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安貝貝太緊張,所以有了錯覺,她總覺得今天的城堡似乎在蟲鳴聲里顯得格外的寂靜。
不知道是哪兒吹來了風,她忽然覺得渾身涼颼颼的。
安貝貝安慰自己不要多想,快步往前,在走廊的盡頭,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走了過去,只看到了背影,沒有看清臉。
她奇怪的想,這是誰大晚上的還在外面走?
應該不是傭人,那些人很守規矩,絕對不會不穿制服就在外面亂逛,而這個城堡里,唯一不用守規矩的女人也就只有白瑤一個了。
安貝貝自知不過是一個平民,她可沒有那麼大的能耐管有錢人的事情,便當做沒看到,沒過多久,那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風聲像是更加清晰,而且這風聲宛若是就跟在安貝貝的身後。
她忍不住回了頭。
走道的深處,聲控燈是黑著的,也正是在那片黑暗裡,隱隱約約的像是出現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拖在地上的劍尖劃出刺耳的聲音,黑色長袍隨風舞動,銀色的十字架吊墜輕輕搖晃,在幽寂的蟲鳴聲里,不知名的存在出現的那一刻,令人頭皮發麻。
慢慢的,安貝貝看清了那件空蕩蕩的黑色長袍里藏著的是森森白骨,她失聲尖叫,本能的往後逃跑。
但詭異的是,她怎麼都甩不開那道詭異的人影,即使是她發出的動靜再大,周圍也沒有聽到似的出來幫幫她。
安貝貝絕望極了,驚慌失措之下跑上了樓,沒有力氣的前一刻,她推開了旁邊一個房間的門躲了進去,趕緊把門關上,她也跌倒在地。
軒轅北才把一個盒子放好,忽然注意到房門被打開,他習慣性的摸到了自己的槍,但一眼看清楚癱坐在地上的女孩後,他目露意外,「貝貝?」
安貝貝抬頭一看,頓時發出了「嗚咽」聲,她怎麼就那麼巧的走進了他的房間呢!
「女主慌不擇路的逃到了男主的房間,只覺得老天一定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她拼命想要躲的男人,怎麼就那麼剛剛好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呢!」
「嚶嚶嚶,女主心想,我該怎麼辦呢!」
「這個霸道冷漠的男人,一定不會放過我啦!」
白瑤盤腿坐在床上,盯著手裡的手機,把自己不知道從哪兒點開的小說實時轉述出來,她還加了點自己的感情,繪聲繪色的,好似她便是親臨了現場。
雷歐穿著藍色絲綢睡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懶懶的靠著床頭,翻了一頁手裡的書,他沒什麼興趣的接話:「嗯,然後呢?」
「大晚上的,又是孤男寡女,男主抱住了受到驚嚇的女主,床就在旁邊,他們兩個人當然是睡在一起了!接著可就是刺激的帶球跑劇情了,女主試圖逃離男主身邊,卻沒想到自己懷孕了,光是你追我逃的劇情,還有好幾十萬字呢!」
雷歐「哦」了一聲。
白瑤也是閒得無聊,才從莫名彈出來的GG軟體里點開了一篇小說,文案還寫的挺吸引人。
【他是冷酷無情的軍火商,行走於緬北,殺伐果斷,各大軍閥勢力都要對他俯首稱臣。
她則是一個普通的女孩,膽小善良,嬌軟可愛,只想安穩度日。
一個雨夜。
他如同喪家之犬般的倒在暗巷裡,軟糯糯的女孩徘徊許久,把傘撐在了他的頭頂,嗓音甜膩的問:「你要跟我回家嗎?」
雨還在下,男人卻抓住了一縷救贖的光芒。
他揚起唇角,目光陰霾。
勢在必得的遊戲即將開始。
陰鷙偏執軍火商×人間嬌軟小太陽,強取豪奪,寵妻狂魔,極致拉扯……】
書名:【陰鷙大佬索求無度,小嬌嬌腿軟帶球跑!】
白瑤看著書名和文案上這麼多標籤,一時起興就點了進去。
她自己一個人看就算了,還要故意去給雷歐轉播,就是閒得慌沒事做,才想煩他。
該說不說,雷歐平日裡的確是個品性惡劣的人,但他身上也確實有著貴族的修養,不管白瑤怎麼吵鬧,他也不嫌煩,而且還能把自己手裡的書看得進去。
