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話題成功讓氣氛降溫。
一直到汽車駛進老宅,他都很安靜,不知在想什麼。
上次離開老宅後,他們兩人頻繁出差,已有好幾周沒回來。
周晉東今天似乎格外高興。
「今晚我特意讓廚房燉了一道大菜,還得再等等才能吃飯。」
樊真附和了一句:「應了那句話,好飯不怕晚。」
周慕澤神色淡淡:「正好,我有幾件事情想和您討論。」
「走吧,到書房。」
上樓之前,周晉東看了一眼樊真。
樊真懂他的意思,親熱的拉著錦桉的手。
「我從港島買的點心,正好到了,他們談他們的,我們吃我們的。」
傭人都不在客廳。
「想吃什麼自己拿。」樊真一臉熱情。
錦桉對甜食興趣不大,純粹不想拂了她的好意,隨意拿起一塊酥餅。
她吃得很慢,兩隻手腕都空空,沒戴鐲子。
樊真問:「怎麼不見你戴鐲子?」
「上班,不方便。」
人靠衣裝,何況那麼好的鐲子,戴出去不僅貴氣,還能彰顯身份。
樊真暗自冷笑,果然是小門戶出來的,不識好東西。
「晉東就這一個兒子,他忙,你不忙,該常回來看看,替他儘儘孝心。」
錦桉態度極好:「您說得對,等回去我和他商量一下。」
樊真瞬間底氣不足。
「慕澤現在掌管整個周氏,大事都忙不過來,哪有心思管這些小事?這些事你自己可以做主。」
錦桉不慌不忙:「您不知道,我們領證時說得很清楚,大事小事都要一起商量,他的脾氣說一不二,您應該比我清楚,我可不敢自己做主。」
樊真也就敢在錦桉面前耍耍長輩威風,在周慕澤面前可不敢。
立刻轉了口風:「晉東希望你們多回來,他一個男人不願多說話,我才替他說一嘴,你別怪我話多。」
「不會,我明白您的意思。」
晚飯的椅子,擺放和上次不一樣。
這次錦桉坐在周慕澤身邊。
主菜是一道頂級食材燒制的佛跳牆。
「秋補正當時。」周晉東滿面悅色:「知道你們今天要回來,我特意讓廚房準備的,食材沒冷凍,都是新鮮的,嘗嘗怎麼樣?」
錦桉吃了兩口,周慕澤問:「好吃嗎?」
錦桉點頭:「好吃。」
這頓飯,樊真不怎麼說話,只有周晉東偶爾和周慕澤說兩句。
氣氛明顯比上次好。
錦桉吃什麼菜,周慕澤就吃什麼菜,主打一個婦唱夫隨。
錦桉的佛跳牆先吃完,周慕澤看她喜歡,又給她拿了一盅。
別人都沒吃完,錦桉覺得不合適:「一盅就夠了。」
樊真笑了笑:「想吃就多吃,管夠。」
周慕澤沒吃完,又拿了一盅過來:「在自己家吃飯,不用拘束,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周晉東立刻說:「說得對,這些東西不過是家常便飯,你們喜歡吃,我看著高興。」
管家適時開口:「廚房還有六盅,我這就讓人都拿上來。」
「不用。」周晉東擺手:「裝好,放到後備箱,讓慕澤帶走。」
晚上八點,周慕澤和錦桉離開。
周晉東很高興,在院子裡散步時哼起了小曲。
今晚周慕澤和錦桉的互動,他全都看在眼裡。
與錦家這段聯姻,周晉東起初看上的是錦柯。
跟周慕澤提及此事,他沒應,說要先調查一下再說。
之後,周慕澤提出,如果非要和錦家聯姻,他希望是和錦家的大女兒錦桉。
對周晉東來說,只要同意就行,娶誰都一樣,自然由著他。
現在看來,這個兒媳婦選對了。
這麼多年,大大小小飯局不少,多少名門閨秀,甚至包括程翎之,周慕澤沒照顧過任何人,更別說給誰夾菜。
他對錦桉,著實例外。
或許,他的輩分很快將迎來升級。
以前想都不敢想。
樊真不明所以:「你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周晉東笑了笑:「我兒子有出息,做老子的自然高興。」
轉頭又囑咐樊真:「以後錦桉過來,你對她客氣些,別惹慕澤不高興。」
——
回到雁棲林別墅,周慕澤握住錦桉的手上樓。
指尖在她手背上點了點,暗示意味明顯。
錦桉驀的想起那天晚上,他的指尖落在她身上,如同帶電。
身體莫名抖了一下。
周慕澤大手收緊:「怎麼了?」
「沒怎麼?」她說,聲音都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意。
正好到二樓,錦桉從他掌心抽回手。
「我先去洗澡。」
周慕澤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今晚,想在哪裡?」
錦桉的心跳亂了。
「都行。」
周慕澤指尖划過她的臉頰:「那就還在主臥,床大,你來找我。」
「好。」
錦桉應聲,頂著一張爆紅的臉逃一樣進了客臥。
今晚她洗澡很慢,有點磨蹭。
穿著浴袍出來時,手機上並無信息。
她以為周慕澤在工作。
來到主臥才發現,他正坐在沙發上品酒。
白色浴袍沒系帶子,明亮的燈光下,腹肌紋理清晰。
狹長的眸子落過來,眼底凝著深濃的墨色。
「桉桉,過來。」
錦桉深呼吸,走過去,周慕澤伸手將她拉過來,坐在腿上。
浴袍被撩起,肌膚相貼,他的體溫比她高。
周慕澤一口喝完高腳杯中的紅酒,一手托住她後頸,低頭吻下來。
酒液在唇齒間蔓延。
錦桉忍不住吞咽了一口,然後聽見周慕澤的吞咽聲。
臉像火燒,她下意識想逃,被那雙大手牢牢禁錮。
舌尖熾熱纏繞。
氣息完全亂了。
溫熱的唇划過臉頰,擦過耳廓,落在耳垂上。
癢意從心底深處竄起,迅速蔓延。
「嗯……」
她沒忍住,輕哼一聲。
周慕澤抱起她往床上走。
兩件浴袍落在地毯上。
臥室的水晶燈落下明晃晃的白光。
「周慕澤,燈沒關……」
「不用關。」
灼熱的氣息落在她耳蝸,她的手被按住。
「桉桉,睜開眼睛,你要熟悉我的身體。」
混沌間,她想起體檢報告上那兩個數字。
差距,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