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千朵只是把覃狩視為同類,視為可以證明她特殊之處的存在而已,她自以為有著一雙不同尋常的眼睛,便高高在上的將世界上的其他人視為了凡夫俗子,殊不知正是她的這份自以為,最後害得她死於非命。
白瑤見覃狩是真不關心韓千朵,她稍稍滿意,等她慢吞吞的吃完飯,覃狩牽著她的手與她一起走出了食堂。
後面有人喚道:「覃狩。」
他們轉過身,見到的是快步而來的孫老師。
孫老師看了眼白瑤,關心的問:「你們前幾天遇到危險的事情我聽說了,怎麼樣,你們沒受傷吧?」
覃狩微笑,「我們很好,謝謝孫老師的關心。」
「那就好,聽到我們學校里居然有男生持刀要殺人,這件事可真是把我給嚇到了,你們沒事那就太好了,不過……」孫老師看著白瑤,語氣溫和:「你經歷了那麼可怕的事情,也許需要時間平復,白瑤,你要是需要心理疏導的話,我可以找心理醫生幫忙。」
白瑤揚起唇角一笑,「覃狩來得很及時救了我,所以我並沒有什麼心理陰影,這些天他都一直陪著我,孫老師,我沒事的。」
孫老師點頭,又欣慰的笑道:「好,你們都是好孩子,我教了二十年書,見過不少年輕的小情侶,很少能看到有你們感情這麼好的情侶,覃狩,你可要好好珍惜你的女朋友啊。」
覃狩頷首,「我會好好珍惜瑤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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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師說得是語重心長,聽起來就像是過來人,他為人和藹,又沒有架子,也就難怪學生們對他基本上都是一致好評了。
孫老師又好奇的問了句:「聽說比你們小一屆里,有個女學生出了意外,那個女學生和你們有過聯繫?」
覃狩回答:「只是見過一次而已,我和瑤瑤都與她不熟。」
孫老師皺眉,「我聽到的傳言是那個女學生好像很喜歡你呢。」
白瑤立馬接話,「那只是她一廂情願而已,覃狩不喜歡她。」
「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你醋罈子可別翻了。」孫老師打趣的說著,他解釋,「我只是聽到你們當時一起去玩了什麼……什麼筆仙的遊戲,然後沒過多久,她就出了意外,這個世界上……」
孫老師壓低了聲音,「不會真的有什麼筆仙吧?」
覃狩臉上的神色也多了絲懼怕,「我們也不知道這個傳聞是真是假,一想到當初我和瑤瑤都去看了他們玩筆仙遊戲,現在我晚上都害怕到了睡不著的地步。」
白瑤抬起頭,用神奇的目光看著覃狩。
覃狩低著頭,害怕的說:「至於筆仙究竟是真是假,我們就更是不敢去求證了,孫老師,你在這個學校工作了這麼多年,你對和筆仙有關的事情,應該比我們更了解吧?」
孫老師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我以前哪會注意這些事情啊,什麼筆仙都只是學生私底下傳的小故事,可從沒有鬧出過現在這麼大的動靜。」
覃狩與白瑤畢竟還是年紀不大的學生,提起筆仙這種事情自然也會害怕,孫老師就和他們隨口說了幾句,也沒再多說什麼,只站在老師立場上叮囑兩個學生以後不要再參與這些鬼怪亂神的事情,便走了。
白瑤奇怪的問:「你晚上害怕得睡不著?」
他臉皮很厚,「如果不是有瑤瑤睡在我旁邊,我確實是會睡不著。」
白瑤喜歡聽這句話,她抱著他的手臂,貼在他的身上,好奇的問:「你有沒有覺得孫老師好像很關心筆仙的事情?」
「有嗎?」覃狩似乎是沒有白瑤那麼敏銳的觀察力,他略微茫然,「我怎麼看不出來?」
白瑤瞪著他。
他彎起眉眼,笑容爽朗,「瑤瑤,你說好了今天要來陪我訓練的,我們去球場吧。」
他轉移話題的技術不算高超,但鑑於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他最愛的草莓軟糖放進了她的手裡,她也就樂意於不計較這種小問題了。
自從發生了游泳館的事情後,何小萱現在就是夾起尾巴做人。
她晚上絕對不出門,就算是白天也絕對不去人少的地方,有人單獨約她出去,她也絕對不答應,林茂的事情給她留下了深深地陰影,估計她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緩過來。
何小萱也退了社團,堅決不和之前社團里的人聯繫,比起之前,現在對於鬼怪一類的事物,她是更加害怕了,就算是走進浴室里洗澡,她都得要室友站在門外,隨叫隨答。
如果不是她平時為人大方總是請客,室友都要對她翻白眼說她過於神經質了。
何小萱實在是不懂,為什麼白瑤可以恢復的那麼快,前一天晚上才面臨死亡的危機,第二天就能和男朋友瀟瀟灑灑了,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
如果她也去談個戀愛,是不是也能像白瑤一樣心大了?
何小萱走路分神,不注意撞到了人,膽小如鼠的她立馬嚇得大叫,瘋狂退後了十多步。
路過的人回頭,還以為何小萱被人怎麼了。
李逢有點尷尬的問:「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何小萱定下神,見是熟人,她稍稍鬆了口氣,自從上次李逢出現在游泳館,何小萱現在對李逢有種類似於吊橋效應的好感。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她湊近幾步,「你是不是還沒吃飯?我請你吧!」
李逢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看向了遠處。
那裡是一個中年男人,他臉色迷茫的從口袋裡摸出來了一張信封,隨後皺了皺眉,像是不記得自己身上什麼時候有了一張信封,再打開信封,拿出裡面的紙張後,他神色大變,身影晃了晃,差點摔倒在地。
何小萱疑惑,「那不是孫老師嗎?他這是怎麼了?」
李逢:「也許是見鬼了吧。」
他平日裡溫和的嗓音里多了絲諷刺,柔和的的眉眼間竟浮現出了隱約的戾氣,側顏的線條冷硬了幾分,素來如流水一般與世無爭的人,宛如露出了深埋多年的鋒芒。
何小萱覺得,班長好像是換了個人,陌生而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