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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大小姐與修理工(16)

2026-08-29 15:04:27 作者: 奔跑的桃子

  賀眠每次見到白羽與溫婉時,難免都會有種奇怪的罪惡感,站在僱傭關係而言,他們對自己都不錯,可是他卻染指了他們最寶貝的女兒。

  他確實是一個品性惡劣的人。

  夜幕升起的時候,白瑤坐在餐廳里收到了賀眠已經到家的消息。

  餐廳里用餐的人,除了白瑤與藍鴿胃口不錯之外,羅家人之間的氣氛就顯得很是複雜和緊張。

  羅萱沒有下樓吃飯。

  時理今天差點溺水,也沒有什麼食慾,只勉強吃了幾口就上了樓。

  羅綿綿不放心時理,沒過多久就跟著上去了。

  程莉讓蕭北辰去勸羅萱下來吃點東西,但蕭北辰也沒能勸得動,他下樓的時候剛好遇到了上樓的羅綿綿,兩人撞在了一起。

  蕭北辰扶著羅綿綿的肩膀,禮貌的詢問:「沒事吧?」

  羅綿綿笑了一下,又乖又軟,「我沒事。」

  她的臉上還留著羅萱那一巴掌的痕跡,明明不久前才受過委屈,現在卻又能笑得猶如燦爛的朝陽,從羅綿綿身上傳來的,那仿佛是倔強的小草一樣永不服輸的生命力,旺盛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蕭北辰收斂了要從眼裡流露出來的情緒,與她擦肩而過的離開。

  天氣預報本來說今天不會有雨,但到了晚上卻開始起了風,氣溫也降了好幾度。

  白瑤倒了杯牛奶回房間時,恰好見到了隔壁房間裡的情況。

  那邊房門關上的一瞬間,她似乎見到了蕭北辰那西裝革履的背影,而白瑤隔壁的這間房,住的是羅綿綿。

  白瑤收回了八卦的目光,走進自己的房間鎖好了門。

  深夜,狂風大作。

  賀眠站在窗戶邊,外面的陰風怒號在預示著很快就會有一場大雨降下,陰雨天又要來了。

  陰雨天……

  他的眼前不斷浮現出白瑤房間裡一次又一次出現的霉斑,薄唇抿成了一條線,拿起外套,他出了門。

  第一道雷光乍現的時刻,另一個臥室的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黑色房子裡的女人形容枯槁,一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離開的背影,扭曲的憤恨占據了她整張蒼白的臉。

  雷聲已經響了幾次,一場大雨即將傾盆而下。

  白瑤當然也睡不著,她躺在床上玩手機,隨便點開了一本小說打發時間。

  《裙下之臣》,這是一本打著復仇、爽文、背德等熱門標籤的小說。

  作為一個有錢人的私生女,女主一直活在他人的白眼裡,然而與她差不多大的同父異母的姐姐,卻能享受著萬眾矚目的千金大小姐的生活。

  在母親去世後,女主帶著相依為命的同母異父的弟弟艱難的生活著,她忽然就生出了一種強烈的復仇心。

  土豪父親的疼愛,她要。

  千金小姐的生活,她要。

  

  哪怕是那個嚴謹刻板的,作為她姐姐的未婚夫的男人,她也要。

  這本書的女主並非是單純的小白花,而是時下熱門的會扮豬吃老虎的「壞女人」,她靠著會演戲,贏得了父親的偏愛,也把那個自詡為社會精英的男人玩弄在股掌之間,讓他除了自己,再也想不了別的事情。

  男主當然很清楚的知道女主要什麼,他起初因為身份的問題克制過自己,然而這個女人天生就是來克他的,他迷戀她的目光,迷戀她的身體,迷戀著她的一切。

  他甘做她的裙下之臣。

  至於那個原本受盡寵愛,而囂張跋扈,卻又惡毒的大小姐,最後當然是眾叛親離,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不知道為什麼,白瑤一看到這個文案,就會聯想到羅家人之間的事情,她剛要點進去好好看看,一滴水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白瑤抬起眼,大晚上的,她眼睛沒那麼好,又加上天花板上有著燈光,她一時看不出來頭頂的天花板上是不是受潮才落了水珠。

