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陽的確不敢上。
但冷靜下來後他忽然覺得這也是個機會……這兩人率先在擂台上公然搗亂,原本互為對手的其他組合反而被她們逼得不得不合作。
「各位,我們可以聯手先把她們兩個淘汰。」焦陽開了機甲擴音器,動員擂台上的其他人。
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不然根本沒法兒打了。
於是擂台之上,眾多機甲陸續站在了孔淼和顧眠的對立面。
「我彈藥快用完了。」顧眠看了下參數,但語氣並無驚慌,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但孔淼還有很多彈藥。
重型機甲彈藥本來就多,而在剛剛顧眠全力輸出的時候,她只是做掩護,彈藥消耗並不多。
此刻聽到顧眠的話,她立刻明白顧眠的打算。
指尖不斷敲下指令,孔淼在此刻打開了全身的炮口,然後對顧眠說,「去吧,我掩護你。」
「好!」
在打完最後一發炮彈之後,顧眠果斷變換形態,金色機甲化作一道利箭一般衝進了對面的一群機甲之中。
她吸引了很大部分的火力。
野兔不由肯定道,「這位輕型機甲手的駕馭能力實在生動。」
「而且她膽子很大啊。」常談也很吃驚,他很少看到這種不躲避攻擊、反而往敵人炮口方向衝去的操作。
但在看到金色機甲總是能輕而易舉地與炮彈擦肩而過後,常談又面露恍然,「我最懶的閃避反應力和速度比第一場速度戰賽場中發揮得還要好。」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她應該不是第一次這樣做。」
野兔附和地應了一聲,隨後注意力又來到後方的重型機甲上。
重型機甲最被人詬病的缺點就是笨重,反應慢。
但此刻,就在擂台邊緣處的那台重型機甲卻完全不會讓人覺得它反應慢——
輕型機甲在前方吸引火力的同時,重型機甲精準擊中攻擊隊友的敵方機甲,此外還能兼顧自身。
想要趁亂偷襲的機甲只要出現在孔淼的視野之中,她的炮彈永遠比對方快那麼一步。
野兔嘖嘖稱奇。
「手操機甲手的發揮空間還是太大了。」
只不過能做到這種把控程度的人不多。
整個擂台好似變成了兩人的訓練場。
擅長遠攻拉扯的輕型機甲打著近身搏鬥,擅長近身作戰的重型機甲反而在遠程掩護。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組合,令擂台上其他機甲手找不到突破點。
大約過了不到十分鐘,擂台上肉眼可見地變得空曠,目前被孔淼兩人淘汰的機甲數量已經突破三十。
觀賽區:「……」
鍾離嫣幾人悠哉悠哉地嚼著潤喉糖,前排粉絲已經跟他們混熟了,此刻她回頭很篤定道,「據我的經驗,大強和懶姐應該能在五分鐘內收尾。」
五分鐘後,顧眠將台上最後一台敵方機甲踹下擂台,系統提示跟著響起:
【擂台戰結束,本場晉級選手二人。】
鍾離嫣抱拳:「先知。」
該粉絲深藏功與名:「低調低調。」
不等他們來得及高興,周圍就有人鬧起來了。
「這什麼擂台戰啊?黑桃俱樂部那兩人犯規了!」
「焦陽被做局了,滿懷欣喜地來參加友誼賽,結果碰上這樣的對手,無語。」
「連自己的隊友也淘汰,不清楚這兩人是來幹嘛的。」
鍾離嫣三人連同粉絲早就忍不了了,此刻比賽也結束了,對方還先罵起來了,四人起身小手一指就開始輸出。
「擂台戰就是擂台戰啊,最後站在擂台上的就是贏家,有什麼不能理解的嗎?」
「憑什麼說黑桃俱樂部的人犯規?剛剛那個25號選手試圖將隊友推下擂台的時候你怎麼不吭聲?」
「雙標別出來招黑了,比賽看的是公平公正公開,頭一次來看比賽啊?」
「我還想說,黑桃俱樂部的兩個人被做局了呢?從沒見過哪個特邀嘉賓是這樣的待遇。」
「第一場速度戰的時候就有隊友拖後腿,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知道你在這兒抹黑什麼。」
「違不違規系統自有斷定,怎麼你家開系統的?」
觀賽區各個機甲手的粉絲們吵得不可開交。
溫九歌沒什麼反應,她不動聲色地看向在場的俱樂部老闆們,最終視線定格在正在找老李要說法的一人身上。
「李老闆,這不符合賽場規則啊。」晁鋒趁火打劫似的拽著他。
老李很想問他你又是什麼遵守規則的人嗎?
但他忍住了。
光腦響起,是主辦方的人打來的,他揮開晁鋒的手,走到角落裡接起。
「老李,我們接到實名舉報,說N維俱樂部的老闆涉嫌收買比賽選手,破壞比賽的公平公正。」
老李詫異地看向溫九歌……本以為是她自己查到了,可這一看,溫九歌還半眯著眼懷疑地看著晁鋒。
……不是她。
老李有些納悶,但還是配合應聲,「我這就帶他過來。」
電話掛斷,晁鋒還想纏上來,但老李拽住他,眼神警告,「有人舉報你……你到底還背著我做了什麼事情?」
晁鋒一驚,後背陡然發涼。
「我……」他聲音被堵在嗓子眼兒里,一瞬間弱了下去,「我只是找了個記者,想讓她寫點稿子……」
老李:「……」
他發誓以後再也不掙蠢貨的錢了。
……
觀賽區的情況,機甲手們還不知道。
第二場比賽結束,按照之前的安排,此刻是機甲手們短暫的休息時間,十分鐘後將會進行第三場比賽。
但由於在第二場比賽中,其餘選手都被被孔淼和顧眠兩人淘汰了……
孔淼在等第三場比賽的系統提示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可其他選手的模擬儀器頁面上卻已經不再顯示友誼賽的信息了。
N緯俱樂部的幾個成員沒忍住拍了桌子。
「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一個寸頭男生不善地看向孔淼和顧眠這邊。
還有人甚至離開了自己的座位,朝著孔淼靠近,「小朋友,你這做得有點過分了啊,我們可是同組的隊友,你憑什麼把我淘汰了?」
「還有你。」一人嗤笑著拍響顧眠的桌子,諷刺道,「兩千分的機甲手能被特邀?你們俱樂部背後的手段真高明啊……」
顧眠性子直,一聽這話就生氣了。
「你憑什麼這麼說?」她冷笑一聲,「自己心臟看什麼都是髒的。我們俱樂部一向都秉持著贏得起也輸得起的原則,你要是真不服輸,大可以邀請我切磋啊……自己打不過我們,反而還給我們潑髒水……原來外面這麼多沒骨氣的職業機甲手,丟死人了!」
「你個小屁孩兒,怎麼說話呢!」
「我就說!我就說!你們輸不起!」顧眠半點不懼,見對方好像還要擼袖子動手了,她也踢開椅子準備打架。
但被孔淼攔下了。
她抬眼看向對面不服氣的人,也沒急著說話,只是舉起光腦,點開了剛剛的錄音。
眾人:「……」
眾人臉色都變了。
「兩千分的機甲手都打不過,我也很懷疑你們的積分是否作假。」孔淼拉著顧眠往外走。
「首先,沒有團體競技精神的人不是我們。其次,擂台戰規則中沒有說明不能淘汰隊友,我們沒有違反規則。第三,你們不服氣可以去舉報,當然,我們也會舉報你們的。」
「走了顧眠。」孔淼推開門,淡淡道,「回去玩遊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