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這裡就是傳說的月光酒店了!」一個嘻哈風穿著的年輕男人舉著手機,對著直播屏幕笑嘻嘻的說道:「這次我接到了月光酒店的邀請函,作為半個世紀以來第一批試住的客戶,我可真是太高興了!」
「來來來,讓我來採訪下其他人!」男人見到了另一邊有提著行李箱的人,趕緊湊了過去,「你好,我是土豆君,是這次入住酒店的人,你也是這次入住月光酒店的人吧?」
提著行李箱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他長得不錯,還很是讓人面熟。
很快,直播間的彈幕就透露了這人的身份。
【這不是瓊花衛視的記者方林嗎!】
【真的是電視台的記者哎!】
【方林不是採訪社會新聞的嗎?怎麼跑到月光酒店了?】
【人家還不能來度假是吧?】
土豆君驚訝的說道:「你是方林記者?」
方林推了推眼鏡,禮貌的笑道:「你好,我是方林。」
他也算是半個公眾人物,當然得注意點形象。
旁邊又傳來了別的動靜。
「古七月!我是你的忠實書粉!」年輕的女孩子背著雙肩包,眼睛發亮的跑到了一個男人面前,「你好,我是於夢雅,我一直都很喜歡看你的書!尤其是你新書里寫的衣櫃藏屍的那一段,太嚇人了!」
古七月是個不修邊幅的男人,他是個出了名的宅男,每次只有新書上市時才會在簽售會上露面。
他寫作風格有種不同於他人的詭異,更是擅長於描繪犯罪的血腥場面,在圈子裡算是個怪才。
古七月瞥了眼激動的於夢雅,還算禮貌的伸出手與她握了一下,「能在這裡遇到我的書粉,是我的榮幸。」
再看另一邊,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拿著一個攝像機蹲在地上,仔細的拍著眼前開得旺盛的薔薇園。
有老人的咳嗽聲響起,守在他身邊的女人連忙送上來了一瓶噴霧。
老人用過噴霧後,拄著拐杖緩了一會兒,看著薔薇園,說道:「這個季節不應該還有薔薇。」
蹲在地上拍攝的男人好奇的抬起頭。
老人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嚴肅,這是我的醫生武靚。」
武靚是個知性漂亮的女人,她笑了一下,算是打了聲招呼。
男人趕緊拿著攝像機起身,「你們好,我是彥習,是個導演,你是嚴警官吧,我聽過你的名字,你退休以前破了很多案子!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允許我採訪一下你?讓更多的人了解你的光輝事跡。」
嚴肅笑呵呵的說:「我年紀大了,什麼光輝事跡,都只是虛名而已,採訪這種事情,還是不適合我了。」
這就是婉拒了。
彥習是個拍紀錄片的的導演,但最近到了瓶頸期,都沒出過什麼好作品,只希望能靠著一點吸睛的東西讓自己重新站在大眾的視野里,而嚴肅幾十年來的破案經歷,一定是很好的拍攝題材。
他被嚴肅拒絕了,很是失望,但他心裡也盤算著可以趁在酒店裡的時間和嚴肅好好拉近關係,萬一這位老人改變主意,就答應了呢?
在走進酒店後,一行七個人都差不多是互相認識了。
年紀最大的是嚴肅,是一個退休警察。
武靚是個醫生,專門負責照顧病痛纏身的嚴肅。
方林是記者。
彥習是導演。
這兩個人來月光酒店,恐怕都是抱著可以採訪到什么小道消息的目的。
古七月是個很有名的作者,尤其擅長寫犯罪作品。
於夢雅則是古七月的書粉,還是個在讀的研究生。
土豆君是網絡紅人,隨時隨地都能開場直播攢人氣。
早在他們來之前,酒店的經理就盯著工作人員把酒店裡的每個角落打掃的乾乾淨淨,如果有什麼黑褐色的痕跡清理不乾淨,地板上就用地毯擋住,牆壁上就掛上一些飾品。
總之,絕對不會再出現有人問這痕跡是什麼,而酒店裡的人會直截了當的回答:「這是二十五年前的兇殺案里留下來的血跡。」
「歡迎各位來到月光酒店,接下來的十天裡,我們的工作人員會竭誠為各位服務,希望我們的服務能讓各位體驗到賓至如歸的感覺。」
白瑤穿著正裝,站在工作人員的隊列之前,笑容明艷大方,挑不出一點錯誤。
土豆君對手機小聲嘀咕:「沒想到月光酒店裡的經理這麼漂亮,家人們,你們說我去要個聯繫方式的話,人家會給我嗎?」
彈幕瘋狂的刷動,全是一個意思,「癩蛤蟆別想吃天鵝肉。」
白瑤說道:「各位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我們的工作人員會帶各位去休息的房間。」
這裡最年輕的人就是學生於夢雅了,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穆平與穆安這對雙胞胎兄弟,只覺得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帥哥,這種感覺很神奇。
或許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穆平與穆安同時轉過頭,微笑的目光一起落在了她的身上。
於夢雅臉色發紅,趕緊收回視線,低著腦袋當做什麼也沒看。
其他人都先跟著穆平坐著電梯上去了,但嚴肅與武靚卻不著急。
退休的老警察走到了白瑤面前,問道:「這家酒店裡現在有多少工作人員?」
白瑤回答:「我們酒店現在有兩個服務生,一位打掃衛生的阿姨,一位做飯的廚子,再加上我的話,一共有五個人。」
嚴肅問:「除了你們五個,就沒有其他人了嗎?」
白瑤目露奇怪,「據我所知,沒有其他的人了。」
嚴肅問她,「你有去冷庫里看過嗎?」
「冷庫?」白瑤疑惑,她來了這裡兩天,卻沒有聽過這裡還有冷庫。
嚴肅笑道:「月光酒店的冷庫里冷藏著很多好東西呢,我曾經還在那裡偷偷的喝過一瓶紅酒,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也許裡面都荒廢了吧。」
武靚提醒,「先生,你吃藥的時間到了。」
嚴肅一笑,「我記性真是不好,又忘了該吃藥了。」
他們也進了電梯,在穆安的帶領下上了樓。
白瑤看著老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微微皺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