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俱樂部。
一行人剛從首都星賺了單子回來，正好碰上孔淼和顧眠的最後一場比賽。
溫九歌索性取消了今晚的訓練安排，直接搜出直播間。
七人圍著大屏，一邊啃快餐一邊看比賽。
「團戰都結束了啊……什麼情況，顧眠今天沒上場？」謝時與一心三用，吃飯看比賽的同時還摸出光腦迅速搜索賽塔星軍校最近的比賽情況。
這一搜才看到顧眠竟然昨天被雷克斯星軍校的一個重型機甲手挑戰淘汰了。
「超時空俱樂部……」易沉湊過來看了眼，挺熟悉的，「好像在哪兒聽過。」
溫九歌直接道，「孔淼上分那兩年，去雷克斯星打過幾場……跟這個俱樂部的好幾個人都有過交集。」
她這麼一提，後排的楊雪丹倒是也想起來了。
那場比賽他們還看過。
不過……
「孔淼好像不是跟這兩個小孩兒打的。」她回憶道。
「嗯。」溫九歌端著咖啡過來坐下，看著屏幕上剛好加載出來的PK界面，她挑眉，「不過現在就打上了。」
謝時與說，「她還是那麼喜歡搶占先機。」
林亓卻微微抬眼，神色有些詫異，「她好像又進步了。」
「什麼？！」易沉眼睛瞪大。
溫九歌也看出了些變化，「她的變形操作好像成爆發性操作了。」
僅眨眼的功夫，躥過去的輕型機甲就從機甲形態變成了飛行形態……而且飛行速度也沒有落下，變形完成後穩定兩秒鐘，輕型機甲就已經突臉了重型機甲。
「……逆天。」謝時與張大嘴巴，請教地看向林亓，「手操機甲原來這麼有前途嗎？」
林亓想到了之前孔淼發給他的那串自創指令，他心中瞭然，「這應該是她自己琢磨的指令。」
因為指令中加了平衡精神力的原子操作，所以林亓只是在理論上分析了對應效果。
在他的計算中，孔淼自創的那串指令會比同等效果下默認指令體系中的指令效率快一半。
但現在看到孔淼操作的實際效果，林亓還是覺得自己計算得有些保守了。
「她的指令會更短，底層的實現邏輯也變了。」他說著，對上傳感機甲手隊友們茫然的眼神，沉默一瞬，林亓換了個通俗易懂的說法，「這種效率是靠能源消耗實現的。」
所以溫九歌才會用「爆發式操作」形容。
幾人恍然，再看向比賽畫面。
……
賽場內，李南風甚至感覺到了對方輕型機甲帶過來的那股勁風撲面而來……他心頭不由一跳。
默認輕型機甲。
極快且具有侵略性的速度。
以及……對方的預判式打法。
他花了一年的時間去學習那台機甲的操作和意識，所以昨天在看到風格有些類似的顧眠時，李南風就認為顧眠是當年那個年輕的職業機甲手。
可現在，這個想法在霎時間被這股勁風擊散。
眼前的輕型機甲似乎跟那次比賽中的輕型機甲重合……當時的李南風還是一個旁觀隊友上場的人，看到隊友開局就被該輕型機甲打亂了節奏，彼時他還無法理解。
但現在，站在這台輕型機甲面前的人成了自己，李南風才頓時明白當時的隊友是怎樣的心情——
她甚至比之前更得心應手。
李南風心情格外複雜，他抿了抿唇，強作鎮定地用火力掩護自己。
可根本沒用。
孔淼雖然只開過默認型號的機甲，但這些年她見過的機甲其實很多。
在外面上分那兩年，身邊還有個專門研究機甲的沈攸寧每天給她分析對手的機甲結構，而自有機甲無論有多個性化也始終要遵循機甲的大框架。
所以，儘管李南風的黑色機甲與默認重型機甲有些差異，但孔淼還是能大致判斷其炮口位置。
再退一步來講，就算有那麼幾個隱蔽的炮口藏在孔淼想像不到的位置，那她的反應速度也不會讓她受傷。
孔淼淡淡地敲下指令，消耗對方彈藥的同時也在準備自己的進攻。
同等實力下輕型機甲會克制重型機甲，就是因為其高機動性，重型機甲火力猛但笨重，哪怕機甲手反應力強，但重型機甲的反應上限擺在那裡。
此刻看著對方的攻擊節奏已經出現混亂，孔淼一個貼地飛行繞到了重型機甲的側後方。
那邊是能源艙的位置。
轉身已經來不及了，李南風幾乎是下意識地豎起護甲格擋。
可孔淼沒有砍爆他能源艙的意思，距離黑色機甲一個身位的距離時，輕型機甲迅速從扁平的飛行形態變換成站立的機甲形態。
緊接著蓄勢一躍，輕型機甲三兩步蹬著旁邊的低矮建築占據了高位。
落地的瞬間，密集的炮彈從高處降下。
下方的李南風還沒從那種驚險和刺激中回神，新一輪攻勢降臨，黑色機甲下意識地往側邊閃避。
孔淼抿著唇，指令早已敲下，在捕捉到黑色機甲移動的瞬間，她果斷按下發射按鈕。
眾人眼睜睜地看到黑色機甲閃避還沒落地，能源艙就爆了。
【PK已結束，賽塔星軍校孔淼，獲勝。】
李南風：「……」
眾人：「……」
……
【原來只過去了不到三分鐘嗎？】
【好恐怖的三分鐘……我剛從李南風直播間出來，說真的，我頭一次從輕型機甲身上感覺到壓迫感。】
【侵略感拉滿了！】
【跑又跑不過，打又打不中，我都替李南風擦了把汗。】
【其實前一分鐘孔淼是處於劣勢吧？她不是一直在防守嗎？】
【樓上，你去李南風直播間沉浸式待兩分鐘就知道誰是劣勢了[微笑]】
直播間，不止觀眾們有這種感覺。
亞特蘭大呲花都覺得驚訝，「孔淼今天好像打得特別認真。」
禮冒：「……你是說她之前在划水？」
「不是這個意思。」亞特蘭大呲花支著下巴，說，「你們沒感覺她今天很有職業機甲手的范兒嗎？」
很多職業機甲手為了增加比賽觀賞性，哪怕打順風局也不會儘快結束，而是會以一種戲耍獵物的方式跟對手周旋。
對對手而言，這是一種很恐怖的精神壓力。
迷霧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你們想多了。」
「小孩子哪會想這麼複雜。」
迷霧道，「她只是不輕敵。」
這才是百分之百勝利的秘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