他越是認真,白瑤就越想鬧他。
放下手機,她慢慢的爬進了他的懷裡,雷歐也配合的張開手,讓她更好的鑽進來,趴在他的身上。
白瑤問:「你都沒什麼感想?」
雷歐又翻了一頁手裡的書,「你想要我有什麼感想?」
她說:「你有什麼就說什麼呀。」
雷歐看了眼白瑤,「你說的這本小說里女主是多大歲數?」
白瑤想了想,「二十歲吧。」
雷歐語氣刻薄,「她都成年了,遇到有人倒在巷子裡不想著報警,而是把人給帶回家?」
白瑤:「這個……可能是男主威脅她,不讓她去報警呢?」
「拿什麼威脅的?」
白瑤回答:「人家都是軍火商了,肯定是槍唄。」
雷歐眉峰微挑,「在法治國家還能隨身帶槍?」
白瑤坐直身子,怒瞪他,「那不是都說了人家是大佬嗎?帶把槍在身上怎麼了?」
雷歐也來了點辯論的興致,他把白瑤拉回懷裡躺著,嘴裡念叨:「既然都是成年人了,九年義務教育總有吧,生物課總上過吧,他們睡在一起的時候,男的不知用套,女的還不知道事後吃藥,當然就有可能懷孕,所以我不明白你說的意外懷孕帶球跑這個情節,是怎麼來的?」
白瑤怎麼可能回答的上來!
帶球跑的劇情不都這樣嗎?
要是男主用了套,女主吃了藥,那天才萌寶還怎麼來?剩下來的一百萬字又要怎麼來?
白瑤對手機里的小說失去了興趣,抓著他的衣領說:「你能不能別這麼較真?」
雷歐說:「這不是較真,只是我的大腦習慣性的拒絕不符合常理的垃圾知識而已。」
「那你現在看的又是什麼!」
雷歐把書送到了她的面前,白瑤一看到滿頁紙的英文,還有些奇奇怪怪的畫,大學為了過級而翻英語字典給她帶來的痛苦再度襲來,把書推開,她不想多看一眼,「我覺得你才是真的無聊。」
「這是圖書室里的藏書,外面可買不到。」雷歐把書放在了一邊,抬起白瑤的臉,替她揉著腦袋,順便偶爾低下頭親親她的唇角,討點好處。
說起來,外人不會相信的是,看起來是個草包美人的雷歐,其實沒事做的時候就會看書,而且他只看那些晦澀難懂,別人都沒聽過的書。
白瑤偶爾瞥過幾次,就能看到古老的書籍上還會畫一些奇奇怪怪的圖騰,要不是雷歐還是那個X大無腦的雷歐,她都會懷疑他是不是要進什麼邪惡的宗教。
白瑤被他親了幾下,裝頭疼的興趣也沒了,伸手環上他的脖子,她貼著他的臉,輕輕的蹭了蹭。
觸碰到了他那金色柔軟的發,似乎是被天邊的雲彩所撫摸,她的心情就更加好了。
雷歐喜歡白瑤時不時親昵的一些小動作,他會如此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正在被她愛著,在她的眼裡,他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珍寶,光芒甚至是贏過了春天裡的暖陽。
她終於沒了興趣看書,當然就可以忙他們的正事了。
雷歐的手熟練的溜進裙擺,再慢慢褪下其中的東西,親吻她的時候,低聲催促著她從床頭櫃裡拿出小盒子,幫了他的忙,他摟著她的腰,也反過來幫助她坐了下來。
他們不在一起上學,放假能在一起的日子,自然是恨不得全補回來。
白瑤取下了他的眼鏡,顫顫巍巍的扔在了一邊,然後捧著他的臉,說道:「你眼睛不好,下次不要晚上看書了。」
他的視力以前很好,或許就是因為平時不愛護,這幾年才差了不少。
雷歐伸手拂開白瑤臉上一縷垂下來的髮絲,挽在她的耳後,注視著她的眼,享受著被她縱容的愉悅,笑容也輕輕的,「瑤瑤,你相信我嗎?」
白瑤說「相信。」
他的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幫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頭,偏過頭仔細的親吻著她的側臉,他們似乎成了同時墜海的人,要麼一起沉入海底溺斃,要麼一同浮上海面,抓住可以呼吸的機會。
金髮少年擁抱著愛人,被她張嘴咬住肩頭時,他低聲輕笑,越是放縱,「我的身體是你的,你這麼喜歡它,我當然會保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