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賽塔星軍校，兩人可不能那麼隨心所欲地逃課了，哪怕是特殊情況，那也必須走特殊流程。
聯賽的硬性要求是積分門檻，但這是建立在學生學業順利的基礎之上的。
所以孔淼沒再隨隨便便刪課，顧眠也不敢輕易缺席。
兩人叫上於百里研究了一整個下午，最終摸清了系培養目標的最低學分方案。
每個系都有自己的必修課。
像機甲對抗系，那機甲格鬥、射擊訓練、極端環境對抗等課程就是必修的。
指揮系的課相對而言要少一些，但多餘的時間他們都用來做針對精神力的訓練了。
這也是傳感機甲手的必修課之一。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指揮系修這個課？」於百里隨口一說。
被一堆課程繞得頭大的孔淼卻忽然被他點醒。
她立刻找尹樂山求證，得到肯定回復後不由向於百里投去讚賞的目光，「百里，你果然是天才。」
於百里：「謝謝……但是，你不會真的要去修吧？」
同一門課程放在不同專業後的強度和要求可不同。
孔淼卻沒回復。
她在重新安排自己的課表，在開學第一周前，學生還有選課退課的權限。
於百里和顧眠對視一眼，湊到孔淼身側一左一右地看她操作。
「等下……你為什麼要選修指揮系的理論課啊……」
「沒有選，我只是去蹭課。」孔淼解釋。
選上了要完成作業，她不想浪費那個時間。
「那這個呢？」顧眠指著她課表上的一個機甲師系的課程問。
「這個跟我們系的專業課一樣，學分還高了兩個點，我感覺很值。」孔淼一副占了便宜的表情。
兩人：「……」
兩人悻悻地移開視線。
這不是他們占得起的便宜。
最終，孔淼的課表上，有學分的一共六門課，其中四門是對抗系的課，兩門機甲師系的。
「那你可千萬不能掛科。」顧眠強調道。
「對啊。」於百里都替她緊張，「你的學分卡得剛剛好，沒有一點容錯空間，這太刺激了。」
孔淼挺有信心的，「沒事，我姐姐就是修機甲的。」
沈攸寧知道她自創指令的打算，所以每次放假回去，她都有意識地教給孔淼很多機甲師的知識。
不說完全精通，孔淼覺得自己拿到學分的能力還是有的。
「可是……」顧眠猶猶豫豫地問出一個關鍵點，「我姐姐說她畢業後把理論課都忘了，你姐姐畢業多久了呢？」
孔淼一愣。
「這……」她沉默一瞬，「或許機甲師的理論體系，應該大差不差吧？」
兩人茫然搖頭，「不知道啊。」
他們沒當過機甲師。
孔淼：「……」
**
問題不大。
因為孔淼很快就知道了。
在開學第一天，孔淼就去上了一門機甲師系的理論課，是有關指令邏輯設計原理的課程。
天知道，在看到孔淼跟自己出現在同一間教室時，兩位機甲師系的室友表情有多驚愕——
夏令營第一天孔淼甩飛衛初的畫面歷歷在目。
他們沒想到這個大力機甲手竟然還跑到他們系的教室里來了！
「孔淼，你是不是走錯教室了？」室友文冉冉不由坐過去輕聲提醒她，「這裡是17棟。」
對抗系的教學樓都是2開頭的。
但孔淼說，「沒走錯，我也有這門課。」
文冉冉：「……」
前排不遠處的衛初：「……」
衛初覺得所有人都在有意無意地打量自己，他沉默了。
孔淼也感覺到了旁人的眼神，但她沒心情去關注了……她此刻更關注這門課是否與她已經入門了的體系類似。
很快，機甲師系的老師進場，他並不浪費時間點名，將電子教材一發就徑直開講。
孔淼一邊聽一邊翻教材，粗略看過目錄後，她狠狠鬆了口氣！
上天還是眷顧她的！
內心的忐忑被老師口中熟悉又深奧的理論擊碎，孔淼聽得很認真。
……
機甲師系的兩門課聽完，孔淼的自信又回來了！
等到周三，對抗系的機甲實戰課來臨，孔淼更加興奮。
之前在東三區時，手操機甲手和傳感機甲手除了體能訓練是分開的之外，其他訓練都同步。
但在賽塔星軍校，手操機甲手和傳感機甲手的所有訓練都是分開的。
二者的區別在這裡被放大，也被更加細緻地鑽研。
孔淼來到訓練室時，屋裡已經聚集了一群手操機甲手。
有一個她臉熟的，是之前在夏令營的醫務室里見過的，但兩人從來沒說過話。
此刻那人也看到了孔淼。
兩人一如之前在醫務室的那般，僅對視片刻後就移開了視線。
沒多久，負責實戰的教官進來——
是吳晴。
眾人都有些驚訝，但吳晴晃眼掃過人數後就徑直開口，「先把機甲放出來，照我說的做。」
眾人便趕緊放機甲出來。
在場的手操機甲手大約有四十人，但使用軍校發放的默認機甲的，只有兩人。
一人是孔淼，另一人是洛明熙，也就是跟孔淼對視之交的那人。
但在一片定做機甲之中，兩人也絲毫沒有低人一等的不自在。
吳晴收回視線，繼續道，「你們選擇手操機甲各有各的原因，這裡不作展示，今天是第一堂課，我想強調的是，手操機甲並非備選。」
「手操機甲的優勢是需要實力去發揮的，所以在傳感機甲手面前，你們無需自卑。」
「另外強調一點，對精神力依賴越低，手操機甲的優勢會越明顯，但同樣的，訓練過程也更艱苦。」
「現在打開輔助設置，找到一個叫『精神連結』的參數。」吳晴道，「根據你們自身的情況和目標，去設置它。」
「注意，這個參數設置好後不能輕易變動，一旦變動，你的每一條指令中的數據都將發生變化，所以務必慎重。」
孔淼還是第一次知道真機甲裡面還有這個參數……雖然對她來說沒什麼意義。
她沒什麼顧忌地將參數設置為0.
等待片刻，吳晴又問，「從你們啟動機甲的順利程度來看，相信大家之前都是接觸過手操機甲的人，我問一句，有人是用自創指令體系的嗎？」
孔淼尚在糾結。
但另一道聲音率先響起。
「教官，我。」洛明熙聲音很冷淡。
吳晴：「一個。」
孔淼也跟著舉手，「教官，我也是。」
創沒創出來另說。
但她以後肯定是要慢慢替換默認指令的。
吳晴不怎麼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從尹樂山那裡得知孔淼是走職業賽特招進來的之後，吳晴對她的期望值就拉得很高了。
大多數職業手操機甲手都會用自創指令體系，孔淼會用，實屬在她意料之中。
「行，兩個。」吳晴會意，讓兩人先去隔壁訓練室，「你們先熱身，半小時後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