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訓練室。
孔淼和洛明熙對視了很多眼。
在對方站出來說自己使用自創指令的那一刻，兩人就都對彼此產生了興趣。
此刻兩台機甲站在身後，兩人站在外面，室內挺安靜的。
洛明熙很想開口跟對方聊聊自創指令的事，但看對方挺冷酷的表情，不像是健談的人。
她有些猶豫。
孔淼卻沒什麼顧忌。
「你用的也是自創體系嗎？」她毫不掩飾眼底的興致。
洛明熙一愣。
也不知道為什麼。
孔淼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聽她說話時，洛明熙又有一種她很好相處的感覺。
「我也是，但是我才接觸不久，而且很磕磕絆絆。」孔淼主動說起自己的情況，「我之前都用默認體系的。」
洛明熙逐漸有了交談的欲望。
「我和你類似。」她頓了頓，朝孔淼靠近了一些，「但我是因為用不了默認體系，不得已使用自創體系的。」
孔淼有些茫然。
洛明熙說，「我精神力太強了，默認體系兼容不了我。」
孔淼：「……」
孔淼：「啊？」
「你是不是也想說我為什麼不學傳感機甲。」洛明熙淺淺皺眉。
「我就是喜歡手操機甲那種用數據操控一切的自由，傳感機甲與機甲手精神連接，我會有一種機甲有生命的感覺，這對我的判斷會造成影響，而且手操機甲的上限更高，我想擁有那樣頂尖的實力，你能理解嗎？」
她很長時間沒說過這麼大一段話了，說完她才意識到眼前的人只是一個跟她還算得上陌生的人。
洛明熙抿了抿唇，又陷入沉默。
孔淼也很久沒聽過有人跟她說過這麼大一段話了。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完全理解，再看向洛明熙，孔淼一臉恍然，「那你的精神力可能確實太高了。」
洛明熙緩緩抬眼看她。
孔淼又很新奇地看著她，「原來精神力過高會讓默認指令體系兼容不了，我第一次知道。」
「會的。」洛明熙點頭，看了她一會兒，神色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淡。
但她離孔淼更近了些。
「我用自創指令挺長時間了，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互相分享。」洛明熙伸出手，「不過我們需要添加好友。」
孔淼輸入了自己的id，添加完後才想起來道，「我暫時不能跟你分享。」
洛明熙：「？」
孔淼：「我的自創指令體系還沒創出來。」
洛明熙：「？？？」
這次輪到洛明熙茫然了，「指令怎麼會創不出來？？？」
自創指令其實很每個人都能創，只要掌握底層代碼的基礎邏輯，再去嘗試組合，找到自己最需要或是最順手的就可以了。
「道理是這樣，但我創出來的指令調試效果有些出入，所以耽擱了。」孔淼面不改色道，「但我很快就會解決這個問題的，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分享。」
洛明熙其實沒懂什麼叫調試效果有出入。
但見孔淼一臉的胸有成竹，洛明熙便信任地點頭，「那到時候你再聯繫我。」
「好。」
對話到此為止，兩人各自熱身。
吳晴過來時，兩人已經熱身了兩輪了。
夏令營的體能訓練是有成效的。
她尚且滿意，又出聲讓兩人進入機甲。
「我並不了解你們各自使用的自創指令，但不管什麼指令體系，底層邏輯是不變的。」吳晴道，「所以我會用默認指令進行演示，具體如何轉化，就靠你們自己了。」
「這是機甲師系老師的聯繫方式，你們記得添加，他是專門研究指令的，他門下的學生也有研究自創指令體系的，有需要記得找他，不要自己亂嘗試。」
「是。」兩人應聲。
孔淼將那串id輸入，一搜索就彈出來周一她上過的那門機甲師系課的老師，姓萬。
等兩人添加完，吳晴便往前走了兩步。
前方牆壁緩緩出現一面虛擬屏，上面羅列了這堂課她要教授的技能，旁邊是使用默認指令體系編寫的指令代碼。
「今天都是些基礎操作，在戰鬥過程中很多行動都是靠基礎操作去支撐的，所以務必重視起來。」
手操機甲手訓練艱苦的點就在於指令代碼庫。
這是個十分龐大的資料庫。
機甲手們不僅要動腦子記憶理解，還要讓眼睛和手指之間形成一種條件反射，最好是訓練到產生肌肉記憶的程度。
孔淼掃過屏幕上的幾個操作。
起步，變形，飛行，急停，漂移。
腦子裡不斷閃過自己熟悉的幾串代碼……但她一會兒不能用。
得用自創的。
旁邊洛明熙已經開始實踐，但孔淼卻無心觀賞。
她在緊急整理自己的自創指令……也就是被迷霧稱為bug的那串字符。
嗯。
一會兒她就要用了。
孔淼呼出口氣，又久違地有些緊張了。
從行為邏輯和底層邏輯上看，她的指令沒問題。
從機甲適用性來看，應該也沒問題。
唯一一個問題就是精神力方面的誤差。
「好了，你先休息。」吳晴讓洛明熙走到一旁，又朝孔淼招了招手，「孔淼，到你了。」
「是。」孔淼起身，駕駛機甲走到中間。
吳晴退讓到一旁，她面上不顯，但心裡是有些期待的。
「開始吧。」她道，「一個一個來，節奏可以放慢。」
她很想知道這位特招手操機甲手的起點有多高。
「是。」孔淼應聲，然後開始鍵入指令。
洛明熙也認真地看向這邊。
自創指令之間也是有壁的。
指令最終實現的效果大同小異，但不同自創指令體系使用的指令代碼可能會有天翻地覆的變化。
好比上樓這個動作。
有的人一步一步走，有的人兩步兩步走，有的人用跳去實現，有的人直接坐電梯……總之最後大家都能到達更高的樓層。
所以洛明熙也很好奇孔淼的自創指令跟自己的會有多大區別。
於是，在兩人的注視之中，孔淼的輕型機甲開始往前邁步。
吳晴微微挑眉。
然後就看到該輕型機甲原本輕盈的步伐忽然變得一卡一卡，每一步都踏得抑揚頓挫不說，原本的直線路徑也不知為何變成了弧線。
就在吳晴懵逼這是不是已經變形了之際，眼前的輕型機甲又發出更劇烈的轟鳴。
腿部關節開始收縮後……
手部關節也開始收縮。
原本舒展的輕型機甲在短短兩秒內直接變形成了一個壓縮的四方形。
最後，在吳晴毫無防備的注視下，該四方形的肩部甲殼彈了出來，然後開始揮動。
一個不明物體就這樣以一種堪稱詭異的方式笨拙地在離地面約半米的低空中開始飛行。
洛明熙：「……」
吳晴：「……」
這哪裡是變形啊。
這分明是變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