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院子裡玩耍,一隻兇猛的大狗狗竄了出來,他被嚇得哇哇大哭。
爸爸沖了出來,壯實的身體擋在他的身前,拿起掃把把兇猛的大狗趕走,哭泣的孩子向爸爸說:「謝謝你保護了我,爸爸。」
畫面一轉,他背著書包跟著哥哥去上學。
路上有長相兇惡的壞叔叔靠近他們,「小朋友,叔叔帶你們去買糖吃。」
男孩興奮的往前一步。
哥哥卻抓住了弟弟的手,「不要過去,他是騙子!」
大人趕了過來,騙子趕緊走了。
男孩又說:「謝謝哥哥。」
故事裡的主人公在爸爸、媽媽和哥哥的愛護下,快樂的成長著,於是,他也學會了幫媽媽做家務活,幫爸爸去地里除草,還會和哥哥分享自己的零食。
故事書的最後一頁,寫著作者的一句話:「小朋友們,你們也要好好的愛自己的家人哦。」
這本書里存在大量的可愛的繪畫,文字倒是不多,應該是給剛剛讀書認字的孩子做啟蒙用的。
白瑤忍不住想,如果將來她和裴硯真的有了孩子,說不定也能這樣教孩子讀書寫字。
「瑤瑤!」裴硯提著兩個籃子跑了過來,他跑的很急,頭髮都亂了,但還能做到被裝滿的籃子裡的草莓沒有滾出來一顆。
到了白瑤面前,裴硯蹲下來,像只小動物一樣眼巴巴的盯著她,「瑤瑤,兩個籃子都不夠……」
白瑤捂住他的嘴,「不,兩個籃子足夠了,不許買多了。」
裴硯可憐兮兮的「嗚」了一聲。
但白瑤就是鐵石心腸,才不管他裝可憐的模樣有多麼讓人心碎。
裴硯一個人獨占了兩籃子草莓,白瑤又另外買了些草莓,送給酒店裡的工作人員。
酒店裡的四個人看著紅艷艷的草莓,神情各異。
體格健碩的周大廚把一個草莓塞進了嘴裡,隨即拿起圍巾捂住了自己的臉,哽咽著說:「好好吃啊!」
吳阿姨握著這顆草莓,背過身,身體顫抖,不時的也有吸氣聲傳來,過了好一會兒,她又轉回身,紅著眼睛握住白瑤的手,「白小姐,你真是一個好人。」
不過是一筐草莓而已,他們有必要情緒這麼激動嗎?
白瑤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說什麼好。
穆平拿起了一顆草莓,過於亮眼的紅色,把他的肌膚襯得越是蒼白。
白瑤問:「你不喜歡嗎?」
穆平眼睫微顫,隨即微微抬眸,笑道:「不,我很喜歡。」
穆安不服氣的嘀咕,「憑什麼裴硯一個人有那麼多的草莓?」
裴硯就蹲在電梯口那兒,還故意把兩筐草莓擺在了身前的地板上,妥妥的就是在炫耀。
穆安看過來時,裴硯就在兩筐草莓里誇張的挑挑揀揀,然後選了最大的一顆,當著穆安的面放進嘴裡。
下一秒,他的頭上被拍了一下。
白瑤瞪著他,「我說了多少次了?洗乾淨了才能吃。」
裴硯抱著腦袋,瞬間沒了那種囂張勁,乖乖的提起草莓,被白瑤拉著進了電梯。
吳阿姨:「白小姐真是一個好人啊。」
周大廚捂著嘴,眼淚直飛,「嗯嗯嗯!」
穆安:「可惡,真不想看到裴硯那小子得意洋洋的樣子!」
穆平:「既然如此,我們就讓白經理留下來吧。」
他這句話一出,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周大廚:「讓白經理留下來?」
吳阿姨:「這樣的話……」
穆安:「我每天都能看到白經理了!」
穆平默默的走到了廚房,把手裡的這顆草莓仔仔細細的洗乾淨後,送進了嘴裡。
完全成熟的草莓,汁水甜膩,與他之前在廚房裡偷偷的吃飯的蜂蜜的甜味完全不同。
晚餐時間,客人們都坐在了餐廳里,因為這幾天來,大家也算是熟悉了,所以大家都坐在了一張桌子吃飯。
於夢雅說道:「我覺得這裡挺好的啊,也不知道土豆君和彥大導演怎麼這麼快就離開了。」
她也是個網癮少女,還想刷刷土豆君的帳號,看看這個網紅在網上是怎麼評價的月光酒店,但土豆君的帳號更新停留在了來月光酒店的第一天,就再也沒有更新過動態了。
