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原本還期望白瑤趕緊答應江眠,這樣也就不用擔心她畢業後被匹配給其他的歪瓜裂棗了。
但等白瑤真的釋放出了與江眠有什麼的訊息後,眼看著門都關上,他又急了!
白羽站起來,「不行,那個小子怎麼能進我女兒房間!」
溫婉趕緊拉住白羽,「好了,好了,年輕人的事情,你就別管那麼多了。」
在這個時代,對於身體上的享受是很放得開的,不論男女,都可以將這種事視為一種沒必要感到羞恥的生理需求。
會有這種觀念的普及,也是因為娛樂生活豐富多彩,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沉迷於全息遊戲與其他刺激的活動,對於創造下一代這回事積極性不高,所以有關部門才會推崇「享受身體」的概念。
白羽趴在女兒門口聽了很久,也沒有聽到什麼奇奇怪怪的動靜,半夜就被妻子拉回臥室睡覺去了。
到了第二天,白羽多了一雙黑眼圈,審視的目光始終放在江眠身上。
江眠略微有些難為情的躲避著白羽的目光,見到白瑤提起行李箱要出門,他便主動的攬下了送白瑤去學校的活。
黑雨持續的一段時間,大街上看不到任何走動的人影,黑雨之後,人都像是雨後春筍般的冒了出來。
巡查的機器人也增多了,它們的任務是檢查各種基礎設施,是否有被黑雨腐蝕出了問題,如有問題,就會及時更換。
白瑤坐在副駕駛上,接過了江眠遞過來的餅乾,她一手拿著手機刷消息,忽然激動的叫了一聲:「我抽到了參觀資格!」
江眠開著車,目不斜視,嗓音溫和,「什麼參觀資格?」
「是第三代全息技術的科技展。」白瑤提起感興趣的東西,頓時興趣十足,她興奮的看著江眠的側臉,立馬蹦出了一大段的話,「這次科技展是在帝國大廈舉辦,世界各地的人都想來,中獎的機率是百萬分之一,想用錢都買不到,我運氣真好!」
聽到「帝國大廈」四個字,江眠表情微變,他狀似正常的說:「那一天一定會有很多人吧,瑤瑤,能不去嗎?」
白瑤奇怪的問:「為什麼?」
「人多擁擠,我擔心會出事故。」
白瑤懷疑的看了他一眼,「帝國大廈的安保措施一直以來都是最好的,從來沒有出過事,而且既然是大型活動,他們肯定會提前做好相關措施,你怎麼忽然擔心這個?」
恰好在等紅綠燈,江眠停了車,他看著白瑤,唇角浮現出笑容,「我只是有些杞人憂天而已,以前也有人多的場合出了事故的例子,所以我忍不住會擔心。」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白瑤靠坐在椅背上,笑眯眯的看他,開玩笑的說道:「我們才交往第一天,你不會就想著限制我的行蹤吧?」
他眼瞼微斂,「我沒有這個意思。」
白瑤握住了他的手,「嗯,我當然知道了,我只是和你說笑呢。」
接下來的路程,江眠沒有再和白瑤提起讓她不去科技展的事情,這個話題就像是跳過了一樣,轉而聊起了兩人什麼時候有時間,可以約著出去吃飯。
今天是學生的返校日,校園門口擠滿了車。
江眠停好了車,解開安全帶,又彎下腰來替白瑤解開了安全帶,白瑤近距離的看著他的側顏,莫名其妙的拋出了一個問題:「昨天晚上,是你的初吻嗎?」
江眠抬起眼眸,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昨天晚上,白瑤知道父母躲在沙發後看戲,所以她果斷的拉著江眠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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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江眠第一次踏進白瑤的房間,精緻漂亮,就和她的人一樣,而她的床頭就擺放著他送的水晶球。
他當然清楚,白瑤既然拉著他進了房間,那她的態度肯定就明了了。
可他就是想聽白瑤說出來的肯定答案,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的心安。
白瑤說:「我不討厭你,所以我們可以試試。」
只是試試而已,如果不合適的話還能分手,年輕人談戀愛,分分合合也正常。
江眠的喜悅就像是堵在了嗓子眼,他頗為口乾舌燥,「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你可以說出來,我會朝著你喜歡的方向努力。」
「你不需要為了我改變呀。」白瑤彎著眉眼,笑顏如花,勝過人工培育出來的春景,「你這樣就很好,你這麼討人喜歡,說不定等我們再相處一些時間,我就會更加喜歡你了。」
也不知道白瑤的話哪裡出了問題,年輕的男人神色宛若沙漠裡迷失了方向的旅人,黑色乾淨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後,他嗓音略微喑啞,「瑤……瑤瑤……」
他用親昵的稱呼叫她的名字,冒出來的音節生疏,語氣卻又矛盾的熟悉。
江眠仿佛是墜入了空氣稀薄的危險境地,難以呼吸,窒息的感覺逼得他臉色發白,竟像是隨時會哭出來。
他說:「我可以吻你嗎?」
當時的氣氛太悲涼,白瑤只覺自己如果拒絕他,那一定是最殘忍的事情,所以她點頭,說:「可以。」
一開始還只是唇瓣相貼的簡單觸碰,兩個人都是生澀的新手,當白瑤的手搭上了他的細窄卻結實有力的腰時,他失了控。
一手扶上她的後腦,溫熱的舌尖從唇瓣與牙關竄入,裹挾著不屬於沉穩的衝動,他的放肆與熱烈,竟有幾分年少時期的肆意放縱。
他的氣息引誘白瑤亂了呼吸的節奏,身體裡的血液都如同沸騰了起來,在這一剎那,她已經忘了這個被黑色充斥的世界有多麼的單調無聊。
以至於到了現在,白瑤還在回味那個吻。
她別有深意的盯著剛當上自己男友的人,目光流轉在他的淡色薄唇上,指尖輕輕的觸摸著他那線條漂亮的唇角,「你的技巧那麼好,是第一次嗎?」
女生總是格外的敏感,她也不例外。
白瑤湊近,勾起弧度的唇幾乎要貼上他,「如果不是第一次的話,那你以前是和誰一起練習過?」
江眠目光閃爍。
他經歷過很多危險的飛行任務,唯獨沒有這一次,在面對女友溫柔的追問時冒出的冷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