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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蘭伯特篇番外(下)

2026-08-29 15:09:37 作者: 奔跑的桃子

  於是,白瑤與蘭伯特的婚禮,在小鎮居民們的幫助下,只花了短短一天的時間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

  綠茵茵的草地,紅艷艷的玫瑰花是吉娜小姐提供的,臨時搭建出來的場地有著鮮花與綠草做點綴,也有漂亮的蛋糕與五顏六色的糖果招待著來參加婚禮的人,奧羅拉與奧黛麗興奮的上台表演著歌舞炒熱了氣氛。

  雖說她們唱的歌詞有點不對勁,但台下的觀眾們跟著一起嗨了起來。

  與其說這是白瑤與蘭伯特的婚禮,倒不如說是所有人的一場狂歡。

  蘭伯特本來就黏白瑤,自從有了「婚姻關係」後,他就連掩飾也無,光明正大的化身成了白瑤的跟屁蟲。

  今天白瑤要出來學習,蘭伯特當然也跟了出來。

  為了方便出行,白瑤最近買了輛車,她開車回月光鎮,蘭伯特就坐在副駕駛上,把自己手指上的婚戒一下又一下的擦乾淨。

  其實戒指沒髒,但蘭伯特很寶貝這個戒指,他每天就喜歡動不動摸一摸,白瑤很想說一句,他也不怕摸出包漿來,但看他每天這么小心翼翼地對待這個戒指的樣子,她還是忍住了心底里的吐槽。

  對於蘭伯特而言,在這個世界上,他只有白瑤,而白瑤就是他與世界還有聯繫的唯一紐帶。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自己的過去。

  從有記憶的那一天起,他就和很多孩子在一個白色的小房子裡,會有很多穿著白色大褂的人抽他們的血,又會有人餵給他們各種難吃的藥與營養液。

  每次打完針,吃完藥,他很可能會發高燒,也有可能會全身僵硬,呼吸困難。

  小房子裡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沒有人和他說話,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搬著凳子,小小的身體站在凳子上,透過門上的一個小小的玻璃窗,看向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不過也只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總會有人經過,卻從來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

  等到站累了,他才會從凳子上下來,又把凳子搬回角落裡,自己爬上床,縮在床角里想自己今天又要被打幾次針。

  

  很多時候,他就是這樣度過了一天又一天。

  再後來,他漸漸長大了,即使他瘦骨嶙峋,看起來並不健康,但實驗室里的人還是很高興,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在經過高強度的藥物改造下還活下來的人。

  某一天裡,小房間的門打開了。

  穿著白大褂的人告訴他,他們要帶他離開這個屋子。

  蘭伯特蒼翠的眼眸里忽然間溢滿了光,他很配合的跟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走了出去,為了獎勵他配合,有人給了他一顆糖果。

  從小到大,也不曾有人和蘭伯特交流。

  他握著這顆便宜的糖果,用著生疏而結結巴巴的腔調,努力的說了一聲:「謝……謝……」

  那一年,才十七歲的蘭伯特以為自己可以走出沒有陽光的地下,去見見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模樣,但最終他只是被帶進了另一個白色的房間。

  擺滿儀器的屋子,穿著手術服的人們站在冷冰冰的燈光下,用著狂熱的目光盯著他。

  在這個特殊的手術室里,被打上了實驗體標籤的人們,即使再怎麼掙扎,也不過是做的無用功而已。

  少年從麻醉的昏迷里甦醒,睜開眼的第一瞬間,他捕捉到了空氣里存在的燈光,這些光芒的路徑在他的眼裡仿佛成了有跡可循的東西,再然後,透過白色天花板,他似乎是見到了遙遠的天空,聽到了大海的聲音。

  浩瀚無垠的宇宙,所有的天體運行都如同化成了一串數字,清晰的浮現在他的眼前。

  激動的人們圍了過來,他在恍惚中見到了自己的模樣,遲鈍的抬起手,觸摸到了半張臉上的冰冷,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然後,便是失控的吶喊。

  少年掙扎著從手術台上滾落,推開了所有的人,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起,徑直朝著門口的方向而去,他想要逃離,逃離這令他害怕的一切。

  門早就被鎖上了,他推不開,在絕望之中,註定逃不了的他在驀然之間陷入了怔愣。

  時間與空間的界限消失不見,當意識能夠穿梭於宇宙,將世間所有都看透之時,他忽然看到了奇怪的畫面。

  小鎮的入口處,戴著面具的人走向了迷路的女孩,禮貌的笑著詢問:「需要幫助嗎?」


  清晨,小鳥剛剛在林野里啼叫時,女孩坐在戴面具的男生腰上,抓著他的頭髮,暴躁的問:「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溜出去打遊戲了!」

  日暮里,女孩貼近他,掀開了他臉上面具的一角,輕吻落下,含著笑意說道:「放心吧,我只喜歡你呢。」

  這個女孩是誰?

