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今天下午是特意清空日程約了孔淼的。
他知道孔淼也忙，所以也不想往後拖時間——
兩人今天主要是商量指令體系的事情的。
只不過人被助理帶到工作室之際，迷霧還愣了一下。
「這麼快？」他詫異，隨後起身倒水，「先坐。」
孔淼在旁邊坐下，接過水後道了聲謝，隨後才道，「你不是說要參觀嗎？所以我預留了半個小時出來。」
迷霧：「……」
迷霧肅然起敬，「你對數據真的很嚴謹。」
孔淼把包放下了，問，「那先說指令，還是先參觀呢？」
「先說指令吧。」迷霧道，「按優先級來。」
他說完就打開了孔淼面前的那台模擬器，隨後問，「要登你的號嗎？我這裡也提供測試帳號。」
「用我的吧。」孔淼熟練地輸入了帳號信息。
「好。」見她這邊搞定，迷霧便也在旁邊坐下。
他面前同樣有一台模擬器，兩台都是他自己一直常用的。
兩人剛見面時還挺悠哉，但這會兒往模擬器前一坐，兩人的神色都不約而同地變得沉浸起來。
「你們俱樂部的模擬器全息做得真好。」孔淼忍不住道。
「那我送你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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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但是不用了。」孔淼調出三種型號的默認機甲，道，「我還是喜歡開真機甲。」
迷霧已經發現了。
他淡淡笑笑，便改口，「那以後我送你一台真機甲。」
「可是真機甲比模擬器貴多了。」
「沒關係，你也成年了，算我送你的禮物。」迷霧喝了口咖啡，笑道，「好了，先從你最初給我嘗試的那套體系開始吧。」
「哦哦。」孔淼也不再閒聊，「這一套是融入了原子指令的，根據經驗來看，自有機甲和默認機甲的效果不同。」
迷霧也清楚地記得當時那bug的場面。
他那會兒都沒往精神力這方面想，只以為孔淼的指令是出現了隱藏邏輯上的錯誤，所以導致運行出錯。
但是現在嘛……
他老實地選擇了一台默認輕型機甲，「我選好了。」
「那開始吧。」孔淼調出兩人的對話框，將最底層基礎的控制指令和一部分簡單的操作指令發給迷霧，之後便目不轉睛地看向屏幕。
兩台默認機甲處於一個單機房間，可以看到彼此實現的效果。
迷霧照著孔淼發來的指令，開始一條一條地調試。
這一次，屏幕中的默認輕型機甲沒有跟以前他的自有機甲那樣出亂七八糟的問題，而是同步與對面那台默認重型機甲進行一樣的行為。
「這一套指令適用於不使用低敏材料的正常機甲。」孔淼說，「其實自有機甲也可以使用，只是默認機甲能直接適配，自有機甲的話，要根據自身情況去調整某些指令的占比……」
迷霧也是研究過底層指令的，雖然沒有孔淼這麼細化，但他的意識思維一直在線。
此刻聞言，他便會意，又切換成自有機甲，隨後有些興致道，「那我把這兩段指令順序改一下。」
「參數也可以變一變。」孔淼湊過去。
「就是這種效果。」
「還有另一種方案，控制指令成對出現，一開一關，這種控制比較精細穩妥，但是效率會慢些。」
「我試試看……能行，這個也算進去。」
「好，那就分兩種吧，一種默認機甲，一種自有機甲。」
「可以，反正關鍵指令就在這一段上了，其餘的操作和技能指令都是在這基礎上實現的，原理都一樣。」
「沒錯。」兩人一邊聊一邊核對，手上也沒停過。
「不過這一套體系我只在模擬系統里用。」孔淼道。
換了貝塔之後，她的指令體系就升級了。
「不要緊，都很有用。」迷霧將測試過的指令全部整理在一個文檔里，隨後又道，「現在開始第二套吧。」
孔淼動作很快，同樣的流程，指令一打包過去，兩人就開始一條一條地測試。
而從剛剛那套指令測試過來的迷霧很明顯地感覺到了這套指令的變化。
「反應真的很快。」他眼裡浮現出濃厚的興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這一套指令體系，其實我也能用？」
低敏材料的出現讓孔淼不用再使用原子指令去綜合精神力……正常的手操機甲指令本來就不用去綜合精神力的影響。
