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瑤驚喜的接過了花,她笑問:「你怎麼想著送我這個了?」
他唇角含著溫和的笑意,「你喜歡花。」
白瑤看了他一會兒,片刻之後,她牽著他的手,往他們的院子裡走,他乖乖的被她牽著走,腳步邁出的速度與大小皆與她保持一致,當白瑤回過頭時,他分明看不見,卻有所感應一般,唇角露出了恬靜的笑容。
白瑤回過頭,與他一起往前,沒有說話。
那一天她向他告白,然後他就那麼答應了,事情看起來是格外的順利,不論她想做什麼,要做什麼,他都是極度的配合。
白瑤想去宅院外走走,他便帶著她去外面走走,她想看花,他便帶著她去看花,她想見他的時候,他便會立馬來到她的身邊。
他們的步調高度一致,這已經不是用默契來形容的程度。
屋子裡,還是風鈴聲叮叮噹噹的響,格外的熱鬧。
他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個花環,戴在了白瑤頭上,「這個也是給瑤瑤的。」
白瑤摸了摸頭上的花環,「你剛剛做的嗎?」
「嗯,瑤瑤喜歡花,所以我去摘了花。」他微微歪頭,「瑤瑤,你不喜歡花了嗎?」
她笑,「喜歡呀。」
「那為什麼你不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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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人的情緒似乎格外的敏感,別人心中藏起來的情感都能被他輕鬆察覺,白瑤嘴裡說是喜歡,但她的心卻不是這樣想的。
白瑤放下了手裡的花,再掃了眼他的屋子,幾乎到處都有被鮮花點綴的痕跡,而原因不用問也知道——因為她喜歡花。
白瑤坐在了茶案之後,正在思慮應該怎麼開口。
他在她的身邊蹲下,縮著手搭在膝上,抬起頭來「看著」她,白色發尾拖了地,鋪灑在了紅色衣擺之上,仿佛是只陪著主人的犬科動物。
她盯著他的臉看了許久,「之前我和你說的,想和你交往這回事,並不是需要你幫我實現的願望,這件事是真的。」
「這是我自己要努力的事情,和你無關。」
「所以,我不需要你這麼討好我。」
他唇角的笑容消失不見,神色再次陷入茫然。
白瑤伸出手拽著他在自己身邊坐下,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撕開了包裝,問他:「吃嗎?」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垂下頭,鼻翼輕動,在嗅到了味道之後,兩隻手接過了這顆巧克力,粉色的舌尖輕輕的舔了一下,下一刻他抿著唇,忽然面色一頓,錯愕的抬起臉。
緊接著,他張開嘴,秀氣的把整顆將巧克力吞進了嘴裡。
白瑤一手搭在茶案上托著下巴,笑眯眯的看著他,「喜歡嗎?」
「喜歡。」他點頭,嘴裡含著巧克力,也不捨得嚼碎了吞下,在蒼白的臉頰那裡鼓出了一個小點。
白瑤沒有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
他好似是難為情,微微退後了一些,雙手捧著臉,頭上白色的呆毛輕晃,被手掌掩蓋住的臉頰上,之前被她戳到的地方好像是在隱隱發燙。
他要往後躲,白瑤偏要故意逗他。
她往前抓住了他的手臂,靠在了他的身上,輕輕的笑。
年輕的男人仿佛是個聰明的傻子,不知是男女貼得如此近的一幕讓他想起了什麼,他輕聲問:「瑤瑤,你想和我交配了嗎?」
白瑤臉色一板,「你從哪裡學到的?」
「我見過的。」他的一隻手緩慢的觸碰到了他的臉,指腹漸漸的到了她的唇角,「先是這樣靠近,再親這裡,然後……」
他微冷的指腹在她的唇角處留戀了一會兒,輕緩的往深處探了點,感受到了更多的熱氣,「舌頭會伸進去。」
一個純潔無垢,不染世俗的男人,毫無情慾色彩的說著這番話,做著這番過程,猶如只是在照本宣科,他只會模仿,卻不曾實踐。
白瑤莫名被蠱得頭皮發麻,她能忍得住那就是有鬼了,而且她本來也沒有打算忍著。
「要不要試試?」
他唇角輕動,「要。」
白瑤抬起了臉。
一開始,只是簡單的觸碰,兩個人都並沒有太特殊的感覺。
他乖乖的坐著,只是配合的俯下身,低著頭,任由她的觸碰。
再後來,當兩個人的呼吸同頻了之後,他察覺到了有溫熱柔柔的舔過了自己的唇瓣。
他意識到了什麼,輕啟唇角,等待著她再往裡深入。
然而白瑤卻不動了。
她退守在了唇瓣相貼的地步,不肯再像之前那般撩撥他。
他只是想她大概是累了,再等一會兒就好,然而好一會兒過去,她也只是貼著他輕輕的笑,卻不再如他心意孟浪。
男人慘白而修長漂亮的手扶住了她的臉,骨感細膩的十指都貼在她的肌膚上,乾巴巴的像是枯木的枝條。
他呢喃,「瑤瑤,再舔舔我。」
白瑤心頭怦怦亂跳,卻說道:「我不想舔了。」
「你想的。」他微微用力,壓了壓她的唇瓣,無比確定的說:「你想的。」
他能聽到她的所欲所求,可他不明白,為什麼她要壓抑對他的欲求,這讓他感到了委屈。
白瑤被他扶著臉,他的親吻一次次的磨在她的唇間,沒有控制住,她終於如他所願,闖進了巧克力甜膩氣息的來源,兩個人的熱氣混在了一起。
沒有來得及融化的巧克力輾轉之間,被他胡亂的壓在了她的舌根之下,很快又被他奪了回去,來回流轉的時候,彼此的呼吸已經分不清究竟是誰更熱烈。
原來和人做這樣的事,是這樣的感覺。
難怪這世界,有如此多的痴男怨女。
好舒服……
清瘦的身軀已經無力保持端正的坐姿,他的身影不斷的往她的方向傾壓,她一時間受不住,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古舊的木地板上。
紅衣與她的煙紫色裙擺糾纏,白髮自他脖頸處順延而下,又點綴在她的胸前,與她黑色的發尾交織,他雙手還在捧著她的臉,覆在其上的身子仿若恨不得蜷縮成剛剛好的樣子,與她的身體相匹配。
白瑤的唇有點痛了。
腿上的肌膚察覺到了有毛茸茸的東西擦過的那一瞬間,她微微推開他,低頭一看,什麼都沒有。
他喘著氣,呼吸亂得徹底,衣襟被蹭得微亂,漂亮的鎖骨若隱若現,每一次隨著呼吸的起伏,都是動人的線譜。
「瑤瑤……」他的喉結滾動,咽下去了最後一點還帶著巧克力的甘甜,再次貼回她的唇,用著黏膩而折磨人的腔調,輕輕的說:「我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