  那個戴著面具的男生又是誰?

  少年凝視著虛空,半是人類,半是機械的面容之上流露出了將要破碎的神色。

  他好嫉妒。

  嫉妒那個連面容也沒有在戀人面前暴露的男生,能夠得到唯一的愛意。

  下一瞬間,他的視線又跟著戴面具的男人走進了洗手間。

  黑色面具摘下,鏡子裡映出來的面容,與此時已經化身為怪物模樣的少年,完全一樣。

  綠色而富有生意的眼眸,與透著冰冷的金屬質感的紅色眼睛,跨過時空的目光同時投射在鏡子裡時,他們都像是看到了彼此。

  「你快點,今天我還要去外面學習呢!」洗手間外傳來了女孩的拍門聲,她叫著他的名字——

  「蘭伯特!」

  瘋狂的研究人員們不斷的喊著少年的名字,抓著少年瘦弱的肩膀,不甘心的問:「你看了什麼?是時間?是過去還是未來?」

  少年回憶著面具男人手上的婚戒,突然笑了一下。

  他放下了緊緊抓著門把的手,在他醒來後的第三分鐘,無力的倒在了地上,平靜的失去呼吸與心跳。

  但他告訴自己,不要害怕,蘭伯特。

  總有一天,你一定會重新找回呼吸和心跳。

  他有了一種窒息感。

  在唇上傳來痛意時,他慢慢的甦醒過來,面具已經被女孩揭開了大半,綠色的眼眸若隱若現,還有著惺忪的睡意。

  白瑤靠在他的身上,輕聲說:「早就和你說了晚上不要熬夜,早點睡覺,你在車上都睡著了。」

  蘭伯特的呼吸在親吻里又有了幾分黏膩感,他伸手摟著白瑤的腰,不許她退後,貼上他的胸膛,心跳聲強壯有力。

  微微啟唇,他又一次壓上去,竄入了妻子的口腔,感受著對方的黏溫熱。

  他們回到鎮子裡本是日暮時分,但因為蘭伯特靠在車裡睡著了,白瑤便陪著他坐了一會兒,現在天已經黑了,只有路邊上的一盞路燈還亮著,在星月無光的夜色里成了唯一的光源。

  雖然微弱,但也足夠了。

  他知道,不管他多麼的放縱自己,白瑤也都會接納他的一切。

  如同現在這般,蘭伯特將座椅往後調了一番,有力的手抱起白瑤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解開了褲子的拉鏈,再摸到了她的裙擺之下。

  白瑤的手輕輕的撫摸著他柔軟的頭頂,輕聲哼了一下後,低聲問:「蘭伯特……你怎麼了?」

  「夢到了一點過去的事情。」蘭伯特扶著她的腰,幫助她像是水裡的魚兒,隨著浪潮顛簸,他發出了黏糊的笑聲,「瑤瑤瑤瑤瑤瑤瑤瑤——」

  「我真的好喜歡你呀。」

  「哈……是真的好喜歡好喜歡……」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白瑤受不了,趕緊抱住了他的頭,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惱羞成怒的咬了一口他的肩頭,「閉嘴!」

  他哼哼的笑,「瑤瑤,再重一點。」

  完了,又給他爽到了。

  混亂之中,面具掉落到了座椅之下,卻已經沒人在意。

  漆黑的夜色里,試圖逃走的人儘量把動靜減到了最小。

  韓陵看到了一輛車,但不敢貿然上前求助,畢竟那輛車的動靜現在很可疑。

  他不得不換了個方向,一轉身,卻又見到了抱著花的女人。

  吉娜的明艷漂亮,勝過她手裡的玫瑰,她笑,「月光鎮是個很有意思的地方,不是嗎?」

  她並不是鎮子裡的原住民,正如他人所言,她是嗜血的女巫,只因為這裡有足夠多的鮮血,她才定居在此。

  韓陵緊張的步步後退,「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吉娜優雅的笑道:「日子太無聊,我必須找點事情做,你的身體很不錯,我看上了,在我對你感到厭倦之前,你就不要想著逃跑了。」

  韓陵臉色緊繃。

  她說的這個「看上」,究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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