  恰好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收到了消息。

  【瑤瑤,睡了嗎?】

  發消息過來的人,被備註的名字是「親親男友」。

  白瑤立馬回:【在想你,還沒來得及睡呢!】

  她幾乎能夠想像到那邊的人看著簡訊露出淺笑的模樣,那邊又發來了消息。


  【我在門口。】

  白瑤愣了一下,趕緊從床上下來,拉開窗簾一看,電閃雷鳴之中,少年身影挺拔的站在大門外,他正抬著頭,看著玻璃窗里的她。

  白瑤又驚又喜,也不管自己身上穿著睡裙,匆匆的走出去,打開了大門,迎著風聲撞進了他的懷裡。

  「你怎麼來了?」她的雙眼閃閃發光,眼裡的雀躍都要跳出來,告訴他自己有多麼的感到歡喜。

  賀眠把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一雙手捂著她的臉頰,把她的肌膚也捂熱了,「今天會下大雨,我擔心你會害怕。」

  尤其是她的父母都不在家,莊園裡還多了一家外人,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下大雨的晚上。

  雨嘩啦啦而下,也能夠隱藏很多細微的動靜。

  白瑤趕緊抓著賀眠的手,拉著他悄悄地進了自己的房間,她找出了干毛巾,為他擦乾淨了頭髮上沾到的水珠。

  賀眠說:「我守在這裡,你放心睡覺。」

  白瑤「哦」了一聲,他脫下了她的外套,她鑽進被窩裡,賀眠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果真是只是打算守著她,並不打算多做什麼。

  隨著驚雷落下,屋子裡的燈光滅了。

  白瑤伸出手抓住他。

  他輕聲說:「只是停電,別害怕。」

  昏暗的環境裡,只聽到白瑤的聲音弱弱的響起,「賀眠,我還是怕黑,而且我覺得屋子裡好冷。」

  賀眠:「……」

  白瑤抓著他的手拉了拉,「真的很冷呢。」

  她尾音上揚,就差明晃晃的說自己是在撒嬌了。

  賀眠沉默良久,緩慢的有了動作,白瑤眼前一亮,主動的掀開被子,賀眠僵硬著身體躺進了女孩柔軟的大床上,只覺她的床和自己也有著天壤之別,到處都是她身上傳來的氣息,霸占了他的每一次呼吸。

  他強忍著不自在,抱緊了鑽進懷裡的人。

  少年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渾身像是有著用不完的力氣,他的身體也比她熱,在淒涼的雨夜裡,被他抱著是一件很舒服而有安全感的事情。

  猛然間,賀眠按住了她亂竄的手,低著嗓音說:「別鬧。」

  白瑤的手停在他的小腹上,好似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可以好好鑑賞的寶貝,隨便摸摸哪兒都是有著新奇的體驗感。

  她向來我行我素慣了,叛逆心一上來,別人非不要她做什麼,她就非要做什麼。

  趴在他的身上,她坐在他的腰間,漂亮的眼睛盯著他,說像是餓狼見到了肉都差不多,「賀眠,我想要你。」

  他知道她大膽,卻沒想到她有這麼大膽。

  賀眠血液上涌,臉色漲紅,「不、不行。」

  白瑤歪著頭,目光單純無辜,「可是你也想的呀。」

  她坐在他的身上,故意磨蹭了一下。

  賀眠的唇角溢出來了一聲輕吟,很快他就羞恥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耳尖紅的過分,嬌艷欲滴,不敢放肆的呼吸,都噴灑著灼人的溫度。

  白瑤貼近他的臉,親了親他的唇角,藏著惡作劇得逞後的笑意,「賀眠,你不喜歡我了嗎?」

  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他像是摘下了月亮的人,每天都感覺自己是瘋了才會有了這種不切實際的幻覺。

  而現在,他的月亮就落在他的懷裡。

  他的手臂忽然用力。

  位置顛倒,白瑤成了被壓在下面的人,少年年輕有力的身體像是大山,重重的禁錮著她,把她困在由他打造出來的一小方天地里。

  然後,他就能為所欲為了。

  他帶著原始野性的吻落下,經過她的唇角,下頜,又到了脖頸和鎖骨,白瑤被親的痒痒而忍不住發笑。

  但很快,隨著單薄的衣物還未來得及完全褪下,胡亂的掛在身上時,少年顫抖的手抬起她的腿,他再度往前而來親吻她的臉,她便笑不出來了。

  臥室之內,少年少女壓抑著動靜,偷偷的嘗著禁果。

  一道閃電劈過,伴隨著大廳里座鐘十二點的鐘聲敲響,臥室之外空曠的走廊上更顯景象陰森悽然。

  帶著泥點的腳印,一步一步,緩緩的走向最深處,最後消失在了走廊深處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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