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湊過來，對著主顧給的資料重新篩查了一遍： 「臥槽，真弄錯了？！這小三前幾天怎麼還換電腦了？」
「哥，求你，幫兄弟一次。我另一個單子快到期了，真沒時間。完事請你吃飯！」
h說完火急火燎地坐回去埋頭繼續寫代碼。
男人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指尖觸碰到鍵位時卻速度飛快，仿佛本能一般。
重新將主顧要求的內容發過去給真正的目標。
想了想，他給你發了一句道歉。
[不好意思，朋友業務的確不熟練，找錯人了。]
朋友？
你輕哼，這黑客真死要面子，還朋友上了。
是「薛丁格」的朋友還是他本人的問題，你自有分辨。
不行就不行唄，還甩鍋。
想到自己的底層實習生身份，你莫名共情了一點。
[菜就菜，我又不會說你什麼，別老甩鍋給別人，再練練吧。]
此話一出。
對面的男人微微挑眉，來了點興趣。
挺新鮮的。
從沒有人敢質疑他的實力，一個圈外的還裝上了。
行。
今天非要給你證明一下，他究竟菜不菜。
……
就在你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時，屏幕突然暗下來，一串串看不懂的代碼字符飄過，跟中病毒了一樣。
沒過幾秒，電腦桌面恢復正常，但作業系統顯而易見被入侵。
你目瞪口呆地看著滑鼠箭頭自己動了起來，有關你的一份份資料不知從哪兒被調出來。
[我菜嗎？實習生小朋友。]
「……」
你甘拜下風。
這人瘋子吧？不就說了他兩句，差點把你族譜都翻出來。
好女不吃眼前虧。
你果斷地道歉，又恭維了兩句黑客的實力，也是終於順毛成功。
對方大概被誇得心情舒暢，承諾幫忙修改一下防火牆，讓你的資料不至於被隨意調動。
之後，黑客大發慈悲地收了神通。被折騰夠嗆的電腦總算不必再遭受攻擊。
真結束了吧？
你檢索著每一個環節，確定自己的發言沒有任何爭議的地方，態度友好且用詞懇切。
然而次日坐在工位上照常發呆。
該死的黑客又找了過來。
你正對著空白文檔瞎打著字，裝作一副很忙的樣子。
突然，一段文字出現在下一行。
x：你每天就這樣？不覺得無聊？
幾乎不用想就猜出是誰。
很想譴責這種隨意黑他人電腦的非法行徑，但又怕他做些什麼。
你：哥哥姐姐叔叔嬸嬸，又怎麼了？我求你放過我。
x：男的，叫哥。
你：哥，大哥，就這樣給你跪下了，放過我行嗎？你都知道我底細，沒錢沒人脈的窮苦大學生一個。
x：真跪？
你：賽博膝蓋說跪就跪，真讓我跪那不行。
x：有點骨氣，但不多。
你：是是是對對對，您說得都對，所以您還有事嗎？
x：沒事不能找你？
不然呢？
你在心裡接話。
有事沒事最好都別來找。
作為彼此互為陌生人的關係來講，這位黑客大哥說的話多冒昧啊！
手指懸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又刪掉，最後憋出來一句。
你：大哥，高抬貴手。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再對您的業務能力發表任何不成熟的意見！
x：不都翻篇了？
你剛想回復，餘光就瞥見朝這邊走來的前輩。
手疾眼快地關掉文檔，切換成公司的文件一本正經看起來。
明顯是陳年舊帳的厚厚一摞報表被「啪」地放在你桌上。
「這些，今天下班前錄入系統，仔細點。」
你看著快要淹沒鍵盤的紙張，抿了抿唇。
那句「這好像不是我職責範圍」在喉嚨里滾了幾圈，最終還是咽了下去，化為一聲低低的「哦」。
前輩滿意地走了。
你嘆了口氣，認命般地抽出一張開始看。
x一直沒得到回覆，又開始在那裡反反覆覆開關文檔折騰你。
你煩不勝煩，告訴了他情況。
x：慫樣。
你臉一熱，有些惱羞成怒。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給我開一張實習證明，我立馬跑路。
x：可以，就怕你不敢用。
你：……
懶得搭理他，你開始整理報表。
x：真要當苦力？
你：不然你幫我？
x：行啊，叫聲哥哥。
你眼都不眨一下，面無表情地打下「哥哥」兩個字。
試一試又不會少塊肉。
x：是叫，打字不算。
你：我在公司怎麼喊，你故意找我麻煩是不是？
x：嘶，跟我說話就這麼沖？行行行，先欠著。
說完這句話，對面便沉默下來。
大概有幾分鐘，他又冒了出來。
x：好了。
？
你睜大眼，看著掃描進表格中的數據自動填充在了對應的各個類別。
比起你一點點整理省事太多，只需要把紙張上掃描不清的手寫內容修改一下。
這是真恩人。
……
[今天欠的一聲哥哥還沒還上。]
回到出租屋，一條消息跳出來。
你看了眼，備註為x。
你：我不記得有加你好友吧？
x：不客氣，我幫你加上了。
有技術就是為所欲為啊。
你忍不住吐槽。
x開始催促你喊哥哥，要你發語音條。
白天在公司，他怎麼也算幫了忙，糾結片刻，你還是按捺著羞恥發給他想要的語音。
那邊過了很長時間才回復。
x：早知道讓你喊老公了。
你對著那條消息足足愣了十秒，想不通他到底想做什麼。
總不至於見色起意吧？
你有自知之明。
他態度輕佻，可能把你視作了取樂的對象。
你決定不再理他。
大不了報警。
然而，第二天上班整理會議紀要時，x給你提供了一個關鍵字識別和初步歸納內容的腳本。
你沒能頂住誘惑。
這次x什麼都沒要求，但拿人手短，他再來找你閒聊，冷臉怎麼也不好意思擺出來。
他好像很閒，時不時就冒出來。你甚至覺得他有點像那種桌面寵物，太長時間被晾著就要刷存在感。
過了幾天，你終於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
你：為什麼一直找我？
x：看不出來嗎？我在追你。
你：？
x：在這之前我也不相信，但事實就是，我對你一見鍾情了。
你：你在開玩笑？
x：不然我閒得慌天天幫你干那些亂七八糟的雜活？
你想到最近得寸進尺，把那些和數據有關的枯燥工作扔給他，不免心虛。
是他自己說可以幫忙的。
又沒有勉強。
自我說服了一下，變得些許理直氣壯。
你：可是我們都沒見過。
x：糾正一下，是你沒見過我。你幼兒園的照片我都看過一遍了。
你：不要把偷看別人信息說得那麼輕描淡寫好嗎？
x：行，那你給個準話唄。