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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大小姐與修理工(31)

2026-08-29 15:05:49 作者: 奔跑的桃子

  藍鴿回到了莊園,找了一圈,才在二樓找到了在打掃衛生的方阿姨,聽到藍鴿要找白瑤紫色的包包,方阿姨奇怪的說:「白小姐有紫色的包包嗎?」

  白瑤的房間裡有一個大衣櫃,但這也不夠她裝衣服的,白羽特地把二樓的一個房間收拾了出來,用來當白瑤的衣帽間。

  白瑤的衣服、首飾、包包,還有鞋子,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她也偏愛五顏六色的東西,但是在方阿姨的記憶里,好像還真沒有看過紫色的包包,當然也有可能是她記錯了,她急忙說去找找,讓藍鴿在這兒等等。

  「你沒有送瑤瑤去學校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藍鴿給嚇了一跳,他回過身一看,是賀眠。

  藍鴿心底里嘀咕,賀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簡直像是突然就出現了一樣。

  賀眠又問:「為什麼只有你回來了?」

  藍鴿回答:「瑤瑤突然想起來忘記拿一個紫色的包包了,我回來幫她拿東西。」

  賀眠眉間微蹙,因為他對白瑤的每一個東西都記得清清楚楚,白瑤並沒有一個紫色的包包。

  他問:「瑤瑤在哪兒?」

  「她就在明湖旁邊等我。」

  賀眠神情有了變化。

  方阿姨從白瑤的房間裡走了出來,「沒看到小姐房間裡有這個包包啊,可能是在衣帽間吧,我再去找找。」

  藍鴿點頭,再注意到賀眠的人影又不見了,他腦子裡的疑惑更多,賀眠來無影,去無蹤,還真是神出鬼沒。

  平靜的湖泊,只有偶爾經過的微風掀起圈圈漣漪,這微小的漣漪並不起眼,卻能破碎了夕陽的光芒,帶來波光粼粼的盛景。

  賀眠趕到這兒的時候,第一眼就捕捉到了坐在湖邊的身影。

  

  白瑤渾身濕漉漉的,出門之前還精心打扮了許久,如今卻是在滴著水,頗有幾分狼狽,她鞋子也忘了穿上,只是抱著雙膝坐在草地上,靜靜地看著湖面出神。

  賀眠小心翼翼的靠近,「瑤瑤。」

  他還想繼續靠近,卻只敢停在距離她還有三步之遙的地方。

  白瑤回過頭看他,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賀眠。」

  冰冷的湖水還殘留在她的眼角,睫毛上染著的小水珠輕顫著,可愛又可憐,或許也正是因為湖水的冰冷,她的雙眼泛著紅,眼睛裡霧蒙蒙的一片,眸子水潤潤的,宛若攢了一陣煙雨。

  她從地上站起,朝著他的方向而來,想要抱抱他,又因為自己身上都還是濕的,只能停留在了原地。

  賀眠伸手,把她拉進了懷裡,水霧成功的浸染到了他的身上,暈濕了他身上的白色T恤。

  他輕聲問:「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副樣子?」

  白瑤語氣輕鬆,「我在這兒等藍鴿回來,不小心掉進了水裡,好在我會游泳,所以我很快就上岸了。」

  賀眠握著她的手,「我們回去換衣服。」

  白瑤點頭,嗓音有幾分沙啞,「好。」

  兩個人都不著急,牽著手沿著來時的路而去,風也像是溫柔了起來。

  在賀眠的記憶里,小時候,父母也是會帶著他去散步的,那個時候父親還沒有沉迷賭博,那個時候母親還是愛著孩子的,他們一家三口,就和普通的家庭沒有什麼兩樣。

  再後來,父親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在外面的時間越來越長,父母的爭吵聲慢慢的也變得越來越多。

  那時候的賀眠還太小了,他什麼都做不到,只能躲在房間裡拿著彩色的畫筆在紙張上塗塗畫畫。

  父親又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沒有回來,母親抓著賀眠的手,溫柔的問他,「小眠,你也想要爸爸回來,是不是?」

  賀眠點頭,「嗯。」

  「那我們就一起想辦法讓爸爸回來。」女人笑著,摸摸孩子的頭頂,慈愛的模樣和天底下的母親沒什麼不同。

  也就是在那一天,賀眠被母親抱著上了樓頂。

  那是一棟有著三層樓的民居,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被母親從樓頂上扔下來的那一年,他剛過六歲的生日。

  鄰居們迅速的把賀眠送去了醫院,即使有著草地的緩衝,作為一個孩子的他還是受了很嚴重的傷,手術室里,他幾度在生死邊緣徘徊。


  父親確實也回來了,他一巴掌甩在了女人臉上,「你瘋了!」

  女人卻覺得高興,她的丈夫終究是回來了,贏了的人還是她。

  賀眠從醫院裡回到家後,家裡又有了父親的存在,母親也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和善,給他買了許多的新衣服,做了許多他喜歡吃的飯菜。

  他們的家也開始了裝修,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六歲的孩子,手臂還打著石膏,小小的臉上還有著傷痕,他當然是痛的,可是他忽然不覺得難受了,爸爸媽媽都回來了,他還是那個最幸福的孩子。

  然而,等他的傷徹底好了之後,耐不住的父親又有了想要出門的衝動。

  那一天的賀眠躲在房間裡,聽到了父母吵架的聲音持續到了半夜,然後,便是「砰」的一聲,傳來了重物倒地的聲音。

  接著,母親又哭又笑的聲音瘋瘋癲癲的響起。

  他悄悄地走出了房間,來到了主臥之外,透過那道小小的門縫,見到了捂著脖子倒在血泊里的父親,也見到了手裡拿著刀,渾身染血的母親。

  父親的屍體被埋進了臥室的牆壁里,不久之後,牆面上就出現了怎麼也擦不乾淨的霉斑。

  他的母親告訴他,「你爸爸又丟下我們了,他不要我們了,小眠,從今往後,媽媽只有你了,你一定不能離開媽媽。」

  他說:「媽媽,爸爸沒有走。」

  母親打了他一巴掌,「他已經走了!」

  他的父親「走了」,這句話母親說的太多,便好像她自己也信了這句話。

  可是盯著那面發霉的牆發呆,卻成了母親的習慣。

  她在盯著牆面時,賀眠也在盯著牆角。

  年紀還小的他不明白母親為什麼要說父親走了,他的父親,分明一直就站在那個牆角里,只是他的身上都是血,脖子上的窟窿怎麼也止不住。

  但這確實是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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