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選手都很敏銳啊。」解說樂琪揚眉,「不過這裡需要解釋一下,剛剛大家應該也看到直播間的信號閃爍了一下,這是因為賽場內發生了隨機磁暴,飛行器做了特殊處理但還是會受到一些影響。」
「而賽場內的機甲也會被磁暴干擾,多多少少地有些雷達失效或是定位時延等等。」
「再說回比賽。」樂琪道,「兩所軍校的指揮都有一個共同的效率意識。」
「在發現自己派出去的偵察機甲手反饋比想像中的慢之後,兩位指揮都又各自派出了兩三人脫離大部隊。」
「賽塔星軍校是在找到上第三層的通道時,派出了另外兩台中型機甲從第三層開始開地圖。」
「克拉格星軍校同樣是在上到第三層後派出了三人,這三人中,有兩名中型機甲手,一名機甲師,他們反而開始往下,返回到了第一層。」
季旭說,「如果帶上機甲師行動,那多半是衝著物資去的。」
剛剛克拉格星軍校的三人就是忽然聽到一道刺耳的哐當聲,才臨時改變路線往孔淼兩人那邊靠近的。
當然,三人並不知道自己大部隊的後面跟了兩個敵人。
「那聲音明顯是金屬撞擊發出的,而且跟機甲的動靜不同。」三人之中的機甲師分析道,「我傾向於是什麼掉落的材料。」
「當然,如果是裝有物資的金屬箱就更好了。」
三人心態很好,完全沒往壞的方面想。
【但代入克拉格星軍校三人的視角,應該不會有人能想到在轉角處迎接自己的,會是如此沉痛的愛吧[唏噓]】
【現在比賽才剛開始三個多小時呢,換誰也想不到敵人竟然敢尾隨自己啊[捂臉]】
【我說真的,塞塔星軍校這屆奇葩(劃掉)人才很多[狗頭]】
【好看,愛看,期待[搓手]】
觀看直播的雙方軍校教官也心情複雜。
別說克拉格星軍校了,連給這群人集訓過的盛淮今他們都沒想到寧書言跟孔淼還有這種默契。
「我還真以為是讓孔淼去開地圖的呢。」閔礪搖了搖頭,「還想著寧書言平時也沒這麼大材小用啊。」
在這個只能近戰的賽場裡,重型機甲兼顧攻防兩方面,是團隊作戰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這種情況下,孔淼這種水平的機甲手,只讓她去開地圖,也不能說是浪費,但絕對不能說是最優安排。
但是如果開地圖的同時能尾隨敵方,獲知敵方信息,還能時不時解決一些落單的敵人,那孔淼的遊走定位對團隊而言,就很有必要了。
這種團體戰,玩的就是雙方指揮的信息差。
比如眼下。
克拉格星軍校的三人果然找到了掉在通道口處的一塊材料。
但是……
「這應該不是系統發放的物資吧?」一機甲手撿起那塊金屬,有些嫌棄,「我怎麼感覺是垃圾啊。」
機甲師沉默道:「……就是垃圾。」
三人:「……」
於是那機甲手順手一扔,爛護盾摔得叮哐響,「應該是哪塊牆皮或說天花板掉下來的吧。」
說話的同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通道側邊牆壁,沒啥破損的,他又跟著抬頭,想要確認一下這塊鐵皮的來源。
結果這一抬頭,他步子就不由停下了。
兩位隊友見狀,便跟著抬頭望去。
視野里,鏽跡斑斑的天花板上好像一片深色區域跟周圍的陳舊有些格格不入。
天真的機甲師一喜,指著那處說,「材料在那裡!」
拐角處的伍行聽到這話,已經不動聲色地發射出伸縮細鏈將剛剛被敵方扔開的那塊爛護盾固定住了。
而被當成材料的默認機甲此刻已經吸引了三個人的注意力。
孔淼很有耐心,等到伍行那邊完全就緒後,她才不緊不慢地敲下指令。
憑自身顏色與周圍相近從而變形扒在天花板上的默認機甲毫無預兆地收回了四肢的抓力。
在克拉格星軍校三人神色各異的注視下,一台重型機甲從天而降。
「不好!」對方的中型機甲手想要帶著隊友閃避,但不料身後卻又多出一台重型機甲,手裡掄起被他剛剛扔掉的大鐵皮就往他們腦袋上砸。
三人都是傳感機甲手,在伍行一視同仁的暴擊下,他們各自與機甲的傳感連結很快就被干擾。
就這麼片刻的功夫,落地的孔淼又爬了起來,撿起自己的鐵棍兒就往對手們身上一下又一下地敲。
兩人一個砸一個敲,以防傷害不夠,兩人還時不時地踹兩腳,整個畫面看上沒有半點近戰打鬥應該有的炫酷刺激,反而更像是惡意打劫現場。
尤其是孔淼打著打著還低頭跟對方機甲師建議,「你眼睛是不是有點不好?」
知情的能聽出來她是真的疑惑,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在嘲諷,搭配上不絕於耳的邦邦聲和哐哐聲……總之,畫面有些過於美麗了。
雙方軍校教官:「……」
兩位解說:「……」
三台傳感機甲就這樣在被暴揍中被兩人捅穿能源艙喜提淘汰。
這個賽場不方便安排救援人員跟隨,但好在因為特殊原因,本賽場能實時傳送。
一經淘汰,三台機甲很快就原地被傳送了出去。
孔淼和伍行又各自恢復爬行形態,同時還不忘撿起從對手身上掉下來的零件,然後一前一後地沿著兩側和天花板冷酷離開。
收到淘汰提示的克拉格星軍校眾人:「???」
狠狠期待手操機甲精彩近戰的觀眾:「???」
兩位解說:「……」
樂琪乾巴巴道,「哈哈,看來塞塔星軍校對於手操近戰有自己的理解呀。」
季旭嘴角一抽,還是體面道,「不管怎麼樣,結果倒是令人驚喜的。」
塞塔星軍校:「……」
盛淮今和屈雲箏連夜準備了給手操機甲手們的加練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