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淼遺憾下線，給顧眠發了一條「你是對的」的訊息後就關了設備窩回了床上。
也許林念兮並不想分享自己有關迴旋踢的經驗。
想到這裡，孔淼又表示理解，同時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貪心了。
適時，光腦滴滴地響起，她以為是顧眠還沒睡，然而低頭一看，訊息是迷霧發來的。
【迷霧：我看到你剛剛下線了。】
【迷霧：很刻苦，但小朋友還是要注意勞逸結合。】
【迷霧：另外，我覺得你們可能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我讓你們換風格的意思，不是讓你們去模仿對手……】
【迷霧：能懂嗎？】
孔淼能懂，但又不是很懂。
她虛心請教：【那要怎麼換風格？】
迷霧：「……」
迷霧忽然不是很敢形容了。
他怕這兩個神奇師妹又大鬧賽場。
孔淼等了很久也沒等到迷霧的回訊，困意來襲，她很快睡下，第二天被寧書言的通訊吵醒後才看到迷霧的留言。
【迷霧：可以試試在作戰中換角度思考，注意，只是換角度，主體還是你們自己。】
換角度？
客廳里顧眠正在跟文冉冉聊天，扭頭看到孔淼有些心不在焉地從房間裡出來，顧眠微頓，旋即反應過來。
應該是被林念兮的冷漠傷到了。
可憐的孔淼。
顧眠心中嘆息，面上卻不顯。
「冉冉，我們先走了。」她直接從沙發上跳了過去，拉著孔淼就往外走。
孔淼只來得及跟文冉冉招招手，整個人就被顧眠拽著狂奔。
「你好有精神啊。」她打了個哈欠。
「那是！今天教官幫我們訓練呢。」顧眠拍了拍她肩膀，鼓勵道，「聽說有好幾批志願者校友會來跟我們打對抗……別灰心，總有人會迴旋踢的！」
「志願者？」孔淼的注意力並不在迴旋踢上。
顧眠點頭，「對啊，早上寧書言通知的嘛，杜西野也報名了，不過不知道具體的分組……」
孔淼忽然有了興趣，「那也會有師哥師姐了？」
「應該是的。」
那看來今天能接觸到不少新招式。
「對了，迷霧說讓我們不要模仿別人了。」孔淼一臉沉思，「他說讓我們作戰時換個角度採取不同的應對措施……」
顧眠一愣，有些為難，「可是真要打起來了哪有時間去換角度啊。」
孔淼也嘆息一聲。
對啊。
平時訓練的時候可以培養，但這種作戰習慣短時間內是改不了的。
更何況，她平時根本沒有時間再去鑽研新的作戰風格了。
「算了。」孔淼知難而退，「我們還是保持原有的習慣好了。」
顧眠終於等到這句話了。
「對啊！」她想了想，又道，「只要我們強到一定的境界，別人就算摸清了我們的招式，那也贏不了。」
孔淼附和地點頭。
這個目標可比換風格簡單多了。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是同款如釋重負。
目前時間還早，兩人去食堂吃了個早飯，離開時候正好碰上了要去當志願者的杜西野幾人。
「孔淼，顧眠！」男生們揮揮手跑了過來，開口就是崇拜，「你倆真是厲害！」
杜西野滿眼睿智，「我就知道我眼光好！」
旁邊是江明煦和賀松柏，三人跟於百里是一個宿舍的。
孔淼打了招呼，又問起，「於百里呢？」
賀松柏解釋，「他昨晚在醫務室睡的，這會兒應該已經到訓練室了。」
雖然昨天的個人PK於百里獲勝，但他前期的挨打是實實在在的，下了線之後他就去醫務室躺治療艙了。
一行人結伴來到訓練室，卻見寧書言一行人在外面閒逛。
杜西野三人去了另一邊集合，孔淼和顧眠好奇地走到寧書言身邊，問，「怎麼不進去？」
「教官還在部署。」寧書言還叼著塊麵包，她一邊說一邊將包裝遞過去分享，「好難吃的麵包，你們要嘗嘗嗎？」
孔淼婉拒了。
顧眠不信邪地拿了一塊，又伸長脖子往訓練室里看。
屋內有好幾個教官，都是他們對抗系的。
目光掃過訓練室內明顯被分區的機器，孔淼不由問，「今天要分組訓練嗎？」
「好像是的……」於百里不知從哪個地方鑽過來，身後跟著祝簡心，「我看到名單了，好像有些人是練射擊精準度，有些人練近身，有些人練全局意識。」
幾人互相打了招呼，孔淼看向於百里，關心道，「你好些了嗎？」
於百里剛拿過一片麵包，囫圇往嘴裡塞的同時道，「不必擔心，我昨天只是有些累，治療艙特別好睡！強推！……嘔，這是什麼麵包？？？」
顧眠已經嘔了好一會兒了。
寧書言邪惡地勾起嘴角，「提神醒腦的，指揮系必備用品。」
祝簡心：「還好我轉系了。」
孔淼：「……」
孔淼嘴角抽了抽，然後拉開拉鏈開始發礦泉水。
「……你是水王？」祝簡心瞪圓眼睛往她外套里瞅。
「沒有。只帶了兩瓶而已。」孔淼拉上拉鏈，冷酷地抄著口袋，「就當負重了。」
祝簡心：「……」
失敬失敬，原來是卷王。
「可以進來了。」室內的教官們在此刻發話。
「一年級的機甲手從前門進，志願者從後面進，保持秩序，進來時門口的顯示屏會顯示你們對應的訓練艙編號，注意不要走錯，今天的訓練是針對性集訓，有分組的。」
室外兩批學生陸續進場。
寧書言收好麵包，她沒有分配訓練艙，進來後，指揮系的何教官就招呼她在前面坐下。
「你今天的任務很簡單，就是觀察。」何教官點了點眼前的面板，上面是整個訓練室的訓練艙監控，現在已經被教官們按照分組進行分區了。
「作為一個指揮，我們最重要的職責就是根據所掌握的信息來做團隊決策。」
「再往下細化，那根本說不完……但今天沒有那麼複雜。」何教官道，「你只管看。」
「看準某個特定情況下的局勢走向。」
寧書言點點頭，拿起桌上的設備戴好。
同一時間，機甲手們也已經穿戴好設備，光腦掃描的瞬間，訓練艙內的黑色屏幕亮起，自動載入了零度論壇。
祝簡心和傅瑾等人在技能訓練組。
於百里和阮笙幾人在近身作戰組。
而孔淼和顧眠各自一個組。
進入賽場時，發現空地上只有自己一台機甲，兩人都愣了片刻，但很快耳麥里傳來教官的聲音。
「綜合評估來看，你的作戰意識和招式都不錯，今天你們直接練綜合項目。奪旗、生存、占據，各一場，注意，訓練目標在參數面板上，請做好準備，十秒之後訓練開始。」
孔淼立刻調出參數面板，下方區域果然列舉了一系列的要求。
譬如生存時長超過15mins，擊殺敵人數量超過10人，極限狀態下的反殺教學待完成，飛行時速穩定達到V2水準……
【訓練即將開始，請選擇你的機甲。】
系統提示響起，孔淼關掉面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重型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