也不知道他是接到了什麼大單子,還帶保密性質的。
至於彥習,他的個人社交帳號早就停止了更新,自從被媒體說成他是江郎才盡後,他就沒有在公共場合露過面。
於夢雅看了眼在遠處的工作人員,悄悄問:「方記者,你最近有沒有拍到什麼好的素材?」
方林趕緊說:「我來這兒是度假的,又不是工作的,我才沒有拍東西。」
於夢雅心底里「切」了一聲,她有幾次看到方林悄悄地在拍月光酒店裡的東西,她才不相信方林真是來安心度假的。
作家古七月頂著一雙黑眼圈,他問用餐的老人,「嚴警官,你年輕的時候來過月光酒店嗎?」
嚴肅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古七月說:「我最近總是做噩夢,夢還一次比一次清晰,在夢裡,我好像看到了一個警察,這個警察就叫嚴肅。」
醫生武靚開了口,「古先生是不是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了?」
古七月也想不明白,他精神很差,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到了陌生環境,所以才想多了。
他在現實里認識了退休警察嚴肅,夢裡就出現了嚴肅,夢境本來就沒有邏輯,也確實是難以解釋。
於夢雅說:「我最近也在頻繁的做噩夢呢。」
方林一聽,也加入了話題,「我也做了很多噩夢,而且好像還是同樣的噩夢。」
於夢雅微愣,「我也是在做同樣的夢。」
古七月面色怔忡,顯然,他也有著一樣的情況。
每個人的心頭忽然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陰影,背後更是冒出了一股寒意。
於夢雅小聲說:「這樣……是不是有點奇怪?」
方林咽了口唾沫,「總不可能,土豆君和彥習都會做一樣的噩夢吧?」
古七月問嚴肅,「嚴警官,你有做噩夢嗎?」
嚴肅喝了口水,淡淡的說:「我每天都在做噩夢。」
武靚看了眼嚴肅,微微皺了眉頭。
414號房間。
白瑤照例坐在書桌面前忙著敲鍵盤。
裴硯拖著地毯挪到了她的身邊,接著抱起洗過的一筐草莓坐在地毯上,還儘可能的往白瑤身邊湊了湊,貼在了她的腳邊。
白瑤穿著裙子,小腿的肌膚被他蹭的有點癢,她也沒介意,偶爾寫完表格的一欄,伸了個懶腰,然後彎下腰抱抱他,摸著他柔軟的頭頂,像是吸貓那樣狠狠地吸著他。
裴硯笑著和她貼臉,把特意留下來的最大最好的草莓送進她的嘴裡。
白瑤補充完了能量,繼續把表格的下一欄給填滿。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來電顯示是「爸爸」。
知道白瑤忙,裴硯主動的接了電話,乖巧的說:「爸爸,晚上好。」
也不知道白羽在那邊說了什麼,裴硯回答:「沒有呀,好的,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沒一會兒,電話掛了。
白瑤問:「什麼事?」
裴硯抱著她的腿,「沒什麼大事,爸爸說要我照顧好瑤瑤。」
於是,白瑤也沒把這通電話放在心上。
直到要睡覺之前,她看到了「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消息達到了驚人的「99+」後,她揪住了給她脫了衣服後,埋首在她胸前之人的頭髮,「白綰綰失蹤了,這就是你說的沒什麼大事?」
裴硯單純的眨眼,舔了舔濕潤的唇角,懵懂的問:「這是大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