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瑤才畢業不久,因為男朋友在月亮鎮,所以她一畢業就留在了月亮鎮的醫院裡工作。
月亮鎮的醫院不大,病人也不多,平時也不忙,白瑤在這個醫院裡當護士,雖然還在實習期,工資不高,但好在工作輕鬆,她很適應。
鬧鐘在七點半的時候準時又刺耳的響了起來。
白瑤眼睛也沒有睜開,習慣性的在被子裡踹了踹躺在身邊的人。
年輕男人的手摸到了床頭柜上的鬧鐘,隨意把鬧鐘的動靜關了,接著,他的手又縮回了被子裡,摟住了女孩的腰,把她往懷裡壓緊了點。
五分鐘後,鬧鐘再次響起。
白瑤皺著眉,照例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她不得不慢吞吞的從床上爬起來,披頭散髮的靜坐了一會兒,她意識到了什麼,猛然間睜開眼,看向身邊躺著的人。
「你什麼時候爬上床的?」
蘭伯特:「瑤瑤晚上喊冷,我就爬上來了。」
即使是睡覺,他臉上的面具也還沒有摘下,好好一個陽光開朗的大男生,硬生生的多了幾分機械感。
蘭伯特關了鬧鐘,側著身子,一手支撐著頭,他盯著白瑤的方向,表情符號也在不斷轉變著,「⌓‿⌓」
他說:「真的,我沒有撒謊。」
白瑤懶得理他,掀開被子下了床,趕緊去衣櫃裡拿出自己的裙子,把睡裙脫了下來。
一雙手卻從後面接過了替她扣小衣服的活,他的一雙手尤其靈活,哪怕是閉著眼睛不看她,都能準確無誤的把暗扣給扣上,只是往往這種時候,他會討要點好處。
「瑤瑤,還早呢。」蘭伯特從背後彎下腰來抱住她,像是依附在她身後的寄生蟲,懶洋洋的,全靠著她支撐自己的身體。
白瑤回頭一看。
蘭伯特:「^_^」
他蹭著她的臉時,那頭金色柔軟的頭髮也貼在她的臉上,像是早晨里的第一縷陽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因為才起床,蘭伯特只簡單的穿著一件白色背心與寬鬆的黑色短褲,大面積的露膚,肢體線條都十分的漂亮又有力量感。
他向來知道自己的身體對於白瑤而言有多麼大的吸引力。
但今天,白瑤把他的臉推開,「大早上的,別煩我。」
蘭伯特:「′︵‵」
她還沒有和他算他半夜偷偷溜到床上這回事呢,反正蘭伯特經常是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說是神出鬼沒都不為過,趁著她不注意,他有小動作的時候多的是。
白瑤催著他去做早餐,她則是趕緊去洗漱,又匆匆忙忙的化了個簡單的妝容,餐桌上這個時候也會擺好蘭伯特做的早餐。
在他們家,中西餐是輪著來的,今天是中餐日,所以早餐是包子與小米粥。
白瑤看著蘭伯特把包子掰開,再往裡面倒了很多的草莓醬,不論看多少次,她都懷疑這樣神奇的搭配能吃嗎?
當然,蘭伯特只是提前把吃的東西準備好而已,他戴著面具,也永遠不會在有人的場合把面具取下來,他的每一次進食都是在白瑤不在的時候完成的,雖然是這麼說,但他不管自己吃過沒有,都會陪著白瑤坐在餐桌這兒用餐。
蘭伯特把做好的飯菜放進了保溫盒裡,打包好放進了白瑤的包里,聽到她的這句話,他的表情立馬變了,「T﹏T 」
「瑤瑤,沒有你,晚上我睡不著。」
白瑤瞥了他一眼,「我看你不是挺喜歡玩遊戲的嗎?反正你是夜貓子,睡不睡覺都無所謂。」
蘭伯特捂著心口,猶如是受到了什麼致命打擊,「你變了,你不在乎我了,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他們剛談戀愛那會兒,白瑤可是一會兒關心他是不是穿少了,一會兒提醒他晚上睡覺不能踢被子,那段時間她忙著畢業答辯,經常要忙得要在學校里的宿舍住一晚上,但她還是會經常和他打電話,關心他晚上有沒有睡好。
室友問她,「你和你男朋友感情這麼好,你一定很喜歡他吧。」
白瑤微笑,「那是當然!」
至於蘭伯特為什麼會知道白瑤和室友聊了什麼,那當然是因為他沒有女朋友抱著,半夜睡不著,所以來到了她宿舍的窗戶外趴了一晚上,盯了她一整夜。
大概是熱戀期過去了,蘭伯特覺得自己在白瑤這兒的地位直線下降。
他低著頭,金髮也軟趴趴的,像是失魂落魄的大狗狗,「你以前晚上不能回來的時候,都會抱著我撒嬌好久,說不捨得我的。」
與此同時,他微微抬起頭看著她,「˃﹏˂」
白瑤不急著動作,等她喝完了最後一口粥,她放下碗筷,深呼吸一口氣,消化了會兒之後,她突然站了起來,猶如演著舞台劇,誇張的朝著他跑了過去。
「蘭——伯——特——!」
蘭伯特張開手接住了她,順勢把人摟起來,掛在了自己身上。
白瑤繼續自己的表演,浮誇的抱著他的臉,「嚶嚶嚶,今天晚上我不能回來陪你,我好難過呀!怎麼辦,我一定會超想你的,完了,還沒有和你分開,我已經覺得自己呼吸困難了!」
她的演技確實是不怎麼走心,但是面對著一張黑色面具演戲,她能演到這個層次也算是很了不起了。
蘭伯特大概也不怎麼聰明,對於她的話居然是毫不懷疑的信任,「瑤瑤,我也想你。」
再看他的表情:「ಥ﹏ಥ」
他像是要碎掉了。
白瑤摸摸他的頭頂,這手法讓蘭伯特想起了白瑤之前摸樓上住戶家養的狗時,似乎也是這種摸法。
「你乖啊,等你一覺醒來了,我就回來了。」
蘭伯特嘟囔,「到時候我去接你下班。」
白瑤點頭,「嗯嗯。」
蘭伯特又說:「現在還早呢。」
他們家離醫院很近,蘭伯特每次都是騎著車送白瑤去上班,不出十分鐘就到了,只要是鎮子裡的居民在早上聽到了機車駛過的聲音,就能猜到這一定是蘭伯特在送女朋友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