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上午的訓練開始了。
這一周的訓練都是在體能上下功夫，孔淼去醫務室待了不到一小時就出來了。
上午氣溫還沒升上來，室外的訓練場周圍也都有樹蔭，於是訓練照舊。
三個小時過去，孔淼撐著膝蓋從訓練場出來。
一晚上的拉練結束後又馬上銜接了負重變速跑，三個小時下來，顧眠臉色也猙獰了。
「真的好累……我都不想吃飯了……」她跟孔淼互相攙扶著往外走。
孔淼搖搖頭，勸說，「還是吃吧，不然一會兒睡到中途被餓醒，會更難受的。」
顧眠：「……」
顧眠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跟孔淼去食堂吃了個戰鬥飯。
從訓練結束到下午四點，都是他們可用的休息時間，顧眠抓緊時間回去睡覺了，孔淼則去了醫務室……然後沒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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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醫務室的人比昨天晚上的人還多。
新生的哀嚎充斥著屋子，孔淼排了會兒隊才得以進去。
醫生一看到她的臉就複製下來她之前的信息，然後指著自己身後的椅子道，「那邊沒位置了，你自己弄點藥水過來坐這兒吧。」
孔淼點點頭。
這個位置面前還能分到醫生的一半桌子，孔淼坐下時，醫生已經去隔壁病房裡忙了。
孔淼便心安理得地占用了桌子的一角，她趴在桌上，逐漸放鬆下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累過頭了，此刻環境適宜，藥水還沒開始刺痛，但孔淼竟然沒有困意。
她又坐直身體，捏了捏胳膊的肌肉，眼神空空地找了個落點，孔淼開始發呆。
這個學期她的課會很少，不過零度積分得在這個學期刷上去。
另外就是她的指令了……
如果要把指令全部創出來，倒是也來得及，但孔淼想到機甲師系老師的話。
其實指令的運用是靈活的，或許創造的時候該指令是基於一個操作，可實際應用時，誰也沒有定死這條指令必須放在這裡。
孔淼已經篩選過一遍了，她現在創出來的指令大部分都是基礎功能。
跑、跳、躍、蹬、變形、飛行、變速、轉身、急停……
而有關攻擊方面的指令，孔淼也在著手。
但現在靜下心來思考片刻，孔淼又覺得自己也許在做無用功。
很多攻擊指令也是由基礎指令構成的，多的不過就是一些發射動作。
好像不至於重新再創一些複合指令去專門攻擊。
孔淼逐漸陷入沉思。
直到伍行進來。
「師姐，又見面了。」他挺傲氣地跟孔淼打招呼。
孔淼視線逐漸聚焦，看到他故作頑強的站姿，她默了默，問，「你也是手操機甲手？」
伍行挑眉，「師姐回去打聽我了？」
他忽然得意起來。
「……啊。」孔淼一時間沒想通這個邏輯，她費解地看了他一眼，索性問得直接，「你昨天說的挑戰是什麼？」
伍行笑了一聲，聲音也不大，他道，「就是每周的半天休息日，不同組內的學生之間可以互相挑戰啊。」
「挑戰獲勝的人可以為全組贏下對方小組的積分。」伍行說，「這個積分可以用來抵消訓練。」
抵消訓練——
還有這種好事。
孔淼有些意外了，再看伍行，他一臉勢在必得的神色，「當然了，你可以拒絕。」
孔淼想了想，問，「如果我答應挑戰的話，我們小組也要拿積分出來抵押的吧？」
「對啊，不然我贏什麼？」伍行一臉理所應當。
孔淼會意。
那就不是零成本的買賣。
她頓時沒了興趣，冷淡道，「那我拒絕。」
伍行心情詭異地看了她一眼，「你拒絕？你為什麼要拒絕，你不是很厲害嗎？」
「誤會。」孔淼實誠道，「我要是厲害，你還能在這兒看到我嗎？」
話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你也不是很厲害嘛。」
孔淼上下打量他一眼，沒戳穿他雙腿發顫的事實，語氣慈祥道，「小孩子還是專注提升自己比較好，有空的話也可以琢磨一下指令。」
伍行聽得皺眉，還想說什麼，卻被孔淼打斷。
「知道這個指令嗎？」她順手拿過旁邊的紙筆寫下一串默認指令。
伍行低頭，冷哼一聲，「少瞧不起人了，這不就是一個後切加漂移的指令嗎。」
看來是默認體系。
孔淼會意，又將其中三行指令調換了順序，問他，「現在呢？」
「現在……」伍行不自覺地在腦子裡開始機甲演示。
孔淼把那張紙撕下來給他了，一直到孔淼泡完藥水打算離開時，伍行才後知後覺地抬頭。
「這是bug！」伍行羞惱地瞪著孔淼，「你耍我！」
孔淼：「……？」
孔淼一臉莫名，接著就被放狠話了。
「你等著，我一定會挑戰你的。」伍行氣沖沖地把那張紙撕了，「我會比你厲害。」
他說完就走了，唯有孔淼看著被撕碎的紙張在原地凌亂。
什麼bug。
這明明是她的新構思好不好。
……
伍行這個小插曲孔淼沒放在心上，她忙著過苦日子。
不過總體而言，苦日子也帶來了好結果。
第一周的純體能訓練扛過去，第二周的技術訓練竟然意外地輕鬆。
哪怕是定向靶子射擊訓練，在經過上次何教官的親自指導後，孔淼也發現了新方法。
就是假設靶子旁邊有個何教官。
「孔淼，命中率90%，合格。」潘啟明的聲音響起，孔淼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
跟去年相比，她今年這半個月過去，到現在都還沒有因為什麼訓練項目不達標而被扣分！
這何嘗不是一種變強呢！
孔淼淺淺露出個笑，然後抬頭看了眼靶子，自己沒打中靶心的那幾顆子彈落在其他靶子上了。
這是對預判移速的失誤。
孔淼記下，然後放下訓練槍枝離開訓練室。
這是這周的考核日了，如果一切順利，那麼今天下午孔淼將迎來自己半天的休息日。
顧眠在外面等她。
見她出來時眼中神采奕奕，顧眠就知道穩了，她立刻上前，兩人勾肩搭背地往帳篷里走。
「太累了，還好明天就開始機甲衣訓練了。」顧眠正說著話，通訊器里卻傳來柴敏的聲音。
「孔淼，在嗎？」柴敏聲音有些稀奇，「藍隊有個機甲手要挑戰你。」
「是一年級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