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澤沒說什麼。
這十桌酒敬完,顧逢能不能站穩都難說。
下午兩點多,宴席接近尾聲,周慕澤帶錦桉離開。
錦桉聽見他和顧逢的對話,以為先回別墅收拾東西。
等車子駛進高速入口,她才知道直接去會館。
「不用等顧總和褚曦嗎?」她問。
「不用,他去不了。」周慕澤說。
錦桉想了想,「今晚要在那裡住嗎?」
「對,假期最後兩天,我沒安排其他事情,專程陪你玩。」
「可我們什麼都沒帶。」
「不用帶,該有的那裡都有。」
錦桉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褚曦。
「桉桉,顧逢喝多了,這次就不去玩了,祝你和周總玩的開心。」
「好的,你怎麼樣?沒喝多吧?」
「沒有,酒都被顧逢擋了。」
「哇,妥妥的護妻狂魔,恭喜,要一輩子幸福啊。」
「嗯,你也一樣。」褚曦放低了聲音,「周總對你真的不一樣,你自己用心體會。」
電話或多或少會漏音,錦桉趕緊結束通話。
駕駛位上的人專注開車,黑超遮住半張面孔。
錦桉猜他應該沒聽到什麼。
「你早料到顧總會喝多?」
「這種場合,不喝多幾乎不可能。」
車子駛入會館,沒在上次那個地方停車,而是往裡,沿著青石路開進了小院。
錦桉下車進屋,直接上三樓露台。
幾天的功夫,露台上變了布局。
右側沒動,仍然是那一圈沙發茶几,打掃的一塵不染。
左側封起一個足有二十平的玻璃房,屋頂更是用整面玻璃搭建,抬頭能清晰的看到藍天白雲。
三點半,秋陽很暖,陽光透過玻璃,落滿屋子,也落在鋪著潔白床單的床上。
「這是什麼時候做的?」錦桉問。
「你離開那天,王叔找人弄的,所有布局都按我的意思。」
周慕澤抬步進來,四處打量,很滿意。
「十月份以後,天氣開始變冷,以後晚上想看星星,可以在這裡看,躺在床上看。」
他抬手敲了敲玻璃牆體,「用的是三層中空玻璃,冬天也不會冷。」
漫天飛雪的冬天,躺在這張床上看星空,那是怎樣一種浪漫?
心底的弦,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很輕很慢的撥了一下,顫顫的,漾開一片漣漪。
周慕澤性格明明很冷,卻總能捕捉到她所有的情緒,記住她所有喜歡的東西。
她想起褚曦的話:他對你很不一樣,你要用心去感受。
錦桉下意識轉頭,周慕澤站在她身後不足兩米遠的地方。
午後的陽光斜斜鋪進來,落在他那張五官優越的臉上。
面部肌膚紋理細膩清晰,透出健康而緊實的質感,唇邊一圈淡淡的青色,勾出清晰而鋒利的唇形,平添幾分狂野和性感。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仿佛被光線浸透,深色的瞳孔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盛滿細碎光芒。
靠近下頜的地方居然有一枚小痣,她以前都沒注意。
見她發呆,周慕澤眼底浮起淺淺波瀾,「怎麼了?高興傻了?」
錦桉向前走了兩步,陽光在她睫毛上投下小小一片影子。
她抬手摸他下頜處那顆小痣,「周慕澤,其實你真的很好,很細心,也很周到。」
這是錦桉第一次誇他。
簡單而直白,卻又帶著赤誠動人的溫度。
抵得過無數恭維,奉承與敬畏。
眸光微微凝起,「能配得上寵妻狂魔的稱號嗎?」
剛才她在電話里夸顧逢是護妻狂魔,他有意見了。
錦桉自然要給他最高評價:「當然能,在我這裡,沒人比得上你。」
周慕澤黑睫眨了眨,眼底如星光,一片燦爛。
如果她說:在我心裡,沒人比得上你,他會更開心。
一字之差。
大手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去哪?」
「這個時間適合運動,帶你去打球。」
錦桉低頭看了看衣著:「衣服不合適。」
「去換,三樓臥室給你準備了。」
周慕澤下樓,錦桉進了三樓臥室。
打開衣櫥才知道,他準備的有多齊全。
錦桉換了一套網球服和運動鞋,下樓。
周慕澤已經在一樓等他。
黑白兩色,情侶款網球服。
下午四點,陽光褪去熱辣,正是運動的最佳時間。
錦桉的網球很業餘,但周慕澤很專業。
她回球時容易飄,周慕澤總能精準接住,並將球回到適合她接球的最佳位置。
打了一會兒,他來到她的場地,教她如何調整握拍姿勢,如何跑動最省力。
漸漸西斜的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國後第一次算得上高強度的運動。
錦桉跑得氣喘吁吁,一身汗,心裡卻很暢快。
一個小時,周慕澤收拍。
錦桉還有些意猶未盡。
「再打下去,明天腿疼的走不了路了。」
錦桉臉色紅紅的,額角的頭髮被汗濕,「你這是在內涵我運動太少?」
「沒什麼特別喜歡的,一般的運動都會,但都不專業。」
離開錦家之後她沒有條件學這些,太費錢。
網球和羽毛球都是為了陪褚曦運動自學成才,水平一般。
「以後跟著我運動,一定把你教成專業水準。」周慕澤說。
「教練水平高,學生不一定悟性強。」
周慕澤想起上次在南城,她開賽車時的颯爽利落。
笑了笑:「賽車都能開那麼好,區區運動不算什麼。」
上次過來只看了院子裡的景色,沒去主樓。
周慕澤帶她參觀,除了室外運動場地,室內同樣有運動場館,還有恆溫泳池。
「再過段時間,溫泉就引到院子裡了,周末叫上顧逢和褚曦一起過來泡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