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瑤前一天上了夜班,接下來就是她的輪休日了,她可以在家休息兩天。
玫瑰大廈的冷島效應大概是有所減弱,從體感而言,好像溫度沒那麼低了,但大廈里似乎也熱鬧了許多。
這天早上,白瑤又在窗台上收穫了一朵玫瑰,再回頭一看,一團白色的人影蜷縮在她的床上,抱著她的枕頭,還在睡懶覺。
少年長發散落,身上衣裳隨意的敞開,露出來的大片肌膚染上了各種曖昧的痕跡,隱隱在長發與布料之間的腿側肌膚更是重災區,指痕與齒痕隱約可見,糟糕又靡亂。
白瑤走過去,把薄被勉強蓋在了他的肚子上,正打算轉身去洗漱,一隻手把她拉著倒在了床上,接著他手腳並用的纏了過來。
他的氣息貼的很近,蹭著她的臉頰,又埋進她的頸窩,奇怪的壓在她身上的姿勢,將她束縛得難以動作。
白瑤毫無反抗之力,被勒的動動手都困難,「厲團團,我們得出門去買菜了。」
其實厲歸也說過完全可以把買菜的任務交給他,但白瑤生怕他在買來的肉里再夾雜點他自己的肉,所以她壓根不放心把買菜的重任交給他。
厲歸陪著白瑤上了夜班,回來後又極其亢奮,用著天真無邪的模樣有意無意的賣弄著自己的身體,勾得白瑤神魂顛倒。
於是,休息的第一天他們什麼也沒做,光用來補充睡眠了。
白瑤覺得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腐朽,不能再這樣墮落下去了,今天說什麼也得出去走走。
厲歸還想繼續纏著白瑤睡下去,但白瑤失去耐心叫了一聲:「厲歸。」
她叫了他的全名,這代表著事情很嚴重!
厲歸睜開眼,立馬爬了起來,乖乖的跟著她去洗漱。
他的頭髮太長,好在現在很柔順,並不算太難打理,白瑤在塗護膚品時,厲歸便坐在她的身邊,捧著長發,蒼白的手指慢騰騰的,一點點的將長發分成三股,穿插成麻花辮的模樣。
白瑤剛收拾完自己,一抬頭看到的就是他低著腦袋與快要落地的頭髮做鬥爭的模樣,她眼睛忽然一亮,覺得他特別像是故事裡的長髮公主!
厲歸好不容易算是勉強打理完了長發,抬起眼眸的瞬間,白瑤的一雙手伸了過來,防曬霜抹了他一臉。
她說:「外面那麼熱,可千萬別曬黑了。」
厲歸抿著唇角笑,「我不會變黑。」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白瑤一笑,拉著他起身出門,「走吧,再晚一點新鮮的菜都要被別人買完了。」
大堂內,周正收了一批新到的快遞。
他在這裡坐守了這麼多年,當然也有點偷窺別人隱私的小權利。
兩個大箱子寫的都是「海瀾之泥男士面膜」,一個箱子的收件人寫的是「周正」,另一個收件人寫的還是「周正」。
周正莫名其妙,他什麼時候買過這玩意了!
白瑤恰好與厲歸一起出現,她打招呼的時候,瞄了眼周正桌子上擺著的東西,隨口笑道:「周先生也到了愛美的年紀呀。」
厲歸打扮精緻,提著一個去買菜的紙袋,站在白瑤身邊,一手捂著嘴笑,「一定是因為春心萌動,才想著要收拾自己了吧。」
周正眼皮子一跳。
厲歸這番作態,實在是像村口愛說碎話的大媽!
厲歸拉著白瑤出門,趁著白瑤不注意的時候,他回過頭,脖子伸長,到了周正面前。
那張臉十分慘白,紅色眼睛危險的能淌出血,充滿警告意味,「這個箱子是我的,給我悄悄放進房間裡,不許聲張。」
周正:「……」
丟下這句話,在白瑤發現之前,厲歸收回了脖子,與白瑤出了門,接過她遞過來的安全帽,坐上她的小電動,貼在白瑤的背上,無害得像是個純真的小甜心。
沒過一會兒,又有人走了過來。
病癆鬼什麼話也沒說,抱起其中一個箱子便要離開。
周正把他攔下,指著箱子質問:「這些東西明明是你們買的,為什麼收件人要寫我的名字?」
病癆鬼回答:「因為被其他人看到了的話,會很丟人。」
他理直氣壯的說完這句話,抱著箱子轉身走了。
周正被氣得肝疼,捂著胸口,把厲歸與病癆鬼罵了好幾百遍。
厲歸和其他人相比,模樣十分特殊,但他出現在人來人往的菜市場裡,卻並不惹人注目,仿佛沒有路人會特別注意到他,他經過時,就和每一個普通人差不多。
厲歸記不清上次出現在人多的地方是什麼時候了,他做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宅男,每天都是窩在窗簾都不拉開的房間裡看愛情劇,偷偷的為了男女主悽苦的愛情掉眼淚。
所以他很是社恐,抓著白瑤的裙角,緊跟在她的身後,一雙眼睛時不時的好奇的看一看周圍販賣的東西。
他們恰好經過了賣水產的,攤主拿起刀,手速飛快的將一條魚剖開,清除了內臟。
厲歸被嚇得身子一顫,「好血腥。」
白瑤回頭瞥了一眼。
途經賣豬肉的攤子時,老闆用刀把排骨一塊一塊的剁碎,碎肉飛濺,染紅了案板。
厲歸抓緊了白瑤的裙角,「好可怕!」
白瑤沉默。
又經過一個賣瓜的攤子,老闆將又大又圓的西瓜一分為二,紅色的果肉看起來十分的香甜。
厲歸:「好……」
白瑤忍無可忍,回頭說道:「你裝也要有個限度吧?」
厲歸微微閉嘴,不高興的嘟囔,「我是想說……好想吃。」
他的手指纏繞著白瑤的衣服,低著腦袋,可憐兮兮的碎碎念,「我只是想吃瓜而已……瑤瑤為了一隻瓜罵我裝,瑤瑤不喜歡我這只可憐的小狗了嗎?」
白瑤渾身起了雞皮疙瘩,趕緊捂住了他的嘴,「我不是說了少看點肥皂劇嘛!」
厲歸沒事做就喜歡看電視劇,最近大火的那個偶像劇里奇葩的劇情要把他帶壞了。
白瑤記得,那個電視劇好像就叫什麼……《她的小可憐》?
前幾天她洗完澡出來,就見到厲歸又癱在了沙發上。
電視裡,男主抱著女主撒嬌,「雪雪最喜歡我了,是不是?」
女主傲嬌的說:「才沒有呢。」
男主嘟嘴,「雪雪,我可是你的小狗呢,對不起……雪雪,我之前不該囚禁你,我是一個壞人。」
女主溫柔的抱住他,「凌塵桉,我就喜歡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