孔淼理了理邏輯，思維從指令中跳出來，她贊同地點頭，「沒錯。」
迷霧又立刻開了一台自有機甲，沒有更改任何參數，「那我試試。」
孔淼也調出一台默認機甲，敲下了指令。
是一個簡單的跳躍加翻滾的指令。
隨著指令組合地鍵入，屏幕中的兩台機甲幾乎如同複製粘貼一般的同時完成了組合行動。
迷霧再次被震撼道，「你這套指令的效率跟我目前正在使用的那一套不相上下了。」
他說完就直接將自己的指令庫發給了孔淼。
孔淼躍躍欲試地開始嘗試。
兩個人都沉浸在指令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玻璃門外。
小助理硬著頭皮拖著俱樂部老大不要進去，「老大，你死心吧，孔淼真的不會再打職業賽的……」
老大扒著玻璃門，痛苦地看著裡面那個手速跟迷霧不相上下的好苗子，然後繼續在心裡咒罵那個天打雷劈的晁鋒。
……
接近六點，迷霧意猶未盡地回神。
「你的思路要直接很多，效率也很直觀。」他肯定道，「但是沒有留容錯的餘地，不能出錯……真是夠大膽的。」
「今天就到這吧，你後面兩套體系不用分享出去，自己留著用，第一套結合原子指令的體系，可以給很多精神力低下的手操機甲手帶來啟發……你真的不註冊一個帳號，自己分享嗎？」
「不用了。」孔淼搖頭，將杯子裡的水喝完，才道，「麻煩你幫我發一下吧，我後天要回去上學了，沒有太多時間。」
「好吧。」迷霧失笑，「那就多謝你讓我沾光了。」
「這沒什麼。」孔淼起身，看了眼時間，有些遺憾，「玩指令玩過頭了，沒時間參觀了。」
迷霧挑眉，「你餓了？那我們先去吃飯，吃完飯回來我帶你參觀，現在時間還早，晚上我們還能打兩把。」
孔淼想了想，覺得也行，於是點頭。
迷霧道，「你挑地方吧。」
正要開口邀請的孔淼：「哦哦，那跟我回家吧。」
迷霧：「？」
半小時後。
被帶著轉乘兩次懸浮船最終到達沈家莊園的迷霧：「……」
客廳里回頭就見到真人迷霧的沈玉林：「噗——」
「玉林，沒禮貌。」沈老頭教育他一句，又樂呵呵地招待，「原來是你小子啊，來得正好，洗手吃飯吧。」
迷霧是現役職業機甲手中商業價值穩居第一梯隊的人，他接過沈家旗下好幾款機甲的GG，也見過沈老爺子幾面，只是都很客套……今天冷不丁跑到人家家裡來了，饒是見慣風雨的迷霧此刻也有些宕機。
不是？？？
孔淼帶他乘懸浮船東拐西拐的，他還以為她說回家是開玩笑呢！
「不用緊張，今天不是什麼應酬，隨意些。」沈老頭喜歡熱鬧，「對了，今天淼淼找你都玩什麼了？你們是不是打比賽去了？」
「還沒有打，今天下午聊了指令的事情……」迷霧回神，一邊說，一邊跟著進了廚房。
同樣宕機的還有一旁的沈玉林。
他剛喝進去的水嗆了出來，這會兒沉默的打掃完殘局後，他默默挪到孔淼身邊，幽幽地問，「你說的朋友，是迷霧？？？」
孔淼點頭，視線從光腦移到他身上，隨後問，「吃完飯我要去他們俱樂部玩，你去不去？」
沈玉林受寵若驚：「還有這種好事？」
孔淼：「如果你去的話，我們可以組隊跟迷霧他們打2v2，對了，你會不會……」
「不會！絕對不會！」沈玉林立馬保證，「我絕對不會放水的。」
孔淼：「我是想問你會不會拖後腿。」
沈玉林悄悄看了眼迷霧，面不改色道，「我可以學。」
孔淼：「……」
「就這麼說定了。」沈玉林得體地一笑，「快吃飯，吃快點。」
她跟上去，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道，「你明明就很熱愛機甲，死不承認。」
沈玉林深沉道，「你不追星嗎？」
孔淼：「還找藉口。」
沈玉林：「……」
不遠處。
沈攸寧從房間裡出來就看到之前不怎麼對付的兩人這會兒一前一後地往餐廳走，一邊走還一邊聊著什麼。
看上去關係好了不是一點半點。
沈攸寧欣慰地跟上去，然後聽到沈玉林咬牙切齒地跟孔淼放狠話：「你信不信我跟你拼了。」
孔淼：「我一會兒就告訴迷霧。」
沈玉林：「行，算我求你了。」
孔淼：「你求我我也要告訴迷霧。」
沈玉林：「你真可惡。」
孔淼：「來打我。」
沈攸寧：「……」
沈攸寧：「？？？」
沈攸寧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