的甲殼蟲包圍,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躲了。
白瑤三人慢慢往後退,她的背貼上了牆的那一瞬間,一道暗門忽然旋轉著打開,三個人猝不及防,一起往後順著暗室的階梯滾落下去。
暗門關上,也把甲殼蟲堵在了外面。
他們也不知道順著階梯摔了多久,等落在了地面上時,三個人都是腰酸背痛,一身狼狽。
暗室里只亮著幾盞油燈,昏暗陰森。
白瑤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手臂與腿上的擦傷讓她疼的撕了口氣,再抬頭,她看著壁畫出了神。
幽暗的壁畫之上,描繪著茂盛的叢林,碧綠的草地,飛翔的鳥兒,清澈的溪水,這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然而順著四面八方的水道看去,它們匯聚在畫面中央,那兒畫著一個不知是男是女的人。
這人被從腰間一分為二,上半身拼接了鹿的下半身,下半身則是被拼接了鹿的上半身,這是詭異而極不和諧的一幕,而分開的腰間處所流出來的鮮血,正是一條條溪流的源頭。
便仿佛是這場盛世春景,皆是由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