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這時候看著白瑤的目光才多了幾分認真,白瑤是優秀生這個身份還真不假,透過標本們的狀況,她居然推測出了這些「遺體捐獻者」的年紀不大。
約翰教授給白瑤拋出了橄欖枝,希望白瑤畢業後就能進入他們的研究院工作,但出乎意料的是,白瑤拒絕了這份邀請。
約翰教授也派人打探過,但奇怪的是,白瑤的行蹤很是難查,仿佛是有什麼力量將她屏蔽,外界的人根本找不到她存在於哪兒。
後來,是白瑤的大學室友透露出了點消息,白瑤在月光鎮的一個醫院裡工作。
約翰教授聽到「月光鎮」的名字時,態度很奇怪。
即使是跟著約翰教授工作多年的珍妮,也猜不透約翰教授想到了什麼,包括這次約翰教授一再強調讓她想辦法說動白瑤來參觀研究院,珍妮也想不通約翰教授為什麼這麼在意白瑤。
白瑤確實是有天賦,但這個世界上又並不只有她才有天賦。
珍妮原本做好了在給白瑤打電話後,會被白瑤拒絕的準備,沒想到的是,白瑤居然很快就答應了下來,這倒是讓珍妮鬆了口氣。
珍妮開著車,特意來酒店外接白瑤。
沒過一會兒,打扮的精緻漂亮的女孩從酒店大門走了出來。
珍妮邀請白瑤上了車,隨口說道:「聽說這個酒店在鬧鬼,大家都不敢去這個酒店住,白小姐在裡面住了一晚,有沒有奇怪的事情?」
白瑤坐在了副駕駛上,系好了安全帶,她回想了一下,說道:「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就是他們服務態度不是很好。」
珍妮問:「怎麼了?」
白瑤回答:「我退房的時候,前台沒有看到工作人員,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其他的人影,我留下房卡就走了。」
昨天她進酒店時,一群人還很熱情的歡迎她,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卻是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走進電梯裡,角落還掉著奇怪的像是羊角一樣的道具,估計是誰萬聖節的小道具掉在這兒了吧,清潔工也並沒有及時打掃。
珍妮說:「現在的年輕人工作方面是不夠積極,希望在研究院,我們能給你留下好的記憶。」
白瑤眼角一彎,笑道:「這一次的參觀之旅,我很期待。」
她的笑意未達眼底,黑色的眼睛,卻格外澄澈乾淨。
珍妮隱約感覺到了,大家流傳的東方人自帶一種神秘感的說法,這句話還真有點道理。
黑暗的世界,只有微光閃爍。
然而現在,她這嬌嫩的皮膚上留下的都是可憐的擦傷。
沈呦呦忍不住啜泣,她想澤維爾,也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和澤維爾鬧脾氣。
他曾經送過她海島,帶著她坐在私人飛機上航行,還炸過一個軍閥基地,給她當煙花看。
即使是澤維爾娶的那五個妻子的娘家人來找她麻煩,澤維爾也會擋在她的身前,讓那幾個找麻煩的人一一破產。
為什麼澤維爾這樣的好男人,她卻在生死關頭,才意識到他對自己而言的重要性呢?
沈呦呦腳下一歪,要摔倒之際,被男人的手扶住了身體,她激動的抬起臉,對上的卻是一個渾身染血的身影。
「呦呦。」原本有著俊美容顏的男人,因為脖子上的血洞還在,他只能歪著頭,腦袋幾乎搭在了肩膀上,蒼白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神情,聲音更是透露出沉沉死氣,「你沒事吧?」
澤維爾的身體是冰冷的。
沈呦呦推開了他,慌張的往後退了好幾步,「你是……澤維爾?不,不可能,澤維爾已經死了!」
「你不是在想我嗎?所以我來找你了。」澤維爾僵硬的臉上始終是一個表情,他步步靠近,渾濁的眼睛不曾眨動一下,「呦呦,我也很想你。」
沈呦呦越發的感覺到頭皮發麻,眼見著澤維爾朝著自己伸出手,她叫了一聲,往後逃跑。
她又平地摔的倒在了地上,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腳,把她往更深的黑暗裡拖去。
「呦呦,讓我們永遠的在一起吧。」
沈呦呦哭喊著尖叫,「放開我!放開我!」
她的身體實在是太嬌軟了,根本毫無力氣反抗詭異的力量,不過眨眼之間,她就被徹底的拖進了黑暗。
再是一聲慘烈的驚叫之後,所有的動靜也都消失無蹤。
韓陵聽到了沈呦呦的叫聲,但他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他不能再回頭,什麼實驗室,什麼約翰教授,這些東西本來就應該和他無關,他惜命,並不想成為這裡的亡魂之一。
礦道里的岔路很多,他也不知道自己走進了哪條道,又會通向哪裡,但他不敢停下腳步,漸漸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紅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身形高挑,明艷漂亮。
她也是被丟進採石場裡逃生的人嗎?
見她在往自己相反的方向走,韓陵眉頭微皺,還是提醒了一句:「不要去那邊,那邊有危險。」
女人停下了腳步,把韓陵從頭到腳看了一眼,忽然一笑,拿出了一朵玫瑰花,「先生,要花嗎?」
暗處,姐妹花嘀嘀咕咕。
奧羅拉:「就剩下最後一個獵物了,女巫怎麼來湊熱鬧了?」
奧黛麗:「她不會又看上這個人當花肥了吧?」
上午十點半,日頭正好。
白瑤跟著珍妮到了研究院,珍妮笑道:「平時教授都不會出面,這一次聽說白小姐來了,他特意早早做了準備,想和白小姐好好聊聊。」
守在門口的保安貼心的為走過來的兩位女士拉開了玻璃門。
白瑤對珍妮說道:「能收到教授的邀請,是我的榮幸。」
她們走了進去,玻璃門關上的那刻,上面似乎映出了身高腿長的黑色身影。
戴著兜帽的人,雙手插兜,氣質慵懶,大約是注意到有人看到了自己,他轉過臉來,「^_^」
保安被嚇得退後一步,猛的撞到了牆。
然而過了玻璃門,那道身影又神秘的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